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十五分鐘後，姜彤敲響了沈白鹿的房門，牛仔褲口袋裡還塞著王璐送的安全套。

一小會兒後，房門開啟了。

沈白鹿應該是剛洗完澡，只穿了條黑色睡褲，他一頭漆黑的碎髮還是溼漉漉的，襯得平日裡清雋貴氣的五官沾染了世俗的慾望，有一點點性感。而上身暴露在外的肌肉線條流暢好看，有點男媽媽的意思，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液香氣。

煞是養眼。

姜彤皺了皺鼻子，沈白鹿還真講究，他用的是從家裡帶來的旅行裝沐浴液，顯得用了酒店沐浴乳的她好不講究，一點不精緻。

沈白鹿：“有什麼事嗎？”

姜彤心虛地輕咳著，視線亂飄，就是不看眼前人：“咳咳，沒事啊，就是有點無聊。”

“那你進來玩吧，我先吹頭髮。”

“嗯嗯。”

姜彤開啟電視，隨便放了個《武林外傳》，她看得心不在焉，實際上她的耳朵動如天線，一直注意著浴室那邊的動靜。

“唿唿唿——”

是吹風機運作的聲音。

三分鐘後，唿唿聲停止，沈白鹿放下手中的吹風機，似乎要走向臥室裡。

他要來了！

姜彤一顆小心臟撲通狂跳，她連忙收回了視線，“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熒幕，彷彿真的被電視劇的精彩劇情所吸引。

但她做賊心虛。

接下來，她身旁的床鋪凹陷了些許，沈白鹿躺在她身旁，也認真地看起了《武林外傳》，還時不時輕笑出聲來——正如兩人每晚躺在臥室裡看電影一般。

姜彤一顆心兒七上八下的，喂喂喂，這人是傻的不成。

難道他還真以為她是無聊的，來找他看電視的？

姜彤無語，心中像是被螞蟻啃噬過，火急火燎的，而且這螞蟻似乎有毒，頂得她滿腦袋是包，她急得直冒汗。

這還等個什麼？

姜彤扭頭，二話不說地吻了過去。

因為她帶著邪惡的目的，她這個吻便沒了平日裡的淺嘗輒止，而是焦灼急躁地索取，將沈白鹿控制在唇舌之下。初時，沈白鹿被親得有些茫然，但也逐漸掌握了主動權，二人有來有往。

姜彤目標明確，在照妖鏡下現出原型。

下一秒，沈白鹿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鼻息紊亂，眼中閃著炙熱滾燙的火焰，他聲音低啞，質問道：“你要幹什麼。”

姜彤明知故問：“你說呢。”

沈白鹿聞言深深地瞧著姜彤，他的眼底交替翻滾著灼熱危險以及隱忍。

這一刻，劍拔弩張。

姜彤差點被沈白鹿瞧得敗下陣來，但她是誰啊，她不能輸，於是她拿一雙黑亮的杏眼狠狠瞪他。

隨後，他暗暗嘆了口氣，無情地推開她：“今天不行，下次吧。”

姜彤想不通，為什麼今天不行要等到下次？下次這種話不就是男人的託詞嗎？哦，難道……沈白鹿真的【不行】？姜彤腦中閱過千帆，看來，真的被她室友說中了。

姜彤倒不失望，她拍拍沈白鹿的肩膀，一副安慰可憐人的樣子：“沒事的，我不介意第四愛，你別太有壓力。”

沈白鹿一頓，眸子裡閃著幽暗危險的光：“姜彤，你還想第四愛？”

姜彤挑眉：“怎麼了，你不行還不允許我行嗎？紅眼病呀你。”

接下來，姜彤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她為什麼要嘴賤，為什麼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啊？近三個小時裡，姜彤被惡人嚴刑拷打，強行洗腦，逼問她[還想不想第四愛了]。

姜彤認輸：“不了不了……”

正所謂高階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沈白鹿確實不太行，他沒有任何高超複雜的烹飪技巧，做不出雪綿豆沙、開水白菜、文思豆腐，但他勝在食材頂級，松露鵝肝魚子醬和牛，隨便用火一烤，配著白麵饅頭都很美味。

湊合吧，很湊合。

天矇矇亮時，姜彤在大學室友群裡發了個OK的表情包。

群裡的姐妹們炸了。

第二天下午，這群餓狼們竟然紛紛丟下工作，請假的請假，早退的早退，全勤都不要了，非要把姜彤約到了咖啡廳裡，那叫一個猹王上身，她們一旦吃起瓜來，不計生前事不問身後名。

而沈白鹿被她們打發自己玩兒去了，讓他等通知，待她們打探到所有訊息，他再來把姜彤接回去。

三人輪番上陣，細細詢問且諄諄教導：“說啊，彤彤，你說一說細節。”四人像是回到了數年前寢室茶話會，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高強度的嚴刑拷問讓姜彤潰不成軍。

“無了，我一滴都無了。”姜彤被姐妹們榨乾了，精神萎靡不振。

後來的後來，姜彤問起沈白鹿這件事。

彼時，兩人剛剛看完愛爾蘭電影《曾經》，餘韻悠長，兩人一陣悵然若失後，討論起男主格倫和女主瑪科塔未曾做過，到底是遺憾還是恰到好處。

這便談論到了第一次。

姜彤靠在沈白鹿的臂彎裡，好奇道：“對了，你那次為什麼說自己今天不行，要等到下次啊。”

一提到這個，沈白鹿竟然沉默了下。

“怎麼不說話啊？”姜彤爬起來看他，發現這人竟然羞澀得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只聽沈白鹿嘆了口氣，語氣中還隱隱有些遺憾與受傷：“我是想留到我生日那天，不想隨隨便便就度過，我想我們的第一次有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