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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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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剛看清是卡努琉斯,人群中就傳出一陣騷動。一個扔花的哨兵被雷諾揪出,他就這樣當著人群的面,拔出長刀刺穿了這個哨兵的胸膛。

雷諾出刀乾脆利落,拔刀時也未讓俞夏見到血,就將這個哨兵踢到了一邊。

人群中安靜了下來。

等護衛們反應過來時,雷諾已經殺了五六個哨兵。

俞夏一臉愕然的看著雷諾,她知道雷諾此時的行為絕不是查爾安排。

查爾的目的就是讓她對哨兵產生厭惡的心理,怎麼會這個時候讓雷諾去殺那些對她造次的哨兵。

俞夏明白過來,這是雷諾自己的想法,他用讓自己出局的方式,斬殺了這些對她無禮的哨兵。

他永遠都是這樣,哪怕知道等著他的是什麼,也會為了她像一隻飛蛾撲進烈火。

“他,他在做什麼?”

“伊維”們也沒想到會有一幕,這顯然超出他們扮演的劇情了。

他們也沒有收到查爾的指令,這不符合他們對劇情的掌控。

“將他拿下。”

查爾這會不在,一個伊維瞧了眼安多,給護衛下達命令。

雷諾被兩個哨兵護衛架住,這時,他抬頭朝著俞夏看來,眼神灼烈如曜日。

這段時日向來安安靜靜,跟其他哨兵一樣等待劇情安排的哨兵,奮力推開了架住他的哨兵,像是掙脫了線的木偶朝著俞夏奔去。

俞夏看到奔來的哨兵忍不住站了起來朝他伸出手去,這一刻,她感受到雷諾冰冷神色下那滾燙熱烈的心緒。

他一如往日,毫無顧忌不計後果為她掙扎著。

雷諾倒在了她的腳下。

俞夏伸出的手空落落在晾在半空,半晌和雷諾的腦袋一齊垂落下去。

卡勒耶特拔出了刀,血液濺到了俞夏的裙襬上,白裙染上斑駁鮮紅。

“這個哨兵過於兇戾,不適合待在殿下身邊。”

查爾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俞夏身邊,手放在她的肩上,他輕輕一帶,將俞夏半攬到懷中。

俞夏感受不到身後人的溫度,耳邊再次傳來伊維們對哨兵們不滿的指責控訴。

這些聲音在俞夏耳中逐漸變得模煳,她眼前的畫面也扭曲了一瞬。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俞夏想。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查爾眼神冰冷的盯著地上沒了氣息的哨兵。

雷諾主動暴露並沒有讓查爾有多高興,這有點打亂他的計劃。

他知道有其他人混到他的幻境中,也知道安多還擁有自我意識,在陪他演戲。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多隻要待在這個幻境中,他就有辦法完全他的計劃。

他本來是想將雷諾留在最後,畢竟安多對他的情感和其他哨兵可不一樣,卻不想他提早暴露,他自然也不會還留著他。

這個龍屬哨兵還是如他印象中一樣,看似溫順卻並不可控。

不過好在他手裡還有兩個龍屬哨兵,計劃依舊可以進行。

幻境中的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俞夏如往日般學習大伊維事務,給源源不斷湧入城內的哨兵們賜福。

不知不覺間,查爾加強了幻境防禦,她不僅感受不到紅神的氣息,連塞利烏斯都看不見了。

她的力量在查爾全力掌控下,幾乎被他完全傾覆。殿外,俞夏抬頭看著天空,胸口中一直壓抑的某種氣息,似要衝破她的胸膛,化作一把尖刀撕裂這虛假的蒼穹。

此刻,塞利烏斯在千疊池跟她說的話再次在她耳畔響起,“你需要拓展精神力容量,不然無法和他們抗衡。”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必須要突破A級。

不然接下來查爾真有可能在她腦子裡成功根植某種潛意識,她不能坐以待斃。

夜晚,寢殿。

“殿下。”

鳴野垂首站在俞夏面前,恭敬順從。

今天輪到他在安多身邊值日,但他卻是頭一回被安多喚到身邊來。

鳴野心想,或許是安多潛意識裡對聖城的牴觸,他們這些聖城的哨兵她總是選擇性忽視,她更喜歡讓其他哨兵陪侍在身邊。

俞夏翻閱著手中書本,頭也不抬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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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野便又走近了幾步,在床邊站定。

俞夏感受到他的沉默,合上書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去鳴野並不是那種冷冰冰的作態,聖城規則嚴苛,他身上總是有一份野性在的。

俞夏算是和他一塊長大,熟悉他的性子,只是自從發生了卡勒耶特的事後,她和鳴野就相處的少了。

鳴野在她身邊坐下,二人對望片刻,俞夏對他張開手。

鳴野對她這個動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順手將她抱到腿上坐著。

他抱著懷裡的人,埋在她的髮間緩緩吸了口氣。

這麼久了,他心裡清楚安多一直在和他冷戰。

他已經快不記得從什麼時候起,他和安多就一直是這樣若即若離的狀態。

他不像宗茨宗羽從小就是訓練好侍奉安多,兩個世家貴族小公子在去到她身邊之前,家中長輩就對他們諄諄教誨耳提面命,以侍奉伊維為榮,為家族增光,無論安多對他們如何,他們都要謹記心底的責任。

他呢?無根無萍,不過是鳥族旁支的一個棄子。

他只有她。

他不能做到雷諾那樣義無反顧,卡勒耶特那樣沉穩無畏,他首先要考慮的,是無論如何都要待在她的身邊。

這樣的選擇總要捨棄他身上的一些東西,他認,哪怕安多無法理解。

俞夏半晌沒有聽到鳴野做聲,只是抱著她,她從他懷中探出頭來,捧著鳴野的臉細細打量了會他,說:“在聖城的這些年,也磨平了你的稜角了是嗎?”

她還記得鳴野剛來聖城時那副野性未訓的模樣,他本來就是一隻傲然的蒼鷹,卻和她一樣被日復一日關在聖城精美的牢籠中,成為籠中鳥。

鳴野聽到她的話,表情驚訝,“殿下.”

安多這是什麼意思?她記得他?

俞夏沒有再多說什麼,拉下他的脖子和他額頭相抵,精神力和他交融。

他們對彼此的精神力早就習以為常,精神力交融順暢的如倒在同一杯子的水。

鳴野凝視著她的面龐,目光從她閉上的眼眸緩緩下移到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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