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他不問,你不答

3,19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看到了第二隻老鼠,這隻老鼠更小一些,打死的那隻多半是鼠爸爸,而這隻多半是鼠兒子。

它見我看它,頓時見了鬼一樣的掉頭就跑,然後鑽進了靠近床底牆邊已經極為隱秘的老鼠洞裡,只要挪開床,就能滅了它。

但我沒有這麼做,我決定養寇自重。

明天早上八點到下午四點要上班,剩下的時間還真不一定能找到房子,但如果這隻鼠兒子倖存下來的話,就有機會把它當成籌碼跟林清熒拖延一下搬走的時間。

“搞定了。”

我提著鼠爸爸的尾巴將其遺體提在手中。

林清熒繞著走開,甚至不敢直視。

“行了,你睡吧,我去處理一下。”

“好,謝謝……”

她的聲音很低,然後便關上了房間門。

我走到視窗,直接把鼠爸爸扔在了外面的風雨之中。

高空拋物?不存在的,10級進階投擲,直接扔樓下垃圾桶裡了!

……

次日清晨,早早起床準備上班。

在樓下吃了個油條加胡辣湯的早餐,然後沿街步行,沒走幾步就看到一輛白色賓利擦肩而過,開車的不是別人,居然真的是林清熒!

她所去的方向,正是溪東電器城。

我也沒有多想,直奔網咖。

清晨,溪城下著綿綿細雨。

“陸小北,過來。”

我看到陸小北的身影在眼前一晃,馬上把她叫了過來,然後掏出2W星幣遞給了她:“之前欠你的錢,現在能還了,拿著吧。”

陸小北一把接了過去,然後揣在自己揹著的包包裡,一臉欣喜,似乎沒想到這錢居然會回來得那麼快。

這種心情我倒是能理解。

這年頭借錢是最為兇險的事情,借出去的錢十有八九是回不來的,特別是朋友借錢,借出去的錢好像就是為了買下昔日的友誼一樣,如果你敢要錢,不但錢沒了,朋友感情也沒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

坐下,開啟了微信,有幾條朋友圈回復。

我的那條朋友圈下,米洛回了一句:“你們兩個真是……讓人羨慕……”

陸小北迴復他:“羨慕什麼?!”

“羨慕你們自由自在啊……我現在每天排練,累得跟狗一樣,不是一般的羨慕。”

“那你回來啊,現在網咖生意好了,我們天天一起吃火鍋喝酒都行。”

“算了算了,我還是為夢想再稍稍奮鬥一下吧。”

我昨天太忙,沒什麼時間看手機,這時候才發現他們兩個在我朋友圈下的留言,於是也沒說什麼,繼續樹立我的高冷人設!

上午網咖裡比較冷清,也沒什麼事,於是繼續拆裝電腦主機,並且順手升了一下等級,晨輝平原一行,如今已經升到了23級,距離30級大關又踏近一步!

只要30級,就能觸發突破任務,到時候晉升三階玩家指日可待!

不過,據說1.0版本的等級上限就是30級,所以也不容樂觀。

……

下午,四點許,櫻子遲到,尚未交班,說是跟男朋友逛街去了,馬上回來,讓我多頂一會。

“嘟嘟~~~”

不久後,一通影片電話打了過來,但不是櫻子,而是值夜班的趙一航。

“丁寒,我他媽真倒黴啊……”

他居然躺在了醫院裡,鼻涕帶淚的說:“闌尾發炎了,快疼死了……醫生說不做手術也行,但需要保守治療,所以今天上不了班了,這個夜班你幫我頂著吧,丁哥……我的親哥,謝謝你了……”

“你這……”

我有些無語:“那你好好養病啊,別再累著了,多休息,今天夜班交給我。”

“好,謝謝你,丁寒……”

這倒黴孩子,估計是熬夜熬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等櫻子。

但沒多久後櫻子打來了電話:“丁寒,出事了……我男朋友剛才開車被一個老爺子給碰瓷了,現在警察都來了,老爺子一口咬死說是我們撞的,這一帶又沒有監控,警察要我們帶老爺子去醫院看,然後確定責任,你再頂會班,真的……太感謝你了……”

我徹底無語,怎麼事情都撞一起去了?

今天,我有可能要連續上24小時的班?

但她和趙一航遇到的事情都一樣,是無法抗拒的事情,也沒辦法,只能頂著了。

只是如此一來就真的沒辦法找房子了,找到也沒辦法去看房,這可如何是好?

今天是跟林清熒約好的最後一天,有點麻煩啊……

……

不出意外,櫻子對她的男朋友愛的深沉,而我只是她的工具人,她果真一晚上都沒來,直接就讓我代班了。

一夜過去,整個人熬得欲死欲仙,次日清晨八點時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這個白班似乎還他媽是我的班!

