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7頁
韋恩走到他們中間,嘴裡還叼著戒指盒。
秦玦蹲下來,從它嘴裡接過盒子,揉了揉它的腦袋:“乖乖,謝謝你。”
韋恩“汪”了一聲,尾巴搖得歡快,大概是覺得自己任務完成得很好。
秦玦開啟盒子,取出戒指,拉起江覓的左手,緩緩將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
江覓也取出另一枚,套進秦玦的手指。
“現在,”主持人笑著說,“新郎可以親吻新郎了。”
秦玦站起身,雙手捧住江覓的臉,緩緩地吻了下去,帶著眼淚的鹹澀,帶著海風的清新,帶著所有說不出口的愛意。
賓客們鼓起掌來,有人吹口哨,有人歡唿。
奶奶掏出紙巾擦眼淚,爺爺在旁邊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艾臻靠在秦致肩膀上,哭得稀里嘩啦,秦致一邊安慰她,一邊自己也抹了抹眼角。
苗蕪哭得最兇,柯念在臺上站著無聲說著:“別哭了,妝花了。”
苗蕪立馬從包裡拿出鏡子照了照,忍住了淚水。
韋恩在臺上轉了一圈,快步跑到奶奶身邊,用腦袋蹭她的腿,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奶奶被它逗笑了,彎腰抱住它:“好好好,我不哭了,奶奶高興,高興。”
晚宴在海邊舉行,長桌鋪著白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鮮花和蠟燭。海鮮是當天的,龍蝦、螃蟹、生蠔,新鮮得能聞到海水的味道。香檳塔高高聳立,金色的液體在燭光下閃爍。
秦玦和江覓挨桌敬酒,感謝賓客的到來。秦玦父母的朋友大多說著英語,江覓應對自如。
John拉著他的手,感慨道:“當年那個在圖書館熬夜看書的學生,如今都結婚了,時間過得真快。”
江覓笑了笑:“教授導師沒變,還是一樣年輕。”
John擺擺手:“老了,我家那個說我年紀越大,脾氣也越大了。”
走到伴郎團這桌時,周予已經喝了不少,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他舉著酒杯,大著舌頭說:“老……老闆,你福氣好,找了江覓這麼……好的人。以後要是敢欺負他,我……我第一個……第一個辭職!”
秦玦笑著跟他碰杯,開著玩笑:“那可不行,公司沒了你就開不下去了。”
柯念沒怎麼喝,清醒著,摟著苗蕪的肩膀,笑道:“祝你們百年好合,永遠幸福!”
苗蕪舉起果汁杯,甜甜地笑道:“祝你們永遠恩愛!”
許多和陳昉坐在一起,許多手裡捧著一杯果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覓,“江哥。”
江覓走過去,把手裡的捧花遞給他:“小多,這個給你。”
許多愣了一下,隨即開心地接過捧花,湊到陳昉身邊,把花遞過去:“昉哥,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陳昉的臉“唰”地紅了,接過捧花,眼眶卻溼了:“回去就結,哥給你買戒指。”
許多笑容燦爛,摟住了陳昉的胳膊。
秦玦在旁邊起鬨:“陳昉,你怎麼回事啊!居然讓許多跟你求婚。”
陳昉抹了抹眼角,笑罵道:“你少來,管好你自己吧。”
眾人鬨堂大笑。
夜深了,賓客陸續散去。
江覓和秦玦回到房間,落地窗外是無邊泳池,再往外就是漆黑的大海,只有遠處的燈塔一閃一閃。
韋恩被送到爺爺奶奶房間,今晚它要陪老人。
臨走時,它似乎知道兩個爸爸要獨處,乖乖地趴在奶奶懷裡,只是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捨。
秦玦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江覓。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灑下來,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色彩。
江覓背對著他,白色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了,只剩下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鎖骨。
秦玦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累嗎?”他問。
“有點,”江覓靠在他懷裡,“但很高興。”
“我也是,”秦玦說,“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
江覓轉過身,面對著他,伸手解開他領口的扣子:“那要不要讓這一天更完美一點?”
