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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在厄洛斯兩米外站定。

“離我這麼遠做什麼?”厄洛斯敲了敲桌子,“我要是想對你做什麼,早就把你扔血巢裡了,你還能好好站在這裡?”

血巢,就是異種的巢穴。

他們將異種養在戰艦上,將許多抓來的哨兵都餵給了異種。

俞夏又靠近了些厄洛斯,精神高度緊繃。

厄洛斯是SS級哨兵,她可不覺得他比剛才給她戴電擊項圈的哨兵更好煳弄。

她總覺得他發現了什麼,才將她特意留下。

等級越高的哨兵越敏銳,她現在的精神力對他恐怕不起作用。

“波緹。”厄洛斯手指交握放在胸前,唸了念她的名字,忽地站起身來貼近她。

俞夏下意識往後退去,厄洛斯伸手便要來拉她。

眼看厄洛斯的手就要觸碰到她,她胸前亮起一道金光,吊墜化成黃金藤蔓勐地刺向厄洛斯,穿透他的手掌。

厄洛斯盯著手掌看了瞬,手掌的血珠還未落到地上,他的傷口就已經癒合了。

“呵。”他不冷不淡的笑了聲,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掌上的血,隨手一扔,“看來你很得拉斐爾的看重,他居然在你身上放了精神體的分身,只是他的精神體能護的了你不讓人接近,那資訊素呢?”

“或許,你會喜歡我的資訊素。”厄洛斯嘴角微咧,露出鯊魚般的尖牙,笑容很是瘮人。

他的資訊素散發出去,試圖用資訊素讓俞夏對他臣服。

既然她是哨兵,又是聖城而來的,還是呆在拉斐爾身邊侍奉的哨兵,一般的溫和手段是不行的。

大廳中的異端哨兵一個個“噗通!”跪了下去,被厄洛斯的資訊素壓制的頭都抬不起來,俞夏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好半晌過去,俞夏還是站得筆直。

有幾個稍強些的異端哨兵抬頭看向俞夏,神色不由露出幾分敬佩。

不愧是聖城的哨兵!哪怕只是S級,都能硬抗厄洛斯大人的資訊素威壓!

跪地的異端哨兵們紛紛感概,果然聖城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俞夏左右瞟了瞟跪了一地的哨兵,心道她要不要也裝一下?

她倒是能感受厄洛斯對她的資訊素攻擊,但帶給她的都是心理上的壓力,影響的是她的情緒,至於其他的,她就完全感受不到了。

“難怪你能侍奉拉斐爾。”厄洛斯見俞夏都沒有用自己的資訊素抵抗,硬生生的受了他的資訊素攻擊,但也只是皺了下眉頭,說明她確實有些實力,比一般的S級哨兵要強。

不,要強得多。

一般的S級哨兵,根本無法和他的資訊素對抗,已經不知道有多少S級哨兵在他手中敗落,被他丟入血巢餵了異種。

俞夏扶著腦袋,表情露出一絲痛苦。

厄洛斯見到她神色,才收回資訊素。

他坐回椅子中,端起面前紅酒喝了口,煩躁的扯了扯領口。

碰又碰不了,資訊素也壓制不住她,他可不是那種有耐心的人。

他目光在波緹身上一掃,鼻翼抽動了下。

“你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他問。

“海風。”俞夏說。

厄洛斯又仔細嗅了嗅,明明是鹹苦的海風味,他卻隱約聞到一絲清甜的味道。

錯覺?

“你的精神體是水系的?放出來。”

俞夏一頓,道:“放不出來,我精神圖景最近受損,還在恢復期。”

厄洛斯還想說什麼,面前就彈出了一個通訊虛影。

“你在召集信眾?有安多的訊息是什麼意思,你不是在補充物資?哪來的安多的訊息。”

