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定要在床上陪著嗎?
接下來的兩天,俞夏繼續窩在基地訓練。
經過墨提斯他們來挑釁的事後,銀牙和貝洛可以說是寸步不離,連洗澡她上廁所都要守在門外。
精神體更是恨不得要粘在她身上一樣。
晚上訓練結束,俞夏進到浴室,二人的精神體也跟在她屁股後面進去。
俞夏過去習慣哨兵們精神體這樣黏著她,她看兩隻精神體老老實實窩在浴缸中,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自己站到淋浴頭下去背對著他們。
天天泡在池子裡,她已經不想再泡浴缸了。
貝洛在客廳泡著茶,和精神體共享著視線,心情極是不錯。
“來一杯?”貝洛喝了口茶,對倚靠在浴室門口的銀牙舉了舉茶杯。
銀牙閉著眼睛,“不了,你泡的茶太甜。”
貝洛攪拌了下茶杯裡面的冰塊,“殿下喜歡加糖和奶,我也喜歡,看來我很合殿下口味。”
銀牙微微蹙眉,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哦不對,說錯了。”貝洛笑著改口,“是茶很合殿下口味。”
他說完,身體忽地一僵。
浴室中,鰩魚身上滋滋冒著電,旁邊的白鯨精神體正趴在浴缸邊上欣賞著小公主的背影,猝不及防被電的嗷的一叫。
“嗯?”俞夏聽到動靜轉頭看去,浴缸中就剩銀牙的鰩魚精神體。
她也沒在意,繼續轉過去洗刷刷。
“你電我做什麼?!”
貝洛放下茶杯,伸展了下有些發麻的手臂。
銀牙繼續閉上眼睛,將視線放回到精神體上,“給我泡茶,不要糖不要奶。”
“自己泡。”
被電出浴室的白鯨精神體從銀牙面前而過,順便朝他吐了口水柱。
“.”
俞夏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跟著兩位忠誠的部下一塊吃完晚飯,開啟終端玩了會就差不多困了,她汲著拖鞋噔噔噔的往廁所釋放就準備睡覺。
廁所。
俞夏蹲在馬桶上,看著面前飄著的鰩魚精神體和白豚精神體,無奈道:“你們不知道人拉粑粑的時候,是最脆弱的嗎?你們這樣盯著,我真的拉不出來。”
兩個精神體轉過身去。
俞夏胳膊肘撐在腿上,捧著臉苦惱道:“你們守這麼緊,不就是擔心幻夢的能力嗎?我就說不如把他收來,你們守得再緊,他要是想對我做什麼,你們就是貼在我身上就擋不住的。”
她一提到幻夢,鰩魚就滋的冒出一道閃電。
貝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殿下,我們只要守到明天就行了。”
明天就是聯邦帝國等各方勢力,進入汙染區前的大會議,這幾天小會議都是海族其他人去關注一下訊息,大會議海族的主要負責人必須到場,表明合作態度。
在這種對外的大事上,海族各部族首領就算有仇怨都會暫時放一邊。
所以俞夏來基地的這幾天,海族其他王族首領都沒有對俞夏真正動手。
塞利烏斯在外還是名正言順的王,塞利烏斯不在,他們這位波緹公主,就是海族最大的門面。
好不容易上完廁所,俞夏往床上一滾就要進入甜美的夢鄉。
來到海族基地後,她意外的睡得好,現在她最快樂的事就是睡覺了。
她習慣的往枕頭邊上一撈,去撈平時自己抱的白豚抱枕,抱枕到懷裡後,她感覺不對,一看,白豚抱枕變成了和銀牙精神體相似的鰩魚抱枕。
銀牙洗完澡進到小公主房間,就看她在床上翻找著什麼。
“找什麼?”他問。
俞夏:“找我的白豚抱枕。”
銀牙一指掉到床尾一角的抱枕,“你說那個?”
“對,就是這個!”俞夏跳下床要去撿,“我晚上抱著它睡可舒服了。”
銀牙:“你剛剛叫它什麼?白豚?”
俞夏:“有什麼問題嗎?”
銀牙很輕的笑了聲。
俞夏難得看到銀牙笑,很是稀奇。
但他這笑,怎麼像是在嘲笑她?
銀牙不是在嘲笑她,而是在嘲笑貝洛。
貝洛伺候小公主起居生活這麼久了,她居然還能認錯他的精神體。
說明她的心思從來沒有放到貝洛身上。
這時,貝洛進到房間,推開門神一樣堵在門口的銀牙,把抱枕撿起來給俞夏,嘆道:“殿下,這是白鯨,不是白豚。”
俞夏接過抱枕,打著哈哈,“我聽墨提斯說你是白豚來著。”
和搪塞銀牙一樣的理由。
二人對視一眼,誰也笑不出來。
“睡了睡了。”
俞夏抱著白鯨抱枕往床上一躺,眼睛剛閉上,一左一右兩道陰影覆下,而後,床兩邊塌陷下去。
俞夏眉頭輕輕一抽,睜開一隻眼睛,對上銀牙冰冷冷的面容,她又轉過去,對上貝洛含笑的俊臉。
“你們這是?”
貝洛伸手給她將臉頰邊上的發溫柔撥到耳後,“為了公主的安全,我們要時刻陪在公主身邊。”
俞夏:“.一定要在床上陪著嗎?”
銀牙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入眠的時候是最危險的。”
說著,還往她身邊靠了靠。
俞夏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但能聞到他們身上清爽的沐浴香氣,還有天然的海洋氣息。
哨兵獨有的荷爾蒙氣息直往她鼻息中鑽。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沾床就睡,哪怕閉上眼睛,她的注意力也一直在他們身上。
今天她和墨提斯打了一架,消耗了不少精神力。
缺精神力和能量的時候,她就格外躁動。
海族人也是哨兵,也有精神力。
但他們碰不得。俞夏在心裡淚目。
她躺平身體,又默唸了一遍之前銀牙說過的話,想把自己唸到清心寡慾。
然而越不想什麼,就越要往某方面想。
越想,就越躁。
她把白鯨抱枕往臉上一捂,“你們出去。”
他們再躺下去,她就不是叫他們出去,而是叫他們進來了。
要命啊。
雖然這是要他們的命。
她不想拿他們的命去睡他們啊。
“殿下。”貝洛撐著腦袋看她,勾起她落到枕上的一縷頭髮,“是要我出去,還是銀牙出去?”
俞夏悶聲道:“都出去,我要一個人睡。”
貝洛貼在她的耳邊,聲音溫柔又如蜜糖般甜膩,“殿下真的要我們出去?殿下要是睡不著的話,我們可以做點其他的,幫殿下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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