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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一紮堆就要搞事情。

尤其眼前面對的是生存問題,更得搞。

搞來搞去,鑽研喪屍各種行為特點,互相尋找看得順眼談得來的鄰居,幾個人一組,吃飽飯就下樓一起“結陣”練習擊殺配合。

可惜大家搞這個的時候,連吉祥西街上都幾乎看不到喪屍了。臨委會又不建議擅自外出。

凡擅自外出,回來的時候要檢查全身的。

但凡有個剮了蹭了的小傷口就說不清,就要被關起來隔離觀察了。

大家這“戰陣”越練越熟練,就等著實戰了。

一實戰,立刻發現了長處也發現了不足。果然還是得實戰,得改進。

但後車的人哪知道這些人的底細。紛紛猜測:“是軍人嗎?”

“不像啊,軍人走路吃飯都整齊,這些人看起來不像。肯定不是。”

“是大學生嗎?都挺年輕的。”

“……倒也沒那麼年輕。”

“那,一個公司的員工?”

主要是,年齡段過於集中。總覺得不太像是同一個小區的業主。

“哪個小區不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哪有這麼整齊的。”

“咦~真有!”

有人真猜出來了:“青年公寓!肯定是青年公寓!”

“聽說就是他們把買多多超市給搶空了!”

“尼瑪,怪不得能搶空超市,戰鬥力真強。”

“待會別跟他們起衝突啊,避著點。”

頭車的人也下車了。

姜澄把斜挎包往後推了推,用胯頂著墨狸,自己叉著腰抬頭看那塊裂紋玻璃。

“將兵。”她回頭問,“你光用拳頭能把玻璃打裂嗎?”

李將兵吹牛:“那肯定能……的吧?”

後面聲音又不是那麼肯定。畢竟沒真試過。身上的肌肉有多少是嗑蛋白粉和營養劑嗑出來的,自己心裡有數。

政府的輜重隊離預計到達時間還早。視野裡能看得到的喪屍,林子那邊跑出來幾隻,已經被人開車撞碎了。再有就是被廠房的鐵欄杆給攔住的。

一群人閒不住,反正輜重隊還沒來,廠房離得也不遠,就隔著一片草皮。

大家就過去隔著欄杆拿刀捅喪屍。

原始喪屍最呆了,被砍斷胳膊、被刀子捅進身體裡也不知道躲,反正也不會“死”。

它們是必須打碎腦子或者把頭顱和身體的連線斬斷才會“死”的。

有人猜大腦是總控。大腦碎了就死了。脖子斷了,是中樞神經斷了,總控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也死了。

但小區裡也有醫生,堅稱檢查過喪屍的身體,這些統統不成立。

這玩意就不科學!這玩意就不可能出現!這違背了太多生物學的理論。

可它偏偏就出現了,就在眼前,甚至可能是熟人甚至親人。

你讓醫生解釋,醫生扯著頭髮要瘋。

“這玩意確實啊。”大家一邊捅著喪屍一邊說,“有點傻。”

原始喪屍不會閃避,只會吼叫著想衝過去撕咬。可被欄杆擋住,灰青的臉拼命地想擠出欄杆,擠得都變了形。

大家用鋼管直接捅進眼窩子裡去攪碎腦子。

有一個還沒來得及捅,它用力太大,伴隨著骨頭的碎裂聲,那個被擠得變了形的腦袋竟然生生擠出來了,把大家嚇了一跳。

偏他頭骨擠碎了卻一時還沒死,腦袋變形,啊啊嘶叫,格外的噁心。

大家趕緊把它腦袋砍下來了,無頭的身體掛在欄杆上,消停了。

臨委會的骨幹沒跟著瞎鬧,他們管正事的。

彭澤爬上了車頂。他有個望遠鏡,這次也帶出來了。站得高高的,拿望遠鏡望了一會兒,爬下來:“沒有,沒有看到。”

官方補給還沒影呢。

姜澄點點頭。

彭澤左右看看,有點擔心:“我們車是不是離補給點有點遠?”

通告說萬安橋是個補給點,他總覺得就應該是橋下那個位置,那個是橋的中心點。

他們四輛車走得有點太遠了。他擔心待會政府會把物資都仍在那裡,他們不太好槍。

“補給是為了給‘人’。”姜澄不在意,“哪裡有人哪裡就是投放點。”

他們人多車大,等輜重隊來了一眼就能看到。

宋景爍也下車了,他把他的名牌運動雙肩揹包摘下來開啟,從裡面掏出了一堆紫色的布條子:“來,大家把這個系在身上,我們自己人識別一下。待會別打架。”

整個小區兩千多人,真不是每個鄰居互相都認識。就怕待會自己人起衝突。

臨委會居然連這個都想到了。

大家都過去領布條子。

有系在胳膊上的,有直接系在腦門上的。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

只有姜澄拿在手裡凝視了片刻,抬眼:“床單?”