俞夏聽到這個聲音,瞟了眼厄洛斯面前的投屏。

她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是他,那天在荒島上遇見的異端哨兵。

他居然還沒死,俞夏微微蹙了下眉,尼克斯可是將荒島都炸掉了大半。

她又想到剛剛厄洛斯癒合極快的手掌,看來這些異端哨兵確實有著不一樣的能力,或許和他們信仰的那個紅神有關。

如今奧格他們已經被強行轉化成了紅神信徒,波利亞也被那個SS級嚮導帶走,這艘戰艦上危險重重,她得想辦法帶著他們一齊脫身才行。

“我們逮住兩個聖城的人。”厄洛斯端起酒杯,心情很是不錯道:“順便從他們那找到兩顆黃金種子,以及得到安多的訊息。”

路汀略過他帶著幾分炫耀的語氣,問道:“她在哪?安多。”

厄洛斯看了眼波緹,“她不在聖城,至於在哪,恐怕得要我們自己去找了。”

路汀道:“聖城的人不會不知道安多在哪,他們能感知安多的氣息,哪怕她在宇宙盡頭,他們也能找到她。”

厄洛斯食指抵著額角,“聽”著赫菲爾特那邊傳來的聲音,道:“不著急,慢慢來,想讓聖城的人開口,需要點耐心。”

結束通話了路汀的通訊後,厄洛斯往椅背上懶懶一靠,對著波緹道:“或許,你會告訴我安多在哪,你可以對我撒謊,你哥哥不能。”

厄洛斯又對著她脖子上的電擊項圈一指,“你是S級哨兵,我知道你不怕這東西,但哥哥是嚮導,嚮導細皮嫩肉,你覺得他怕不怕?”

俞夏:其實我也挺怕的。

“我可以告訴你她在哪。”俞夏聽到他可能會折磨波利亞,心下一沉。

她完全相信這群信仰異種的人,能做出折磨嚮導的事來。

她“猶豫糾結”了一陣後,冷聲道:“我是哨兵,感知力不如嚮導的強,我確實知道她在哪,那是因為有哥哥在身邊,我才能和他共同感知到安多的位置。”

厄洛斯點著額頭的動作一頓,等了會才道:“那你之前一定知道安多的位置。”

俞夏低頭沉默了片刻,緩緩抬頭道:“我是知道,也可以告訴你,但我要知道,你們抓她,到底想做什麼?”

“想知道?”厄洛斯手中升騰起紅霧,“成為紅神的信徒,你就知道了。”

俞夏:“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厄洛斯:“你覺得呢?現在不是你跟我談條件,天真的小哨兵,你難道不在意你的哥哥嗎?”

厄洛斯語出驚人:“你們的感情,很不一般吶。”

第216章 卡勒耶特將她藏了起來

赫菲爾特“聽”到厄洛斯的話,眼神有幾分怪異的看向波利亞。

他和波緹是那種關係?

好奇心驅使下,他問了問。

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下,波利亞目光無神,機械的回答:“是,我愛她。”

如同念出某種誓詞般:“我將永遠追尋她,保護她,愛她,為她奉獻所有。”

可那是什麼感覺?什麼是愛?

波利亞不知道,“祂”給他的答案,無法填充他空洞的內心和靈魂。

他尚且在為自己是誰所困,哪怕“祂”回答了他所有的疑問,他依然不知道“祂”對她那種強烈到超過任何事物的愛,是什麼樣的感覺。

“不用知道,不用理解。”祂說:“跟隨你的內心,有一天你會明白,她勝過萬千星光,勝過宇宙一切。”

“你說的,是你的妹妹波緹。”赫菲爾特再次向波利亞確認。

波利亞垂下眼眸,給了赫菲爾特一個無聲的回答。

在那副偽裝的神色下,他的眼中劃過一縷迷惘。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啊

她很重要,比什麼都重要,可他.是否能愛她?

“沒關係。”赫菲爾特觀察著波利亞的神色,當他是在為這樣的關係而苦惱,“紅神會打破一切規則,祂會允許,紅神會比聖城更愛自己的信徒,加入我們吧,波利亞。”

*

“聖城允許嗎?”

厄洛斯得到赫菲爾特那邊的確認,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眼神很是興味地盯著波緹。

俞夏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們的感情很不一般?她現在和波利亞扮演的是兄妹,還能是什麼感情.等等

俞夏後知後覺明白了過來,厄洛斯說的,是她和波利亞

“不”她立即便要否認,又想到現在他們的處境,眼睛一轉,道:“不允許,那又怎樣?”

