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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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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太子連忙捂住嘴, 惡狠狠瞪胤禛一眼, 接過石舜華遞來的湯漱漱口,「這麼不靠譜的事, 你聽誰說的?」

胤禛張了張嘴,十四倆字嚥了回去:「忘了。」

「記不清誰說的, 說的話倒記得清。」太子瞥他一眼繼續說, 「你二嫂懷兩個, 孤怕她出什麼意外才得空就跟著她。你也知道她就是操心的命,一刻也閒不下來。」

胤禛點了點頭, 心說東宮嬤嬤、宮女一大群, 但凡她想, 吃飯都不用親自動手,動動嘴就好,能出什麼意外啊。

「太子二哥說得對, 是弟弟沒想到。」胤禛道,「等我福晉懷了孩子,我可能就知道了。」

石舜華忍著笑:「你倆別說了,四弟吃飯。」

「吃著呢。」胤禛嘴裡的湯包嚥下去, 便問:「聽二嫂的意思, 我福晉每次過來都帶一肚子氣回去?」

石舜華:「也不是。十次有八次吧。四弟妹給你額娘請安, 不急著回去都會來東宮看看我。我就沒見過她面帶笑容。」

「我也沒怎麼見過。」胤禛仔細回想一番,「有時候笑也假的很, 難不成都是因為我額娘?」

太子看石舜華一眼, 你可真行, 信口胡謅也能被你蒙對:「這事你還是得回去問四弟妹。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把話說開了,以後四弟妹才會跟你說實話。」

「弟弟知道了。」胤禛鄭重地點頭。

太子接著就說:「你得閒的時候幫孤查一個人。」

「誰?」太子在宮裡,東宮的人出入不便,小順子去給弘晉買串冰糖葫蘆都能被人看在眼裡,胤禛很理解太子又找他查人。

太子道:「兵部尚書。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二哥想要哪方面的?」胤禛問,「內宅還是官場上?」

太子:「孤對他後院沒興趣。」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胤禛回去先使府上的奴才去打聽兵部尚書索諾和的事,然後去正殿找他福晉。

太子和石舜華到東次間,就問:「你又打算做什麼?」

「晉江說四弟妹昨兒回去的時候眼淚汪汪,妾身不用想也知道是永和宮那位乾的。」石舜華道,「她不喜歡四弟兩口子,那麼妾身就幫她一把,把四弟兩口子推得遠遠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太子搖頭嘆氣:「胤禛回去一問,這事坐實了,得兩個月不去永和宮。」

七月初,康熙去暢春園避暑,跟著康熙學習處理政務的太子自然得跟上。石舜華是太子妃也得同他一塊去,打理太子的衣食住行。

石舜華一走,必須得帶上弘晏和弘曜。可是添了弘晏和弘曜,討源書屋就擁擠了。石舜華不喜歡太子的四個妾,便順勢說討源書屋地方有限,今年就不帶她們,帶四個阿哥去暢春園。

李佳氏倒想跟過去,石舜華淡淡地看一眼她身邊的二阿哥弘晰,李佳氏頓時不敢露頭。

兩個兒子傍身的李佳氏不出頭,被石舜華教訓過的小李佳氏見狀也不敢開口。林氏和唐氏不敢當那出頭鳥,只敢直勾勾盯著石舜華,試圖用眼神殺死石舜華。偏偏石舜華裝作沒看見。

太子一家到暢春園安頓好,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來了。

太子的妾沒過來,石舜華是皇子們的嫂子,民間又有長嫂如母之說,無需過於避嫌,年齡也還小的胤禎和胤祥便直接去後院找石舜華。

石舜華見著他倆就說:「弘晉在你們二哥書房裡。」

「我們找二嫂。」胤禎開口,「前天我喊四哥去額娘那裡吃飯,四哥說他有事。我從永和宮出來碰到三哥去找榮母妃,跟三哥隨便聊幾句,聽三哥的意思四哥那天什麼事都沒有。二嫂有沒有聽太子二哥說起過我額娘和我四哥的事?」

「你的意思你四哥故意不去你額娘那裡吃晌午飯?」石舜華驚訝,胤禛和他福晉說開了?

