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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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和一個殘暴的連環殺人犯面對面坐在一起多少會有些發憷,而且房間裡並沒有玻璃窗戶阻隔。
一名刑警站在房間門口,時刻擔心房間裡會有什麼變故。
畢竟他聽說這名犯人可是兩位顧問一起抓進來的,監獄裡的日子可不好過,本來這些犯人就有不少心理問題,萬一看到池助理之後怒火中燒,控制不住自己……
刑警密切注意著房間裡的一舉一動。
很快他發現情況是反過來的。
明顯是周志義害怕這位池先生。
他每次看到池青就想起那個準備行兇的夜晚……那個安安靜靜躺在他邊上的男人,還有潛伏在床底下的那個笑眯眯的……
池青問差不多之後,接到季鳴銳的電話:“哪所教堂?”
池青看了周志義一眼。
周志義老老實實回答:“城南,附近有大商場那所。”
季鳴銳在城南方向的教堂上標註了一個紅色的三角,正要結束通話手裡的電話驅車過去,桌上的座機“叮鈴鈴”地又響了。
“曉蘭,幫忙接一下電話,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蘇曉蘭會意,接起電話:“喂?這裡是永安派出所。”
幾秒後,她驚訝地喊出一句:“——什麼?!”
她喊出這句的同時拽住季鳴銳剛拿起車鑰匙的手,狠狠地將季鳴銳的手腕摁在桌面上。
季鳴銳兩眼懵逼:“……你幹嘛,練習最近新學的擒拿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你這技術確實又有所精進,再用力一點,我今天這車估計就沒辦法開了。”
蘇曉蘭面色凌厲,她將手裡的聽筒拿遠了一些,沉著聲說:“教堂起火了。”
季鳴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起火了?”
“教堂,”蘇曉蘭重複道,“城南教堂,有人縱火。”
解臨和池青兩人趕過去之前不知道教堂起火的事兒,事態緊急,季鳴銳壓根沒來得及通知他們。
是車行駛到半途,兩個人自己察覺出來的。
“這條路比以往更堵,”解臨說,“不太正常,照理來說這裡並不是交通事故高發地帶,車載電臺也沒有播報關於道路事故的通知,車不該開得那麼慢。”
“帶手機了嗎?”解臨問坐在副駕的池青,“開啟新聞或者微博,搜搜附近。”
池青摘下手套。
很快發現附近的訊息裡繞不開四個字:教堂著火。
“轟——”
火勢隨著風不斷擴大,原先只是最中間的塔尖冒著濃煙,很快火勢向兩邊蔓延,滾滾黑煙比白色塔尖升得更高。
教堂起火比之前的大廈起火看起來要壯觀得多,像另一幅“受難”壁畫似的,潔白的塔尖被翻騰而上的煙霧燻成黑色,彷彿整間教堂原本就建築在烈火之上。
火勢太大,即使消防隊第一時間趕來,火勢也仍在不斷加大。
季鳴銳等人圍著警車站在路邊,路邊拉了一條很長的警戒線,警車鳴笛聲四起。
見解臨和池青下車,季鳴銳說:“剛才接到群眾舉報電話,急急忙忙趕來,忘記通知你們了。”
池青看了一眼火勢。
離得近了,火焰溫度像熱浪撲面而來。
“那個人”像是知道他們已經查到教堂一樣,前一秒他們才剛確認教堂的具體位置,後一秒教堂就出了事。
解臨問:“你們來之前消防就已經到了嗎?”
“對,到了有一會兒了。”
“所以那通電話真的是‘群眾’舉報?”
聽到這句,接電話的蘇曉蘭一愣。
隔離帶邊上就圍著一圈群眾,這些人光顧著拿手機錄影發朋友圈,即使沒拿手機的,也是在顧著唏噓:“怎麼好端端的起火了,可惜了啊,這教堂建得那麼好,燒成這樣……”
少部分趕來的信徒雙手合十,嘴裡念著“阿門”,認為這場大火象徵著災禍。
根本沒有人在消防員已經抵達現場的情況下,還想著打110報警的。
那剛才打電話的人……
“是名男性,”蘇曉蘭回憶,“年齡不會超過三十歲,聽上去二十五六的樣子吧,聲音很沙啞。”
池青在心裡把“聲音沙啞”這個關鍵詞和他們剛蒐集到的資訊劃上等號。
解臨問:“他說了什麼?”
池青目光落在邊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上。
或許就在十幾分鍾前,“那個人”就站在人群裡。
他若無其事地,像個普通的圍觀者,掏出手機說:“警察嗎?教堂起火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正常來說應該不會發生這麼嚴重的火災吧。”
解臨說:“他不害怕自己教唆別人犯罪的事情被這幾個人捅出去,甚至蓄意縱火之後還唯恐我們不知道這件事,他的性格是很典型反社會人格。扭曲,狂妄,且自大。”
火勢花了很久才制止住。
教堂裡已經一片狼藉。
“經過簡單探測,發現火勢最先是從禮堂開始的。”
幾人推開仍在冒煙的教堂大門走進去,腳下一腳深一腳淺全是水坑,炙熱的溫度還未消散,聖潔的禮堂面目全非,原先沿著紅色長毯、紅毯兩邊排列著兩排燭火,現在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燭火極可能就是火源,火星墜落在紅色地毯上,火勢席捲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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