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們不是貓
鬧哄哄的大貓們安靜下來。
目光逐一集中在小公主抓著尾巴的手上。
被拽尾巴的哨兵,臉刷的就紅了,腦袋頂上的虎耳頻率極快的抖動了幾下。
小公主這點力道對於哨兵來說,和撫摸沒什麼兩樣,不,比撫摸更實在。
被抓尾巴的哨兵感覺自己混身上下都像燒了起來,腦袋都能冒煙了。
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偷偷用尾巴去摸小公主手被抓包羞愧,還是因為尾巴在她手上而.興奮成這樣的。
俞夏低頭看著手中黑黃相間的尾巴甩動了兩下,在眾人眼神壓力下,老實的躺在她手上不動了。
周圍很安靜,哨兵們或站或坐圍著小公主俯視著她,氛圍逐漸變得奇怪起來。
“我怎覺得有點熱呢。”一位哨兵開口說。
“是有點熱,今天不是降溫了嗎?”
這哨兵一說熱,其他哨兵發現自己也在冒汗。
阿圖羅一抹腦門的汗,又看了看終端上顯示的溫度,咕噥道:“真是怪了?氣溫挺低的啊,才5℃,又沒運動。”
俞夏眼睛在這群大塊頭們轉了轉,心底有些發虛。
直覺告訴她,她現在得走了。
她聞不到哨兵們的資訊素,也聞不到自己的,但哨兵們圍得這麼近,特有的雄性味道和汗味直往她的鼻息中沖來。
說不上是好聞還是難聞,就是覺得有點腦袋發暈,好像遭受了某種精神攻擊一樣。
她下意識摸了摸後頸,她進入汙染區後,幾乎是每隔一天就會用一次資訊素抑制劑。
資訊素應該沒有洩露吧?
俞夏不確定。
圍著她的每個哨兵都覺得熱,但沒人覺得是她的緣故。
趁他們此刻還算正常,俞夏道:“你們湊這麼近能不熱嗎?”
她這麼一說,阿圖羅和周圍哨兵一臉恍然。
“對對對,都湊這麼近做什麼?”阿圖羅哈哈一笑,推了推左右的同伴,“都離遠點,把資訊素收一收,別燻著小公主了。”
哨兵們不情不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眼睛卻不住去看中間那道嬌小身影,眼神透著疑惑和某種迷茫。
這樣的眼神讓俞夏也開始冒汗。
她能確定這些嗅覺靈敏的哨兵們,一定在她身上聞到了什麼。
她這段時間靠著抑制劑和偽裝太順了,忘記黃金血脈對於處在汙染區的人,如同在沙漠中長途跋涉的旅人見到的綠洲,天然有著吸引力。
“副隊,你怎麼不動?”一位虎部哨兵看阿圖羅坐在小公主身後,屁股從始至終都沒有挪動一下,而且,他剛剛看到副隊偷偷用尾巴去蹭小公主頭髮了!
阿圖羅瞪了他一眼,“我能和你們一樣?”
那位哨兵還想說什麼,阿圖羅揚了揚拳頭,表示他再開口就揍他,他只好閉了嘴。
“陸地獸體溫那麼高,也不知道你們怎麼受得了的,不會把自己燒傻嗎?”俞夏刻意補充一句,皺眉秀氣的眉頭道:“你們是不是需要去找嚮導了?”
說完,她站起身來,“你們的資訊素讓我頭疼,我得回去了,好好去找嚮導做個淨化吧貓貓們。”
俞夏一如往常表現著海族人的傲慢,希望能順利離開。
看她要走,哨兵們下意識給她讓路,然而退了半步他們就不動了,外圍的哨兵還補上了這個空擋。
俞夏被籠罩在哨兵們的陰影下,面前是一堵堵健碩胸肌築成的牆壁。
這一刻,俞夏腦子快速運轉著,在直接發脾氣還是和他們好好說,還是暫時穩住他們搖人過來中抉擇。
不等她想好,阿圖羅突然抓住她的雙臂,把她整個人懸空提了起來。
俞夏來不及反應,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就這樣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們不是貓。”
阿圖羅喉嚨滾動著,聲音粗糲如沙礫。
俞夏身體防禦性繃緊,在她開口前,一道清潤的聲音打破逐漸升溫的氣氛。
“放她下來阿圖羅。”
哨兵們組成的人牆向兩邊分開,露出站在最外層的修長矯健的哨兵身影。
二樓會客室。
俞夏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望著對面正在泡茶的哨兵維克。
室內光線並不明亮,只有桌上放著一盞古舊的檯燈。
加上熱水産生的霧氣,維克的面容變得朦朧。
這位曾經的聖城護衛隊長,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過去和他相處的記憶從俞夏腦中一股股冒出,從她學會爬聖城內城的城牆開始,維克就在她的生命中出現。
算不上很特別的記憶,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護衛,像他這樣的哨兵,聖城千千萬萬。
維克也很少和她接觸,只是每次碰見她時,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她遇見他的次數多了,才混了個臉熟。
但他們依舊沒有多少交集,維克不主動和她說話,她也不會多注意到他。
除了爬牆和偷偷外出和他碰見的機率有點高以外,他和其他聖城哨兵沒有太大區別。
都沉默的像聖城那些高高的石柱,存在感很強,人們卻習以為常不會給予過多關注。
維克不緊不慢的泡茶,試圖讓氛圍變得輕鬆些,這樣小公主的背就不會挺得那麼直,放在膝上緊握的拳頭也能鬆開。
但他身上來不及換下的染著血跡的戰鬥服,就不會讓俞夏感到多輕鬆了。
材質輕薄的戰鬥服將他肌肉線條清晰勾勒出來。
比起他的部下,他的肌肉勻稱流暢,更顯美感。
俞夏注意到他的戰鬥服制式和虎部的有些不同,他胸前徽章也不是虎頭,而是兩個套在一起的圓圈徽章。
這是哈里森麾下的哨兵標記。
大圈套著小圈,小圈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俞夏盯著這個徽章,想到哈里森沒有精神體的特性。
他沒有精神體,手底下培養的哨兵也沒有靈魂,全都是供他驅使的軀殼。
“抱歉,他們嚇著殿下了。”
維克將泡好的熱茶放到俞夏面前,打斷了她的思緒。
俞夏沒接話,捧起茶杯喝了口。
是甜的。
她放下茶杯,露出興緻缺缺的神色。
維克在她右側沙發坐下,似並不在意她對這杯茶的喜惡。
“你似乎一直很忙?”俞夏說。
自從上次和他決鬥後,她就幾乎見不到他的人影。
“在哈里森上將手下做事,並不是什麼輕鬆活。”維克大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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