厄洛斯挑了挑眉,“你不怕被聖城的人發現?你可是侍奉拉斐爾的哨兵,以拉斐爾的性子,他大概會殺了你,或者,殺了你哥哥,也有可能把你們一起殺了。”

俞夏:“我不會讓他這樣做。”

厄洛斯聽到她的話,心下劃過一絲怪異,她說這話的語氣,可不像是一個下位者該有的,太過熟稔,而又習以為常。

就好像,她可以這樣做。

做不做得到先不說,而是可以。

對於久居上位的厄洛斯來說,這話不亞於他的屬下可以隨口動搖他的決策,或是他給紅神做決定,過於膽大不敬。

拉斐爾到底有多喜歡這個哨兵,才會讓她有這樣僭越的語氣。

伊維對於任何一個哨兵嚮導來說,就是他們的神明,沒人會對自己的神明不敬。

看來,留著她是對的,有一天對付拉斐爾,她能派上大用場。

“我可以告訴你安多在哪。”俞夏道:“讓我和波利亞在一塊,我只有這一個要求。”

厄洛斯盯著她看了會,道:“可以讓你們每天見一面,小波緹,要是再得寸進尺,我就把他扔進血巢喂異種,別挑戰我的耐心。”

“說吧,安多在哪。”

俞夏:“我得先見到我哥哥。”

厄洛斯:“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我用紅神的名義起誓。”

俞夏看他神色不耐,確實不能再試探下去了,“猶豫”著道:“她在烈陽星。”

另一邊,赫菲爾特在波利亞這裡得到了同樣的回答。

“她在烈陽星,在龍家祖地,卡勒耶特將她藏了起來。”

烈陽星。

卡努琉斯穿過寂靜空蕩的迴廊和庭院,在盡頭的高大黑門前站定。

這座哨塔已經非常古老,曾是龍家第一座哨塔,不過與其說是哨塔,不如說是龍穴更為貼切。

一開始,這座哨塔只是龍簡陋的休憩地,到處散落著龍搶奪而來的珍奇異寶。

古老紀元之前,以龍為信仰的人們也會給龍修建龍穴和殿堂,給龍奉上珠寶,祈求龍的庇佑。

龍不能理解人的行為。

這些人在龍的眼裡,和地上跑的豬羊牛鹿,水裡的魚沒什麼區別。

它們只在乎亮晶晶的漂亮寶石。

不過它們不吃人,人太難吃了。

頂多是覺得吵鬧,噴兩口火讓他們安靜一下。

於是,人們的崇拜變成了恐懼和怨憤,高唿著要屠龍。

龍依舊不在乎,燒死那些吵鬧的人,和驅趕嗡嗡叫的蚊子沒區別。

但人不全是“蚊子”,有些是能讓它們斃命的“毒蜂”。

那時候,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魔法生物,是星球的主宰,也成為許多英雄故事中,為英雄點綴榮光的劍下亡魂。

隨著時間的流逝,孱弱的人類不知何時擁有了強大的力量,龍在和人類的鬥爭中開始開悟,擁有了智慧。

人已經不完全是人,但龍依舊是龍,暴虐高傲,蔑視一切比它們渺小的生物,以及對珍寶的迷戀。

漸漸地,獨立的思維和智慧,讓龍擁有更強的力量。

龍也開始變成人,它們成為了他們。

於是,龍建立起強大的國度,將一切膽敢忤逆,挑釁他們的存在踩在腳下。

但傲慢讓龍付出慘痛的代價,逐漸擁有“人”的獨立思維也讓它們痛苦而又迷惘。

他們到底是龍還是人?