宋景爍僵了一下。

李將兵哈哈大笑:“老宋你還有顏色這麼風騷的床單啊?沒看出來,沒看出來!”

宋景爍無奈揉揉額角:“我媽買的,我媽來看我的時候買的。我沒鋪過。”

這顏色單身男青年的臥室用,太風騷了。他一直看不順眼,但終究是媽媽的心意,也沒有特意扔掉,就擱在鬥櫃裡收著不用。

趕上這個機會,正大光明、理直氣壯地“物盡其用”了。

李將兵笑得噗噗的。

彭澤也把布條子系在了額頭上,又爬上了車頂,當瞭望員。

姜澄把裝著墨狸的斜挎包給了他,他把墨狸也帶上了車頂,放他出來曬太陽。

一個小時後,彭澤忽然跳起來:“來了,來了!”

第56章

一群人組織起來, 有點力量,就會覺得自己很強大了。

可當國家展示力量的時候,當裝甲車沾著血掛著殘肢滾滾壓來,當輜重車隊整齊肅穆沉默跟隨的時候,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種渺小感。

裝甲車車頭全是暗褐色——喪屍的身體裡也有血,但不是鮮紅的,是很深很深的褐色。

履帶上掛著殘肢,有一節手臂被卡在履帶縫隙裡,一直跟著履帶轉動,轉一圈就拍一下地,轉一圈就拍一下地。

就算五環路喪屍少, 也不是沒有。五環路全長110公里,從城南要經過南五環、東西五環才能來到北五環。無法想象打頭的第一隊車隊這一路碾壓了多少喪屍。

這隊車並沒有停下來, 無視了萬莊橋聚集的這些人, 堅定地向前繼續開去。

有幾個人急得跳起來,要追著跑,被旁邊的人按住了,責備:“昨天沒好好看政府通告嗎?梯次前進。”

梯次前進,最前面的要去到最遠的目的地。

輜重隊從城市南部進入五環路,東西雙向行進,將在北五環某個點匯合。那個點才是這趟補給的終點。

萬莊橋離那個點還有些距離呢。

最前面的這隊卡車的目的地不是萬莊橋。

又半個的時間過去了,這中間又過去了兩趟車隊。很多人等得焦急起來:“什麼時候輪到我們!”

更有人出餿主意:“我們設路障吧,把車攔下來。反正都是給人民的,給誰不是給,我們也是人民啊!”

竟然有些人應和。

但說起把誰的車開到路中間當路障,又沒有人肯了。

最後把路口的水馬弄過來擋在路中間。

彭澤在車頂看到了:“有人想堵車隊!”

他說:“按通告說的,下兩趟都不是萬安橋的, 得下下下趟才是。”

他一直待在車頂,伸著脖子問:“怎麼辦?”

彭澤是個有點單純有點熱血的男孩子。不太有自己的主意,但對姜澄很信服,姜澄只要開口,他都秒跟。

他覺得那些人堵路有點不太道德,但如果能堵下來,他們就能儘早拿到補給。也不能不能理解那些人,很多人大概餓急眼了。

因為能理解,所以自己先糾結起來。

姜澄說:“我們只要拿到補給就行了。別的不用管。”

不用管別人做什麼,也不用管這個批次的車隊是不是該給他們的。

彭澤“嗯!”了一聲,不糾結了。

他其實也好奇,那幾個水馬真的能攔得住車隊嗎?如果真攔下來了,又會怎樣。

過了十幾分鍾,又一隊車隊來了。

每個佇列前頭都是裝甲車開路。不過後面隊伍的裝甲車好多了,沒有那麼多喪屍血,也沒有一眼能看到的斷臂殘肢。

車隊開過來了。

大傢伙的心態都差不多:攔車隊肯定是不對的,但這種時候“對”和“不對”也沒那麼重要了。要是能攔下來,我就上去搶補給。

反正不吃虧。

在這種心態下,大家都盯著前頭的裝甲車。

遺憾的是,裝甲車沒有絲毫的減速,甚至還提速了,直接撞飛了那幾個水馬。

有個被撞倒,被履帶碾壓——大概喪屍也是這樣被碾壓的。大家聽到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還有碎片迸射,嚇得靠得近的人慌張躲到車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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