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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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彤點頭,原來女主人叫大鵝大姐,怪不得雙胞胎叫它大姨呢。
“從小就沒人敢欺負我,因為怕我大姐叨屁股,你看我大姐這嘴跟電鋸一樣,叨人可疼了!我老公第一次來我家跟我鬧著玩,它以為我老公打我,給他叨得夠嗆。”
提到這個,男主人在旁邊還瑟瑟發抖,心有餘悸,看來是留下了陰影。
“我每天放學,我大姐都會去學校接我,不讓我落單。有一次,我初中吧,放學路上碰到騎腳踏車的露/陰/癖,我大姐衝上去就是一陣叨,聽說把那人給斷子絕孫了。”
“還有我走夜路的時候,大姐陪著我我也從來不怕,我大姐那個破鑼嗓子嘎嘎嘎的,沒有壞人敢近我身。”
女主人回憶起和大鵝相處的往事,仍然笑得開懷,但眼中不時湧上熱淚,提醒她大白鵝已經去世了。
“你們感情真好。”
“是的,我全家都很愛大姐。昨天大姐不吃食了,我們就有預感了,已經在家哭過好幾輪了。”
“我相信它一定也很愛你們。”
“我也相信!”女主人破涕為笑,低頭親了親大白鵝的側臉。
姜彤一面撫慰著女主人,一面聽到了大白鵝白雪的嘎嘎嘎聲。
“嘎嘎嘎……”
[爸爸媽媽,妹妹妹夫,月亮月牙,我愛你們,我要走了哦!妹妹,其實我最愛你了。]
姜彤將白雪的遺言傳達給了家人們。
家人們一臉欣慰。其中,被白雪偏愛的女主人泣不成聲,她靠在了老公的懷裡抽泣,才沒有昏厥過去。
眾人對著女主人一陣安慰。
又過了半晌後,雙胞胎女孩站上了發言臺,兩人肩並肩地拿著小話筒,一起為自己的大白鵝大姨詩朗誦送別。
她們奶聲奶氣,慷慨激昂。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這是她們背誦的第一首古詩,剛好能獻給她們最愛的大姨。
大白鵝在一家人的愛意下離開了。
而姜彤,作為這一切的見證者,再一次堅定了自己成為寵物殯葬師的初心。
送走了大白鵝一家後,姜彤伸了個懶腰,為辛苦了的自己點了一份下午茶小蛋糕。
半個小時後,小蛋糕如約而至。
姜彤正要美美吃自己的下午茶時,吳越梅突然打來了一通電話。
姜彤一邊用小杓挖著巴斯克,一邊熟練撒謊:“喂,媽有什麼事嗎,我還在忙。”
吳越梅拋下了個巨型炸/彈:“彤彤啊,我和你張莉阿姨在不知春附近逛街,剛好看到你們醫院,她想進去參觀參觀,你快出來接我們。”
第18章 媽媽參觀
大事不好!
姜彤腦中瞬間警鈴大作,拉響了嗚嗚嗚的防空警報。
姜彤脫口而出“媽你先等一會,我在忙”,就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她扔下杓子,衝進了沈白鹿的辦公室。
“完了完了,沈白鹿,我媽現在就在你‘開’的那家寵物醫院門口,非要進去參觀。”
姜彤像只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她嘴邊還粘著巴斯克蛋糕的渣渣,如同屯糧的倉鼠一般。
“你這裡有東西。”沈白鹿合上帳單,指了指姜彤的嘴角,泰然自若,一點也沒叫眼前人的焦躁不安影響到。
姜彤隨便一抹嘴邊的蛋糕渣渣,她心急得很如臨大敵,腦門兒直冒汗:“你快說啊,咱們怎麼辦啊?”
沈白鹿遞去一個淡定的眼神:“你跟阿姨說,我們現在在外出診,大概四十分鐘能到。”
對哦!
姜彤眼前一亮:“對對對,我去跟她說今天出外診來不及趕回去,讓她別去參觀了。”
她怎麼沒想到呢,醫生外出看診也很正常嘛。
沈白鹿的話給了姜彤靈感,她當即就想用這個理由搪塞吳越梅。
而且吧……
她也是拖延症晚期患者,當然是拖字決,能拖一天是一天。
沈白鹿站起身,脫去身上的制服外套:“沒必要,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就今天帶她們參觀一下吧,也好讓阿姨放心。”
姜彤糾結:“道理我都懂,可是她們一進去不就穿幫了?”
沈白鹿安之若素:“不會穿幫的,我有熟人在那個醫院。”
“真的不會穿幫?”
“真的。”
姜彤不信:“那你發誓。”
沈白鹿無語了下,但也縱容地回答道:“我發誓。”
姜彤妥協了:“那好吧,那就帶我媽參觀一下吧。”
姜彤不再問了。
大概是沈白鹿太過鎮定,姜彤那一顆躁動的心就逐漸平靜下來。
也是,沈白鹿都回楚城兩年了,他開寵物醫院的謊也對家人撒了兩年了。以她對沈白鹿的瞭解,這人肯定早就布好天衣無縫的局來應對自家人的追問了。
自己大概就是借了個東風。
姜彤吐出一口濁氣,心情輕鬆了不少。
她開啟吳越梅的聊天框,將沈白鹿的說辭轉換成自己的語氣,發了訊息過去。
她落落大方,極顯鎮定:[我跟著沈白鹿出診,大概要四十多分鐘能回店裡,你和張莉阿姨再逛一會兒街吧。]
[陽春白雪:好的。]
接下來,姜彤和沈白鹿褪去渡寵的黑色制服,帶著隨身物品離開了渡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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