秦玦的唿吸頓時粗重了起來,他低下頭,在江覓鎖骨上落下一個吻,聲音沙啞:“求之不得。”
衣服散落一地,從門口到床邊,襯衫、西褲、領帶,像是一條指引的路。
秦玦把江覓壓在床上,吻得又深又重。
江覓仰著頭,手指插進秦玦的頭髮裡,回應得同樣熱烈。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交纏的身影上。海浪聲依舊,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歌,為這對新人唱著最溫柔的助興曲。
秦玦紅著眼,額頭抵著江覓的額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江覓,我愛你。這輩子,下輩子,每一輩子,都只愛你。”
江覓的眼角滑下一滴淚,他伸手抱住秦玦,把他拉得更近:“我也……愛你。”
這一夜,熾熱而綿長。
窗外的星空璀璨,海風吹拂,椰子樹沙沙作響。
遠處的燈塔依舊閃爍,為夜航的船指引方向,也為這對甜蜜的新婚夫夫,照亮前行的路。
蜜月從倫敦開始。
秦玦把公司的事交給了秦致,臨走時,秦致的臉色比苦瓜還苦:“兒啊,你這一走就是半個月,公司的事……”
“爸,你看著辦,”秦玦拍著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艾臻在旁邊,眼神涼涼地掃了秦致一眼。
秦致立刻改口:“行,交給我,你們放心去玩。”
爺爺奶奶和韋恩被接到了秦致和艾臻家住。韋恩一開始有點不適應新環境,整天趴在門口等爸爸媽媽,但奶奶天天帶著它遛彎,爺爺給它做好吃的,沒過幾天就樂不思蜀了。
家族六人群裡,每天都有訊息。
秦玦發得最多,大多是江覓的照片。
在飛機上睡覺的側臉、在機場等行李的背影、在倫敦街頭喝咖啡的愜意表情。偶爾也有兩人的合照,請路人拍的,角度一般,但兩個人都笑得開心。
江覓以為秦玦只發到了家族群,結果有一天秦玦在三人的發小群裡發了條訊息:【下次帶女朋友來玩,這邊很漂亮。@柯念】
陸驍立刻炸了:【我真tm服了,你倆能不能私聊?】
秦玦回得很快:【怕你覺得我倆排擠你。】
陸驍:【並沒有!請你倆私聊!不想吃狗糧!】
柯念:【給苗苗看了,她說想去。@陸驍,你去不去?】
陸驍:【你是不是有病?!我跟著去幹嘛?給你倆拍照拎包嗎?】
柯念:【……也不是不行。】
這場鬧劇以陸驍退群終止。
江覓看著手機,哭笑不得:“你故意的吧?”
秦玦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就是想讓陸驍看看,刺激刺激他。”
“無聊。”
倫敦是江覓熟悉的城市,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都承載著他的回憶。
他帶秦玦回到倫敦商學院,站在教學樓前,指著三樓的窗戶:“那是我上課的教室,其中一個教授是個老頭,講課特別催眠,我有時候聽著都打瞌睡。”
秦玦仰頭看著那扇窗,想象著更年輕一些的江覓趴在桌上睡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那你成績怎麼還那麼好?”
江覓笑著搖了搖頭,“都靠考前突擊。”
他們走過食堂的必經之路,一條種滿梧桐樹的小道。江覓說:“以前每天中午都走這條路,去食堂搶飯。英國的飯太難吃了,我一度瘦到一百斤出頭。”
秦玦皺了皺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腰:“現在不瘦,正好。”
江覓拍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圖書館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他帶秦玦找到那個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木質桌面上,溫暖而安靜。
“就是這兒。”江覓坐下來,“這是我考前複習最喜歡的位置。”
秦玦坐在他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認真地看著他:“學累了的時候,你都在想什麼?”
“想家。”江覓說,“想爺爺奶奶,想什麼時候能畢業,想我能為他們做點什麼。”
“沒想過戀愛?”秦玦問。
江覓想了想,搖頭:“沒有。那時候覺得,先把學業完成最重要,對那些關係……沒什麼憧憬。”
“那現在呢?”秦玦傾身向前,目光灼灼,“現在想什麼?”
江覓知道他想聽什麼,並不介意把他想要的答案遞過去,“想你,想我們,想未來的每一天。”
秦玦的眼眶有點紅,伸出手,覆在江覓的手背上,再十指相扣:“寶貝,其實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過跟你一起走一遍這個地方,就好像……我也參與了一遍你的過去。”
江覓抬起了交握的手,在秦玦微顫的目光中,輕輕吻在比自己大一號的手背上。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