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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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警車開向春華小區,沒開爆閃燈,以防打草驚蛇。
鄭鈺與兩位男同事一同出警,三人一面趕路一面互相安慰可能沒什麼事情,但鄭鈺心中卻叫一顆大石頭壓得喘不過氣來,不良的預感一直在腦中亂跳。
而這預感被樓梯上星星點點的血跡證實了。
鄭鈺心中惴惴不安,嘴上卻說著:“也許只是輕傷。”
男同事們:“對對,可能就是擦傷。”
凌晨4點46分,鄭鈺推開了春華小區1棟302虛掩著的房門。
防盜門一開啟,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鄭鈺三人的心臟如被攥著一般絞痛,她們都知道,這是出事了。
鄭鈺開啟了客廳的吊燈,暖黃溫馨的燈光下,映照出客廳的凌亂不堪,杯盤狼藉。
整個客廳被翻了個底朝天,一看就是遭了賊,茶几上的水果紙巾盒掉了一地,衣服、毯子、沙發坐墊也被天女散花,只要是容器,不管是盒子、抽屜、櫃子無一不開啟著。
客廳地面上滿是血腳印,一直延伸到主臥裡,鄭鈺看了眼鞋印,應該是在41碼左右的男性休閒鞋。
而刺鼻的血腥味正是來自於臥室。
鄭鈺屏氣凝神,率先走進了臥室裡。
單人床床腳,一名年輕的女孩躺倒在血泊裡,她腹部插著一把水果刀,鄭鈺上前測了測她的唿吸脈搏,閉眼痛心道:“移交給刑警大隊吧。”
李鼎猜測道:“會不會是棉城來的那夥人?”
“有可能。”鄭鈺也想到那群在棉城市入室盜竊的犯罪分子。
據通報,他們在三天前流竄到了楚城,這種邊逃邊作案的屢見不鮮。而周瑤瑤深夜直播,估計是正好撞上了盜竊團伙,或許看到了罪犯的臉,對方便一不做二不休將她殺了。
接下來便是移交案件以及聯絡周瑤瑤的家人。
李鼎負責通知被害人家屬,王海河負責聯絡公安局的刑警大隊,而鄭鈺則在周瑤瑤家裡轉來轉去,四處檢視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她在書房牆上看到了一排照片。
大多是周瑤瑤和邊牧狗狗的合照,照片裡,周瑤瑤抱著邊牧笑得眉眼彎彎,開懷極了,而邊牧則保持著高冷的端莊表情,只是圓熘熘的眼睛裡寫滿了開心。
鄭鈺突然想到,自己轉了好幾圈沒在房子裡看到邊牧啊:“不對,周瑤瑤家有隻邊牧的,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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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渡寵那邊。
今天凌晨下了初雪,渡寵外白茫茫一片,房屋樹木銀裝素裹的,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地毯。
就在這漫天的鵝毛大雪中,一隻滿身傷痕的隕石邊牧出現在了渡寵門前。它步履蹣跚,唿吸粗重,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此時失焦渙散,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毛髮上眼睫上積聚了一層晶瑩的雪花,顯然是淋了整夜的雪。
帶著小白遛彎的劉常山匆匆走進渡寵裡,將眾人叫了出來:“有一隻邊牧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了,好像要不行了!”
眾人連忙趕到了渡寵門前。
果然,門前站著一隻渾身是血的邊牧,在看到姜彤後,它終於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砰地摔倒在了地上。
姜彤心中一慌,下意識乞求地望向沈白鹿:“快,你快看看它怎麼樣了,能不能救回來。”
沈白鹿當即蹲下檢查奇諾的身體,只是越檢視他越沉默,半晌後,他無力地搖了搖頭:“瞳孔已經擴大了,內出血應該也很嚴重,沒辦法了。”
“怎麼會這樣……”姜彤“啊”了一聲,如迎頭被人打了一棒悶棍似的,有些發暈,不管多少次面對死亡,生命的逝去,她還是沒有習慣。
沈白鹿嘆氣:“應該是被人打的。”
李阿姨和劉常山一同罵道:“作孽啊,真是個人渣,這樣虐待狗。”
奇諾卻無心去管自己看著如何悽慘,它急迫地汪汪汪叫著,聲音淒厲悲涼,字字啼血:[求求你救救我主人!我主人被人謀殺了。]
主人被謀殺了……?
姜彤被奇諾話裡的內容嚇了一跳,謀殺案……她後心一涼,來不及細想連忙追問:“你主人被殺害了,我要怎麼救她?”
謀殺案?
眾人都被姜彤話裡明示的資訊震驚到了,但這也解釋了邊牧身上的傷是哪裡來的,它一定是為了主人和歹徒正面搏鬥了,但姜彤怎麼幫它呢?
“汪……汪……”奇諾叫的聲音微弱如蚊子,它眼睛裡滿是強烈的仇恨與憤怒,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句狗叫在沈白鹿劉常山的耳邊聽起來像是萎靡的死前呻/吟,而在姜彤耳朵裡卻是振聾發聵的怨恨怒吼,它歇斯底里:[兇手!請幫我抓住兇手!]
姜彤紅了眼,被這深惡痛絕的怒吼震懾到了,天生共情力強的她宛若和奇諾通感,痛徹心扉的如海嘯般鋪天蓋地席捲她的心臟,抽乾了她的氧氣,叫她難過得想要昏厥過去。
小邊牧得經歷了怎麼樣的痛恨才能如此聲嘶力竭、撕心裂肺,一定是看到主人在眼前被殘忍殺害吧。
但……讓她去抓兇手,她一個普通市民,哪裡調查得了兇殺案啊。
姜彤選擇坦誠地告訴奇諾:“抓兇手我可能幫不了你,但我可以幫你報案,你主人叫什麼名字?”
“汪汪……”奇諾又是微弱地嗚咽一聲,嘴角吐出一口鮮血來,悽慘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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