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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有一位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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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離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個詞,叫‘商業聯姻’。”

  “你看哈,咱們兩家現如今正在合作絲綢生意,為了讓合作更好地進行下去,保不齊就會用你我二人的婚姻牽住這次的合作。”

  淮策的臉色,一寸一寸黑了下去,“不會的。”

  唐昭昭這是開始跟詹子離表明心意了嗎?

  她不過才見了詹子離兩日,就敢提成親一事了?

  唐昭昭繼續不怕死道:“我知道,子離兄你很難接受,可是我們出身於商業世家,從出生那一刻,我們就應該做好為了家族聯姻的準備了。”

  “你我二人雖然只見過兩面,可那日在春喜居一見時,昭昭就覺得子離兄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唐昭昭身體前傾,一隻手藏在桌下,掐著自己的大腿,生怕笑出聲。

  她用期待眼神看著淮策:“你說,我們前世是不是就曾見過?”

  唐昭昭的話,像一根根柴,往淮策的心口填去。

  裡面幼小的火苗有了外力的幫助,蹭地一下竄了起來。

  火苗越旺,胸口裡的氣越少。

  淮策長唿了一口氣,緩解自己此刻的胸悶感。

  他悶聲悶氣道:“唐姑娘說笑了。”

  唐昭昭緊接著跟上,嬌俏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淮策看:“子離兄,我很認真的。”

  “不曉得你知不知道先婚後愛這一說法,若是你真的對昭昭沒有其他念頭,感情這種事,可以等我們成婚以後再慢慢培養——”

  唐昭昭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淮策終於忍不住了。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淡聲道:“詹某記起自己還有些事要處理,今日便逛到這裡,詹某送唐姑娘回府。”

  淮策聲音不容置喙,唐昭昭不敢再刺激他了。

  萬一刺激瘋了,淮策同意跟她成婚,傻眼的就該是她了。

  唐昭昭很順從地跟著站起身,出茶館上了淮策的馬車。

  一路上,淮策自始至終沉著一張臉,看手中的書。

  不管唐昭昭同他說什麼,他都沒有任何回應。

  將人送回唐府,馬車便掉頭去往詹府的方向。

  唐昭昭看著馬車屁股,突然忐忑起來。

  她不會……真的玩大了吧?

  **

  馬車回了詹府。

  車伕停下馬車,恭敬地喊了幾聲裡面的人,等了好半響沒有得到回應。

  車伕怕裡面的人出事,連忙將此事報給“詹府”的門童。

  自己守在馬車一旁。

  不多時,門童從府中跑出來,氣喘吁吁開口:“咱們主子早就不在馬車裡了。”

  “啥?!”車伕震驚臉看向車廂,一把將車帳掀開。

  車廂中空空蕩蕩,半個淮策的身影都瞧不見。

  ……

  法林寺,住持禪院。

  百歲的住持作息時間非常有規律,每個晌午必須是要眯上一覺的。

  此時,他正在睡夢中,夢見法林寺得了一大筆香油錢。

  多到能給法林寺所有的佛像重新再塑一遍金身。

  全法林寺上下的僧人們也添了新的僧袍。

  法林寺住持開心地嘿嘿笑起來。

  進來喊住持的小僧瞧見的,便是他們“德高望重”的住持傻笑的一幕。

  小僧一時不知住持是睡著的,還是醒著的,

  但一想到後山禪院裡等著的那位尊貴施主。

  小僧咬了咬牙,冒著可能被罰晚膳少吃一碗米飯的風險。

  探出手,放在住持的肩膀上,輕輕推了住持兩下。

  “住持,您醒醒。”

  見住持有醒過來的徵兆,小僧迅速將手收回,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住持已經夢到整個法林寺的佛像金身全部塑好,他要去查驗了。

  一隻腳都還沒踏進殿門,整個法林寺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緊接著,虛空中傳來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住持,您醒醒。

  法林寺住持在這種情況下,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對上一雙乾淨澄澈的眸子。

  小僧光禿禿的腦袋瞬間轉向一旁,小耳朵紅了紅,“住持,方才不是弟子推的您!”

  住持:“……”

  老衲還什麼都沒問,你就全禿嚕出來了?

  住持翻了個身,“老衲不是先前就同你們說過,老衲年紀大了,需要多睡覺。”

  “晌午和夜裡沒有必要的事情,就不要來打擾老衲。”

  “罰你今晚少吃一碗米飯!”

  小僧頓時哭喪著一張臉。

  他就知道是這樣!

  小僧難受道:“弟子也不想打攪您的休息,只是國師說要見您。”

  百歲住持一個鯉魚打挺從床榻上彈起來。

  一雙眼睛異常清醒:“誰來了?”

  小僧:“國師……”

  **

  法林寺後山禪院。

  住持穿上僧袍,健步如飛一路趕往禪院。

  推開禪房的門時,淮策已經坐在棋盤前面了。

  住持連忙致歉:“拜見國師,老衲來晚一步。”

  禪房中焚著安神香,淮策的聲音隱藏在幽幽白霧之中。

  “進來。”

  住持讓一路跟來的小僧離開,自己進了禪房,將兩扇門又關了起來。

  淮策看著住持在自己對面落座,看著後者默契地執起棋子就就要往棋盤上放。

  他淡聲開口:“今日本座前來,是有一件要事,想請教住持一二。”

  淮策面色嚴肅,住持心裡也咯噔一下,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他將手中的棋子放下,腰板不自覺挺直,緊張且擔憂地回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淮策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開口:“倒不是本座的事情,是本座的友人。”

  淮策正色道:“本座有一位友人,他近來遇到了極為讓自己困惑的事情,本座無法給出回答,便前來問問你。”

  法林寺住持:“???”

  國師您還有除了老衲以外的其他友人?

  你難道不應該只有老衲一個友人嗎?!

  住持接近咆哮和困惑的聲音在淮策腦袋中炸開。

  淮策:“……”

  淮策捋順好的思路被這道聲音打亂。

  他沉默一瞬,繼而開口道:“這友人是本座前幾日做生意相識的。”

  做生意認識的啊,那一定沒有他跟國師的關係深厚。

  住持表面風平浪靜,心裡美滋滋。

  “哦,國師但講無妨,若是老衲能幫得上忙的,一定會幫助那位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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