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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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青:“我不介意潑回去。”
解臨沒再堅持,把搭在車窗上的胳膊收了回去。
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池青透過大喇喇敞著的車窗視窗,看到解臨副駕駛座位上放著的塑膠袋。
塑膠袋裝著一把新買的鋸齒刀。
和他家裡那把一模一樣。
他同時回憶起的,還有季鳴銳昨天跟傻子一樣拿著刀唸叨的話。
——“兇手用的就是這種刀。”
池青忽然繼續了剛才那個被他中斷的話題:“我們應該不順路。”
解臨聽到這句話後,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一下,狀似無意地試探說:“我住海茂附近,你說順路嗎。”
池青沒有回答這句話。
解臨不知道他這句試探,到對方耳朵裡成了另一種意思。
有刀。還住海茂附近。
兩個關鍵詞都恰巧對上了。
兩人一個冷臉站在診所門口,一個笑吟吟地坐在車裡,看著對方卻各懷心思。
陽光被成片的積雲遮住,黑壓壓的烏雲從天際奔湧而來,似乎是又要下雨了。
“天氣預報說今晚會下雨,”永安派出所裡,季鳴銳看眼窗外,看到滾滾黑雲,說,“估計這雨是沒跑了,我可能沒帶傘,姜宇,你是不是有兩把傘?”
沒人回應他:“……”
“姜宇?”
還是沒人應。
季鳴銳把頭扭回來,看到他同事紅透的耳根,以及不自然且飄忽的眼神。
季鳴銳:“你吃錯藥了?”
姜宇維持著吃錯藥的狀態,雙手在鍵盤上敲出一段十分流利的亂碼,同時說:“我偶像來了,你小點聲。”
季鳴銳一抬頭,對上解臨身上那件黑色風衣,過膝的長風衣穿他身上跟名模出街似的,他站在斌哥辦公室門口,遞過去一袋包裝十分講究的餐廳外帶盒。
武志斌接過餐袋:“你小子怎麼來了。”
“送溫暖,”解臨說,“猜你肯定沒吃飯,剛才經過就隨便買了點。”
武志斌側身讓他進去:“……偶爾一頓不吃,又沒什麼關係。”
解臨把桌上那桶沒來得及泡的泡麵拿開:“你那是偶爾嗎,等你胃病發作的時候就知道有沒有關係了。”
武志斌沒那麼講究,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人都不一定能不能活著回來,還在乎這一頓兩頓飯的,胃病再疼也都只當它是小毛病。
他在這邊吃著飯,解臨坐在他對面隨手翻照片。
武志斌剛掰開筷子,看到解臨在看那天的貓屍現場照片,他面不改色地往嘴裡扒拉一口飯:“你好像對這個案子特別感興趣。”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武志斌再清楚不過,解臨十五歲正式被刑警總隊請去當案件顧問,但在更早之前——總隊隊長解風書架上那些滿書架的專業書和各種國內外知名案件記錄,解臨都翻看過。
說這個本就極有天賦的孩子是看著這些犯罪記錄長大的也不為過。
他什麼案子沒見過,為什麼偏偏對一樁普通的殺貓案那麼在意?
解臨沒否認,他再度看了眼那些貓的屍體,只說:“有一個……讓我有點在意的人。”
“嫌疑人?”武志斌問。
“不能確定,”解臨說,“其實他身上有幾處不符的地方,但確實很可疑。”
解臨翻完那堆資料,發現和當初他在案發現場看到的情況基本一樣:“還是這些?一點進展都沒有?”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武志斌氣不打一處來,他放下筷子拎起邊上的柺杖走到門口,用柺杖遙遙一指,氣吞山河地對著那幾位偷瞄辦公室情況的新人們說:“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給我滾進來。”
十秒鐘後,季鳴銳、蘇曉蘭、姜宇三人筆直站成一排。
武志斌秋後算帳:“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事發整整五天,一點進展都沒有?我有時候也真佩服你們的能力。”
沒人敢說話,倒是解臨替他們解圍:“你這麼兇幹什麼,對新人能不能溫柔點。”
武志斌柺杖點地:“我年紀一年比一年大了,受不得刺激,我倒是也希望他們能夠對我手下留情,別成天刺激我。”
季鳴銳:“……”
蘇曉蘭:“……”
因被偶像看著而脹紅臉的姜宇:“……”
最後還是季鳴銳頂著生命的危險勇敢地站了出來:“額,實在是因為,下過雨……”
所有人都預設“雨”是一個極其不利的因素。
解臨卻對著照片看了會兒,說:“雨可能是一個重要線索。”
所有人齊齊看向他。
解臨又說了一句:“為什麼偏偏是雨天?”
“從腳印看,拋屍現場並沒有長久停留的作案的痕跡,所以那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一個力氣明明不大的人,還要特意把屍體運出來,說明第一案發現場一定存在導致他轉移屍體的某種特徵——他出於什麼原因,不能再把屍體藏匿在那裡了。”
“拋屍現場找不到更多的線索,但是第一案發現場一定找得到。”
“家貓比較溫順,捕捉起來不費什麼力氣,”解臨目光略過照片中那隻唯一有主人的銀白高地,留在其他六隻流浪貓屍體上,“可流浪貓不一樣,現在又是冬天,在什麼地方能毫不費力地捕捉到這麼多隻流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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