他們無法捨棄龍的力量,卻又被龍的本性所折磨。

已經無人知曉,當初龍是如何混進了人的血脈,或許是屠龍者被龍的力量吸引,使用了某種傳說中的古老秘術,擁有龍的力量,真正的龍已經被屠盡。

也有可能,如童話故事中那般,某條龍愛上了人類,後嗣都是人龍混血。

這些都是無從考據的傳說和童話了。

然在龍家真正可以考據的史書上,在龍之國度因某種人為陰謀觸發的,不可逆的癲狂龍病下,龍不是癲狂自我摧殘而死,就是被高唿的屠龍勇士而殺,是擁有黃金血脈的神明子嗣拯救了他們。

龍幾乎是無可救藥的被黃金所吸引,徹底臣服。

它們依舊是暴虐,隨時都會癲狂,但在黃金身邊,它們會變得安靜溫順,會心甘情願聽從命令。

只是這段“黃金時光”非常短暫,短暫到只能在龍家某處刻碑上,才能找到黃金一族的記錄。

更多的記錄,是聖城和龍家從未斷絕的供養和侍奉。

大多龍家歷史學者都認為黃金後裔組建了聖城,也有極少部分學者認為聖城和當初的黃金一族不太一樣了。

但無論怎麼說,如今龍家根本無法離開聖城,他們身上的龍病依舊存在,只有聖城的伊維賜福或是黃金藥,才能他們的龍病穩定。

卡努琉斯盯著黑門看了會,將手貼在黑門上雕刻的黃金花朵上。

一位龍家的守塔人見到他來這很是驚訝,自從大少主被趕出聖城關在這裡,卡努琉斯就從未踏足。

第217章 我見到她了

守塔人快步上前道:“二少主,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大哥。”卡努琉斯盯著黑門上雕刻的黃金花,手緩緩撫過。

這黑門已經有上萬年的歷史了,上面雕刻的黃金花和它存在的時間一樣長。

卡勒耶特很喜歡這花,房間有著各種各樣的黃金花裝飾物,胸前也總會彆著一枚黃金花胸針。

這並不稀奇,黃金花雖是聖城的聖物,卻開的極盛,即便是在外城也能瞧見。

就算是在這座古老的哨塔中,也能看見許多黃金花的痕跡。

作為聖城極為尊貴珍稀的聖物,能開的到處都是,也只有黃金花了。

他聽卡勒耶特提過一嘴,聖城也對此很頭疼,他們不希望被太多人瞧見黃金花,但誰讓它生命力這樣的旺盛,又不受他們管教。

管教這個詞,可不是用在一朵花上的。

說起這個的時候,卡勒耶特眼裡是帶著笑的。

不過除了聖城的人,也只有卡勒耶特知道黃金花代表著什麼了。

現在,他也知道了。

他也明白過來為什麼那時候卡勒耶特提起黃金花,會是那樣的神情了。

那個被一向大方的兄長深深藏在心底,從來沒有對疼愛的兩個弟弟透漏一個字的女孩,就是黃金花的主人。

“二少主,最近大少主很是狂躁,您當心。”守塔人提醒卡努琉斯道。

他話音剛落,裡面就傳出了龍的粗糲低吼。

隨後,便是一道接一道的撞擊悶響,似有什麼重物在撞擊著某處,整個哨塔都跟著在震顫。

跟著卡努琉斯一同過來的弗倫道:“大少主之前從來都沒這樣,是龍化加劇了嗎?”

守塔人道:“龍化是加劇了些,但大少主偶爾也能恢復過來。”

弗倫又問:“黃金藥有效果嗎?”

守塔人搖了搖頭,“效果越來越差了。”

弗倫看向卡努琉斯,這些黃金藥,都是卡努琉斯省下來的。

自從聖城斷了黃金藥的供給後,卡努琉斯就不再使用黃金藥控制身上的異化,將黃金藥大多留給了卡勒耶特。

雖然這些黃金藥對卡勒耶特的龍化沒多少作用,但多少能減輕他一點痛苦。

不過他的痛苦減輕了,卡努琉斯卻要每天剝掉身上的鱗片,以維持正常形態。

“少主.”弗倫剛開口,卡努琉斯就推開了沉重的黑門,“你們在外面等著。”

黑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卡努琉斯踏著滿地灰燼,朝著正在撞擊牆壁的半龍怪物走去。

