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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發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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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奧塔的鐘聲傳遞到整個亞維塔洛斯,撲翅聲隨著響起,俞夏抬頭看去,有著長長彩羽的飛鳥隨著鐘聲飛入高空。

飛鳥銜著黃金花瓣散下,讓聖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大伊維的黃金力量。

黃金花遍佈聖城內外,作為聖城最珍貴的聖物,不允許任何人去摘取。

內城所有人都知道,任何一朵黃金花都有黃金藤蔓守護,若是有人想要去觸碰,遍佈荊棘的黃金藤蔓會立即顯形,刺穿那人的手。

也只有聖引節,代稱伊卡薩安的大伊維才會將黃金花作為珍貴的賜福灑下。

每一片黃金花瓣都蘊含著聖潔的賜福力量。

眾人都是如此想的,他們暗中杜撰著力量強大而又神秘的大伊維,卻無人知其容貌,也不知道她真正所為,心中所想。

俞夏看著掌中飛落的黃金花瓣,緩緩合上掌心。

這些黃金花不過是她的黃金樹力量溢散的結果,她的身體儲存不下過多的能量,就放肆生長。

這些年雲紗他們教導著她如何去控制黃金的力量,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大伊維。

但黃金花依舊開滿了聖城。

從星光花園再到奧塔,最後蔓延至聖城外面。

真的是溢散的力量嗎?

這些代表著她意志的黃金花,像是想要衝破她那副被教導的穩重乖巧的皮囊,衝破亞維塔洛斯的層層束縛,去到更遠的遠方。

拉斐爾牽著俞夏一步步跨上奧塔的水晶階梯,進入那神秘輝煌的聖殿之中。

二人都一言不發,過去他們總是表面平靜,私下暗潮洶湧。

現下沉默的如同一池沒有絲毫波動的死水。

當然,過去更多時候都是俞夏“對抗”著拉斐爾,和他爭吵甚至動手。

拉斐爾耐心比任何人都足,想要惹怒他並不容易。

他那一副古井無波的淡漠模樣,只會更加激怒俞夏,最後她也只能像是洩氣的皮球拿他沒辦法。

面對一個淡漠的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的人,她再多情緒和手段最後都無處施展。

俞夏還記得小時候的拉斐爾,至少還會有情緒波動。

她記得曾在某個久遠的過去,在浮光影綽的深夜,某個少年抱緊著她,聲音顫抖,眼中充斥著濃烈的悲傷情緒。

她也曾捧著他的臉,親密的貼著他的額頭安撫,像是摔疼了的孩子,給他吹著傷口。

就像她摔疼了,他也曾這樣安撫她。

米涅斯說的沒錯,他們本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兩人,互相扶持走下去。

可他們終究撕裂了。

他用黃金藤蔓給她製造一個以愛以責任的牢籠,將她越縛越緊,讓她幾欲窒息。

俞夏一如過去那般完美的完成賜福儀式,全程沒有和拉斐爾多交流一句話。

她沒有主動關閉排斥和拉斐爾的精神溝通,只是沒有任何話說。

畢竟她已經不像小時候還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即便不說話,心裡想什麼拉斐爾都知道。

拉斐爾也從來不會主動探知她的意識,這算是唯一能稍微讓她喘一口氣的事了。

“昨天晚上休息的怎麼樣?”良久,拉斐爾開口在俞夏腦中問道。

“很好。”俞夏語氣平和而又簡潔回答。

二人接過伊維遞來的銀質水瓶,將裡面裝著的黃金藥液倒入面前流動的池水中。

眾伊維和嚮導低唱著古老的歌謠,聖殿中迴盪著空靈的歌聲和流水聲。

“你有沒有什麼想告訴我的?”沉默過後,拉斐爾再次開口。

俞夏盯著在清澈池水中盪漾開來的金色藥液,反問他:“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她轉頭平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淺笑,“拉斐爾大人?”拉斐爾盯著她看了片刻,放下水瓶。

只倒了一半黃金藥的水瓶聲音沉悶,加之他刻意放的重,讓正虔誠做著禱告儀式的伊維們不明就裡,驚詫的抬頭看向二人。

俞夏卻沒有理會他,繼續倒著黃金藥,在激怒拉斐爾這一塊,她以前不會,不代表現在也不會。

她大約猜到拉斐爾想問什麼,她在競技場鬧出那麼大的陣勢出來,拉斐爾的黃金樹力量覆蓋整個亞維塔洛斯,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但就如她反問他的一樣,這事不是她給他交代,而是他該給她交代。

站在最前面的雙子兄妹神色古怪的打量著他們。

俞夏和拉斐爾都沒有說話,就連情緒也沒什麼波動,但兄妹二人都能察覺出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都出去。”拉斐爾拿起銀瓶倒扣在池水中,動作很不優雅的將剩下的黃金藥倒完。

唱到一半的歌謠中斷,聖殿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拉斐爾突然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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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賜福儀式還未進行完,眾人也不敢忤逆了拉斐爾,快速退出了大殿。

“還有你們。”黃金藤蔓在雙子兄妹面前一抽,發出刺耳的破空聲響,黃金藤蔓沒有碰到二人,卻將他們逼退了一步。

雙子兄妹對視一眼,又擔憂的看了看俞夏,不情不願的退了出去。

幾位長老看拉斐爾和安多這架勢,多少都要吵上一架。

不過他們看安多倒是安安靜靜,沒有看出和拉斐爾又鬧矛盾了,倒是拉斐爾氣場沉的嚇人。

這可是罕見,往常都是安多先鬧起來的多。

長老們還想留下來勸一勸,就被拉斐爾的精神力逼退了出去。

“拉斐爾,這是怎麼了?有話好好”

佩琳長老還想開口勸說幾句,發現聖殿已經被拉斐爾遮蔽了起來。

雲紗和瑪格麗特去主持賜福了,眾人無法,只能去找她們。

“讓他們去吧。”雲紗知道後,淡定道:“我還怕他們不吵。”

瑪格麗特這急脾氣也同意了雲紗一回,確實他們不吵才更令人不安,尤其是安多。

但從聖殿出來的眾人卻不這麼想。

這次二人的氛圍比往常詭異許多,不像是普通吵架。

偌大的聖殿就剩下俞夏和拉斐爾二人。

俞夏端著銀瓶繼續緩慢的倒著黃金藥,看也不看拉斐爾,“拉斐爾大人,賜福儀式還沒完成,這對先祖不敬。”

黃金池中間是先祖手持銀瓶倒水的雕像,先祖沒有特定的面容,而是半人半樹形態,藤蔓凌亂的纏繞著,微微俯身的姿態似在注視著雕像下的兩位黃金後裔。

“你喚我什麼?”拉斐爾開口說。

俞夏動作一頓,火上添油繼續喚他,“拉斐爾大人,怎麼,我喚錯了?”

拉斐爾笑了聲。

這笑聲配上他漠然的神色,只會讓人背嵴發寒。

俞夏過去被他管教著,他若是真生氣,她多少會怕一怕,現在她因為雷諾的事,因為卡勒耶特的事,還有Adar的事等等,過去記憶一點點的甦醒,讓她心中沉積了不知多少怒火。

害怕?早就被憤怒燒盡了。

她現在的冷靜就如同火山噴發的前兆,就等拉斐爾什麼時候來點這把火。

她本不打算現在爆發,也不打算在聖引節期間爆發,她會把該做的做好,可拉斐爾要來踩這個雷,她也不會讓他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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