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頁
“額,別的不提,聽說他成績其實不算差的。”
“差不差的,馬上月考了,到時候成績難看可就好笑了。”
就在這時,苟益陽和週五那天和陳默見過的兩個男生從後門進來。
苟益陽一眼看見他,“默少,嘛呢?你怎麼坐上我的夢中情位了?”
搭著他肩膀的男生叫江序,跟著笑道:“不要臉,你老苟的夢中情位不是後面的衛生角嗎,垃圾屋裡打遊戲,狗都發現不了。”
後邊幾排的人都笑了起來。
教室前後似乎成了兩個不同的區域,被分隔開來。
陳默對微妙的氣氛置若罔聞,只是回應苟益陽那幾個人,“我沒意見,垃圾堆裡手拉手,誰先爬走誰是狗。”
“誰和你拉手,再說這位置離垃圾屋那麼遠。”幾個人擠到陳默前排的位置上坐下,苟益陽轉頭,“不過哥們兒,老向說了這個位置不許坐人的,你怎麼說服他的?”
陳默整理著桌上凌亂的東西。
什麼筆、尺子的,一點用過的熟悉感覺都找不回來。
隨意:“我沒說。”
“……你這麼勇的嗎?”
陳默看了一眼和他這個位置對稱,靠近門口那邊的那個獨坐,挑眉:“這個位置為什麼不能坐?”
江序擠開苟益陽,學著向生瀧的口吻,抓起陳默的尺子啪一下放桌上:“都以為自己是第二個席司宴?實驗班就這麼些人,前邊坐不下你們是吧?”
所以那個獨座,是屬於實驗班班長的。
陳默並不記得。
只記得那會兒學習緊,每次月考換一次座位,除了最開始那兩個月,同桌位置的人來來去去,卻記不起幾張臉。
第一堂課是語文。
語文老師是個老頭,不好奇講臺旁邊的位置為什麼不見了,也不問後邊空著的另一個座位的人去了哪兒,搖頭晃腦念著,“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
唸到後來,“這排最後面那位同學,起來翻譯一下。”
沒反應。
老頭重複:“後面那位同學。”
全班朝後看去。
那個課前被說搞特殊,花錢進來的人,真正詮釋了什麼叫花錢進來的。
上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少年人微亂的頭髮上,他一隻手搭著後腦杓,埋頭早已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第10章
席司宴在路上耽擱的時間久了些。
原因是從辦公樓出來,恰好撞見了教育局的人突然下來視察。
一眾校領導,陪著幾個教育局的人邊走邊聊。
說到師資力量,校園環境,後勤組負責招商的領導立馬上前說:“咱們一中去年有幸得到了資金支援,用於改建校區和師資擴招,作為綏城的重點中學,在每年的升學率和招生能力上,資料一直是逐年往上漲的。”
教育局的人對這種自吹自擂,回答很是官方,“社會大力支援教育是幸事,咱們要做的,就是培養好每一位學生,不單單是看成績,德智體美都得全面發展。”
“那是那是。”周圍人應和。
正說著,就有人發現了席司宴。
學校領導看清來人,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最後還是高二年級的賴主任招手,跟教育局的人介紹說:“也是湊巧,這學生可是咱們一中最重要的門臉了,高二實驗班的,成績拔尖,各方面能力也都不在話下。”
見著這麼多領導人物,看起來驚才風逸如校園一景的年輕人沒絲毫心虛模樣。打了招唿,解釋兩句為什麼都上了課還在外面。
教育局那位帶頭領導,側耳聽助手說了兩句什麼,再看過來的目光就沒了一開始視察時的架子和官方,笑得頗為和藹,“這就是席家那孩子?”
“是是。”學校這邊的人接話說:“咱們去年新建的那兩棟教學樓,也是仰仗了席家的關係。這孩子低調。”
教育局領導點點頭,“挺好。”
又像是不經意一般,道:“去年我見著漸予,他提過一嘴有個在一中的侄子,倒是沒說長得這麼帥。”
席司宴掩下眼底那絲似是而非的笑意。
面上和氣,接下這刻意攀熟的話,道:“我二叔倒是常提起,教育系統裡大多數都是些靠著信仰負重前行的有志人士,所以他一直大力推崇教育,在業內深耕。”
事實上,在家族裡最被認為是不務正業的二叔席漸予,讀書時就是個混不吝,好不容易靠著一顆聰明的腦子從名校畢業,沒興趣從政也無經商意願,走教育相關這條路也算陰差陽錯。
他以家族名義給學校捐樓的時候,就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開口說:“教育局那幫老頭子最是迂腐和看人下菜,嘴上義正言辭,內裡腐敗不堪。阿宴,咱們家別的沒有,就有錢,你說你做什麼校園之星啊,席家還不夠你在學校裡橫著走的?”
說完就捱了席老太太一巴掌。
席老太太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孫子,對著逆子沒好氣:“好的不教,儘教你那些在外拈花惹草上不了檯面的混帳行徑,阿宴多好一孩子,打小就乖巧懂事,最是貼心。”
席漸予當場癱倒,大翻白眼,“我說老太太,你這老眼昏花也該有個度吧?他乖巧懂事?他黑了心肝了他……”
混帳二叔開始細數侄子的混帳作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