胤禎點了點頭:「我也不瞞著二嫂,四哥不是第一次這麼做,每年都有兩三次。」

「那個兩三次不會剛好是佟額孃的忌日,你四哥過生時的時候吧?」石舜華試問。

胤禎勐地睜大眼,隨即忍不住嘆氣:「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二嫂。二嫂,麻煩您幫我問問這次又因為什麼。額娘今年跟著阿瑪來暢春園了,這幾日一見著我就數落四哥。

「我若是不去吧,額娘連我一塊唸叨,什麼我長大了,翅膀硬了,指望不上了。什麼她老了,沒用了,都煩她什麼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閒得,這麼一點事也能嘮叨個幾天。」

石舜華心想,吃飽了等餓,必須是閒的沒事找事。

「這事我還真知道一點。」石舜華道,「聽說你四嫂每次從永和宮出來都拉長臉,像是誰欠了她幾百萬兩銀子似的。估計跟你額娘有關。

「當年你四哥出宮時還沒你十哥大,你四嫂才比你大一歲。親人在紫禁城裡面,他倆在城外可以說相依為命。你四哥和你四嫂的感情深,你額娘若是一見著你四嫂就數落她,四弟不高興是肯定的。」

胤禎想了想:「那我回去問問。」

「別說是我說的啊。」石舜華提醒道。

胤禎:「我知道。二嫂,告辭。」到討源書屋外面就對胤祥說,「十三哥,麻煩你回去問一下你額娘,是不是真有這回事。」

「你呢?」胤祥問,「直接去找你額娘?」

「我還沒這麼傻。」胤禎去找十一皇子,叫十一皇子去問問宜妃知不知道德妃為難四福晉。

下午五點整,十一、十三和十四一塊回去。十四看向兩人,還沒開口,兩人就點了點頭。

翌日,石舜華坐在摺疊椅上,聽阿簫說已整理出一間空屋子,每天晚上六點到八點教東宮不識字的太監認字。

石舜華開啟懷錶,看了看時間,「六點太陽還沒落山,有點早。七點開始,八點結束。改天叫小順子出去買點筆墨紙硯。」

「主子怎麼想起來叫奴婢教他們認字?」阿簫好奇道。

石舜華:「你整天唸叨孫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我不想聽你念叨,又不能把你的嘴縫上,只能叫你教他們了。」

「主子不想說奴婢就不問,幹麼往奴婢身上推啊。」阿簫瞥她一眼,嘀咕道,「指不定您以後叫他們做什麼呢。」

阿笙笑道:「主子是在教你,以後別人問起來就這樣說。」

「啊?奴婢知道了。」阿簫道,「奴婢一定好好教他們。」

石舜華頷首,見弘晏和弘曜醒來在玩自己的腳,「爺一見著他倆就說他倆鬼見愁,他倆真是離了我身邊就乾嚎?」

阿笑道:「是的,主子若不信,改天悄悄去阿哥房裡看看,醒來就乾嚎,就像是比誰嗓門大一樣。」

「我是得去看看,省得爺用鬼見愁代替他倆。」石舜華說著,突然想到,「德妃那裡有什麼訊息沒?」

「奴婢正想跟您說。」阿笙道,「今兒晌午十四爺跟德妃大吵一架,飯都沒吃就回無逸齋了。」

「有沒有探聽到他們娘倆吵什麼?」石舜華問。

阿笙:「你吩咐奴婢注意著十四爺,德妃娘娘那邊又對咱們的人防範的緊,奴婢沒敢使人過去。」

石舜華道:「告訴晉江,碰到十四的人多打聽打聽。」

「奴婢記下了。」阿笙接著又說,「還有一件事,主子,您去年跟二爺說金玉滿堂店的收益每半年送來一次,二爺託人遞訊息進來,他如已官復原職,不適合私下裡見您,以後叫崔掌櫃過來。」