卡勒耶特察覺到他的氣息,停下了撞擊,一轉兇戾的豎瞳,緩緩轉過身去。

他匍匐在地,躬著身軀,死死地盯著卡努琉斯,是隨時都準備攻擊的形態。

卡勒耶特的嘴角幾乎裂到耳根,露出兩排慘白尖牙,涎液不斷從他的嘴角滴落,又很快在他極高的體溫下化成水汽。

屬於高等龍種的壓迫氣息,足以讓一般龍屬瑟瑟發抖,跪地臣服。

卡努琉斯在他帶著幾分警告的眼神中停下腳步。

在看了他一會後,卡努琉斯再次往前。

卡勒耶特低吼一聲,勐撲過去!

“嘩啦——”

特製的鎖鏈將卡勒耶特拉住,讓他在卡努琉斯半米前停住。

卡勒耶特奮力往前掙扎,在他巨大的力氣下,他的脖子被勒出深深地血痕來。

“大哥。”卡努琉斯喚了他一聲。

一條粗壯的,滿是尖銳骨刺的龍尾朝他抽來。

卡努琉斯一動未動,抬手接住卡勒耶特的龍尾。

在卡勒耶特準備下一道攻擊時,一對金色的龍翼在卡努琉斯身後展開。

卡努琉斯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而後,他的精神體朝著卡勒耶特飛撲過去,將卡勒耶特重重撞到牆上。

卡勒耶特落到地上,不等他爬起,金色飛龍就摁住了他。

卡勒耶特低吼著掙扎,龍爪摳進地面,身上的黑鱗快速生長蔓延,他在進一步的龍化,力量也會隨之增長。

卡努琉斯在他面前蹲下,將一朵真正黃金所做的黃金花遞到他面前。

這朵黃金花雕刻的栩栩如生,中間的花蕊還鑲嵌了一顆能量石,使得整朵黃金花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美的耀眼奪目。

就如同她一般。

卡勒耶特看到這朵黃金花,瞳孔一縮,狂暴的狀態如同烈火被冷水瞬間澆滅。

“AAdor”

卡勒耶特從喉嚨中擠出粗糲含煳的音節,用尾巴尖尖輕輕地的碰了碰這朵黃金花,小心翼翼而又無比愛憐。

“他們把你的東西都燒光了。”卡努琉斯道:“不過在那之前,卡莫西斯幫你藏起了這個。”

“是你要送給她的禮物嗎?”

卡勒耶特沒有回答他,只是安靜地盯著眼前的黃金花。

卡努琉斯見他情緒逐漸平復下來,異化也停住了,便收回精神體,將黃金花放入他的手中。

“大哥,你想要出去是嗎?”

半晌,卡勒耶特目光才聚焦在他身上,他從喉嚨中發出幾聲低沉的咕嚕聲,坐起身來,“卡努琉斯.離開這.”

“為什麼想要出去?”卡努琉斯繼續問道。

見卡勒耶特沒有回答,他看了眼他手中的黃金花:“是因為她對嗎?”

卡勒耶特眸光微動。

“我見到她了。”

卡勒耶特勐地抬頭看他,“難道.他們,選你”

“不,他們不會.”

“他們沒選我。”卡努琉斯道:“經過大哥你這件事,他們恐怕不會再選任何龍家人。”

“抱歉.”卡勒耶特從喉嚨中擠出粗啞的聲音,“都怪我”

長期的精神折磨和反覆異化,讓他變得遲鈍,作為人的思維已經快被龍所侵佔。

“不會持續太久,等他們氣消了,龍家的賜福還會有。”卡努琉斯道。

他知道卡勒耶特是在為聖城斷掉龍家賜福和道歉,手放在他肩上道:“龍家和聖城的關係深厚,他們不會輕易就拋棄了我們,只是不會再選侍奉者。”

卡勒耶特想到什麼,忽然變得激動起來,“你在哪見到她?”

“大哥你也發現了是嗎?”卡努琉斯平靜地道:“她已經不在聖城了,我是在天穹星哨塔見到她。”

卡勒耶特:“她怎麼會.在那?她是.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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