但實在熬不住了,讓陸小北這個老闆頂著,我則一熘煙的回了家。

回到小區,上樓,掏鑰匙,忽然整個人定住了!

臥槽!

鑰匙丟了!

‘臥槽,不會吧,這也太黴了……’

我臉色鐵青,又掏了一會,連襪子都翻過來找了一遍,鑰匙確實丟了!

“林清熒……”我開始敲門,可惜無人應對,不出意外的話林清熒應該上班去了。

於是給她發了資訊,但一樣沒有回復。

完了,怎麼辦?

去酒店睡吧,不是沒有這個條件,但實在太浪費了,何況上午開房間比較麻煩,許多酒店是不讓上午開的。

沒辦法,掏出手機,給老K發了訊息,想去他那裡湊合一下。

老K是熱心腸的人,一口答應。

於是,我來到老K住處,他熱情的開了門,然後開始脫鞋,脫鞋的那一刻,我就感覺自己還不如睡在大街上。

窒息,太窒息了!

強忍著不適,我將腦袋邁進被子裡,強迫自己睡著,好在實在是太累,沒過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

一覺睡到晚上五點多,終於悠悠醒來。

老K也醒了,穿著拖鞋坐在小桌旁,笑道:“醒了?”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你能不能穿上鞋,有點燻眼睛。”

我揉了揉眼睛,確實有眼淚往下掉。

“哈哈哈,習慣一下就好了,汗腳,我特麼自己也沒辦法,日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條微信訊息來自於林清熒:“今天一直在開會,手機放在助理那裡了,所以沒回你訊息,怎麼了?”

我看著這條訊息,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復。

她又發來了一條訊息:“找到住處沒有?”

“還沒,我忘帶鑰匙了,正在寄人籬下。”

“啊?”

她似乎有些無語:“我正在開會,下班可能有點晚,晚一點再說。”

……

晚上,從老K那裡拿了把傘,繼續出去找房子,結果雨天房東都太懶,基本上都推脫說今天沒空沒法帶看房子,如此,一直到十一點多,沒辦法,只能回老K那裡睡,好在他晚上要去網咖包夜,所以這一夜可以免受腳臭的摧殘!

在外面吃了碗麵,返回老K的住處。

尚未坐下,手機就響了,居然是林清熒的語音。

“怎麼了?”

“我到家了,家裡又有老鼠,在客廳裡亂竄……”林清熒弱弱的說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就回,你要堅持住!”我說。

她發了一個省略號。

……

夜裡,雨一直下,風也很大。

溪城是一座沿海城市,冬天的時候風也不小。

那麼大的風,雨傘根本遮不住,當我回到住處的時候,外套和褲子已經溼了大半。

開門之後,林清熒坐在沙發裡。

“我看看。”

將雨傘放下之後,我在再次擰下了掃帚的把柄,走進房間趴在床底一看,果然鼠兒子在,嘰嘰亂叫,大概是在緬懷它的父親大人。

“唰!”

棍子飛出,一擊爆頭!

鼠兒子完成了一個凌空720度轉體,結束了它短暫的一生。

處理掉老鼠屍體後,洗了把手。

然後取下掛在牆上的吉他,這個是米洛留給我的,就算是要走也得帶走。

“這是客廳鑰匙。”

林清熒把她的鑰匙放在桌上:“那拿去重新配一把之後還給我。”

“好。”

我立馬拿起鑰匙下樓,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開鎖門面,重新配了把鑰匙。

返回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林清熒並不在客廳。

於是,我拿起吉他調了下音,來到陽臺上,外面的雨,看著樓下的野狗,忽然有點心疼自己奔波操勞,一時間來了興致,於是撥動吉他,唱了首毛不易的《一程山路》送給顛沛流離的自己——

青石板留著誰的夢啊

一場秋雨,又落一地花

旅人匆匆地趕路啊

走四季,訪人家

如同昨夜天光乍破了遠山的輪廓

想起很久之前我們都忘了說

一葉曲折過後,又一道坎坷

走不出,看不破

山谷的薄霧吻著煙霞

枯葉之下,藏多少情話

劃破天空的歸鳥啊

它不問,你不答

潺潺流水終於穿過了群山一座座

好像多年之後你依然執著

白雲是否也聽過你的訴說

笑著你,笑著我

……

曲畢,我略微有點小得意,情緒到位,感情飽滿,音色滿分,不愧是我!

可轉身時,卻看到林清熒坐在沙發裡,她似乎聽完了整首歌,眼中中透著濃濃的難過。

這一刻的她,似乎是破碎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