「崔掌櫃也不適合。」石舜華道,「汗阿瑪說過,鋪子裡有事你可以出去。改天你出去一趟,銀子也別往宮裡拉,告訴崔管事,在我莊子上修個庫房,銀子放在莊子上。」

「修在什麼地方?田裡還是莊子最裡面?」阿笙又問。

石舜華道:「我會寫在信上,除了銀子的事,我還有別的事交崔管事去辦。阿簫跟阿笙一起去,崔管事需要多少銀子,支給他多少銀子。」

阿簫:「奴婢記下了。」

「昨兒十四過來的時候,我只顧的想四弟兩口子的事,一時忘了問,胤祉幹出那等事還敢去後宮」石舜華問。

阿笙搖頭:「奴婢也不知。這事只能問晉江或者孫河,無風無雨的時候他倆就坐在門口侃大山。」

「怎麼回事?」石舜華沒聽明白。

阿笙:「您有時候會叫晉江留意寧壽宮和幹清宮的事,現在晉江沒事就坐門口,也省得您突然問他什麼,他答不上來。

「他在院裡,孫河不出來,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在門口就不一樣了,幹清宮的侍衛和公公沒事就跟他侃大山,他也樂意在外面。」

「難怪張起麟不止一次說看到晉江和王以誠在門口說話。」石舜華道,「把他和孫河叫過來。」

「給福晉請安。」晉江和孫河進來就行禮。

石舜華:「知不知道胤祉上個月攏共去幾次鍾粹宮?」

「奴才只看到四次。」晉江仔細想了想,「孫河,你呢?」

孫河:「奴才當值的時候沒見著。」

石舜華道:「你倆回去吧,以後回宮多留點心。」

「嗻!」

兩人退出去,到前院孫河就問晉江:「主子又打算整榮妃娘娘?」

「別亂講。」晉江瞪他一眼,「榮妃娘娘不惹主子,主子閒得發慌也不會對付她。」

孫河好奇:「難不成主子給太后請安時,榮妃娘娘又擠兌主子了?沒聽阿笛和阿笙說過啊。」

「你以為她倆像你一樣啊。」晉江白他一眼,「你師父沒叫你少說話多做事?」

孫河:「我師傅只教我做事機靈點,眼珠子活泛點。」

「你師傅還活著嗎?」晉江問。

孫河想了想:「不知道。不過,我師傅的師傅還活著。」

「你個沒良心的,你師傅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真是白認了你這個徒弟。」

「我師傅在敬事房管著紅頭牌,沒有皇上允許,我有心也見不著他。」孫河道,「我來東宮的時候,我師傅還說不是要命的事不準去找他。再說了,我師傅也不止我一個徒弟。」

「等等,你師父的師傅是誰?」

孫河:「敬事房總管顧公公。」

晉江張了張嘴,抬腳朝他屁股上踢一腳:「好小子,我說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合著上頭有人啊。整天嘴巴嘚吧嘚吧,睡覺都不歇著,居然瞞我這麼久。」

孫河委屈道:「你又沒問我。」

「主子,您打算怎麼做?」阿笙問。

石舜華:「改天你們出去的時候,跟崔掌櫃說,從莊子上找個臉生的人去茶樓喝茶,把胤祉乾的事說出來。然後回莊上躲一年再出來。」

「三爺的事都過去這麼久了。」阿笙道,「突然被翻出來,咱家大阿哥都能看出不對。」

「茶樓人多嘴雜,汗阿瑪想查也查不出來。」石舜華道,「爺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沒跟汗阿瑪說,汗阿瑪不會懷疑爺,自然也就不會懷疑我。放心吧,沒事。」

「奴婢斗膽問一句,您這麼做的意義何在?」阿笙問。

石舜華道:「咱家爺如今正在養身體,爺一閒下來,不就顯出胤禔和胤祉能幹而且身體還好麼?他完美無缺,爺養好身體再回去還有爺什麼事。」

「主子說的是。」阿笙道,「到時候大皇子和三皇子一左一右,一文一武伴皇上身邊,皇上哪還能想到爺。」

石舜華看她一眼,笑道:「明白了?老老實實的當爺的弟弟多好啊。膳房的東西隨便拿,夫妻不和諧我還能幫忙,非要跟胤禔學。他那個沒腦子的,跟他學能學到什麼。」

「三爺遠著咱們根在榮妃娘娘那邊。」阿箏道。

石舜華嗤一聲:「十四弟的舅舅還因為被髮配充軍呢。有了拎不清的娘,我不怪他。自己也拎不清,就別怪我不客氣。」

「又跟誰不客氣呢?你整天閒著沒事瞎折騰什麼。」太子走近就聽到這一句,「你趕緊收拾收拾,汗阿瑪可能得宣你。」

「宣我?」石舜華詫異,「我這些日子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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