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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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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煬邊說,邊伸出一根手指頭,想去點一點唐昭昭的手。

  被淚眼朦朧唐昭昭一把給拍開。

  “你別碰我!”唐昭昭嗚嗚地哭著,“我現在很脆弱,你一碰我,我就噼裡啪啦碎了。”

  蕭明煬:“???”

  蕭明煬無語:“國師碰你怎麼就沒事?本王碰你你就要碎了?”

  “你是煙火啊?點你一下你就碎開了花,還帶響聲的?”

  唐昭昭抽噎兩聲,不理會蕭明煬。

  *

  淮策慢慢將內力輕柔地渡到唐昭昭手上,“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手被淮策攥住以後,痛意就開始下降。

  唐昭昭忙著哭,沒有多想。

  她悶著嗓子,嗯了一聲,軟軟回答:“好多了。”

  剛將手收回來沒多久,手背上又突然疼了一下。

  唐昭昭想也沒想,忙將自己的右手再次塞到淮策手中。

  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對上淮策探究的目光,蕭明煬的白眼以及沐陽公主的吃瓜表情。

  唐昭昭尷尬開口:“又疼了。”

  手剛放進淮策手心中,痛意再次減弱。

  唐昭昭哭完了,腦袋瓜也轉了起來。

  此刻,她終於發現了些許端倪。

  難不成,淮策的內力,對她這破病,有壓制作用?

  唐昭昭眼睛一亮。

  她感覺自己此刻比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時還要快樂和驚奇。

  唐昭昭開始饞淮策的內力了。

  為了驗證自己這一猜想,唐昭昭又將手從淮策手中抽出來。

  靜等片刻,手背上再次傳來點點痛意。

  唐昭昭又快速將手塞進淮策攤開的手心中。

  央求淮策給她灌入內力。

  淮策半闔著眼皮,看著唐昭昭,眼神略冷。

  她在玩他?

  沒等到淮策給她灌入內力,手上的痛意再次減弱。

  唐昭昭更震驚了。

  跟內力沒有關係?

  有用的是淮策的手?

  唐昭昭大為驚訝,握了握淮策的手。

  所以說,她應該饞的,不是淮策的內力,而是淮策的手?

  手上傳來陣陣柔若無骨的力道。

  淮策眉毛微挑。

  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唐昭昭故意用舊疾為藉口,只是想牽一牽他的手罷了。

  淮策努力往下壓已經勾起的唇角。

  他就知道,唐昭昭對他賊心不死。

  看在唐昭昭哭得如此楚楚可憐的份上,他就不拆穿她了。

  ***

  申時,唐昭昭同沐陽公主乘坐步輦走在宮中。

  一路上,沐陽公主打量唐昭昭的目光就沒有停止過。

  進了公主寢殿,沐陽公主便屏退了殿中所有宮女,一把拉住唐昭昭。

  唐昭昭被沐陽公主這陣勢唬住了:“公主,您這是要做什麼?”

  沐陽公主臉色凝重,她抬著頭,看向唐昭昭:“昭昭,本公主有非常重要的問題要問你,這關係到本公主的未來,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本公主,聽清楚了嗎?”

  唐昭昭眨眨眼:“不然…還是別問了?”

  沐陽公主小眉毛倒豎:“不行!必須要問!昭昭,你是不是心悅國師!”

  唐昭昭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您說什麼?”

  沐陽公主一副我什麼都懂你別誆我的表情:

  “本公主今日看的真切,你攥著國師的手的表情,同本公主拿著雞腿的表情一模一樣。”

  “沒有那般深沉的愛意,怎麼會有如此的眼神呢!”

  唐昭昭頭頂問號:“這兩者,能混為一談嗎?”

  沐·小文盲·陽:“混為一談是何意?”

  唐昭昭心累。

  她突然明白,為何皇帝要讓淮策當沐陽公主的夫子了。

  沐陽公主:“你別打岔,昭昭,你就是喜歡國師!”

  唐昭昭忙辯解:“我沒有。”

  沐陽公主:“你一定要有!”

  唐昭昭:“?”

  這又是什麼意思?

  現在小孩的腦回路,她怎麼不懂了?

  沐陽公主道:“本公主今日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昭昭你若是真同國師定親了,國師就會忙著同你成親的事,沒空來給本公主授課。”

  “就跟你先前生病一樣,你病了幾日,國師就近乎停了幾日的課。”

  “所以,昭昭,你還是得同國師成親。”

  唐昭昭:“……”

  唐昭昭:“犧牲我一個,幸福你一個是嗎?”

  沐陽公主點點頭:“是這個理沒錯。”

  唐昭昭微笑:“好,日後您別想讓我再帶燒雞進宮了!”

  沐陽當即收了笑容,哭喪著一張臉:“昭昭~昭昭~”

  “昭昭本公主錯了,本公主以後再也不提了嗚嗚嗚!”

  “你不能棒打鴛鴦,不能拆散本公主和燒雞啊!”

  ***

  幾日光景轉瞬而逝。

  這日,淮策授課講《尚書》之時,講到了“五福”之說。

  “壽”字擺在第一位。

  蕭明煬便開始問唐昭昭的生辰,“昭昭,你生辰是哪一日?”

  唐昭昭想了想原身的生日,回道:“八月十五,中秋那日。”

  蕭明煬一敲摺扇:“哎,巧了!”

  唐昭昭笑:“齊王也是八月十五生辰?”

  蕭明煬道:“本王是八月初一,比你大。”

  唐昭昭“……”

  唐昭昭:“您腦袋長脖子上,就是為了顯高的嗎?”

  “您就算是九月初一的生辰,論年歲,您也比我大。”

  日頭漸長,淮策讓宮人在移清宮偏殿收拾出了位置,供唐昭昭等三人午間休息。

  中午休息後,唐昭昭先醒過來。

  洗了把臉,往正殿走去。

  殿內只有淮策一人,唐昭昭抬腳進殿:“國師您沒去休息嗎?”

  淮策從書中抬起頭,看向唐昭昭。

  太陽正盛,她頭上的小絨毛都在發著光。

  唐昭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想起上午幾人討論的生辰的場景。

  她似乎,還不知道國師的生辰。

  唐昭昭託著腮,望著淮策:“國師,您生辰是什麼時候啊?”

  淮策眼眸微斂,道:“本座不過生辰,沒有生辰。”

  唐昭昭不信:“怎麼可能沒有生辰日呢?難不成您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啊?”

  淮策默不作聲。

  唐昭昭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國師,您悄悄告訴我一個人,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同他們說!”

  在唐昭昭一遍又一遍的央求下,淮策的頭,再一次從書中抬起來。

  他看著唐昭昭,對上她嬌俏的美眸。

  念出記憶極其深處的一段久違的日子:“七月初七。”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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