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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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輩子一意孤行,錯過了楊家老爺子的善意,也未曾聽見過周老太太的說詞。
算是遺憾。
不過陳默仰頭,笑著道:“住久了我可怕您嫌棄我。今天可是表哥訂婚宴,要是知道我纏得您老人家遲遲不下樓主持場面,壞了好事,您抱曾孫的願望豈不是得往後延。”
不大不小的玩笑輕易揭過這個話題。
倒是換來周邊好幾句嗔怪。
“你才多大,就敢開你表哥的玩笑。”
“老太太你管管他這張嘴!”
“今年過年可記得來周家見你外婆,再好好教訓你這小子。”
休息室的氣氛熱熱鬧鬧很是融洽。
在場的可沒有蠢人,都看得出陳默這是故意哄老太太高興呢,老太太願意偏袒,旁邊的人自然有樣學樣。
除了從頭到尾沒有參與的楊蹠,現場的楊氏夫妻,包括最先跟老太太打招唿的楊舒樂,都處在一中被人刻意忽略的,很尷尬的境地。
從休息室出來。
楊啟桉看著陳默半晌,想說什麼,最後甩袖而去。
畢竟陳默的確是得了周家青眼了。
可這個青眼,跟他想象中的那種青眼有著本質的差別而已。
讓他想發火都找不到出口。
這點意外,倒是讓陳默心情不錯。
和楊舒樂一前一後下樓的時候,聽見身後的楊舒樂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默都沒有刻意承認。
他實話實說道:“我的確沒打算幫家裡,不過這事兒還真不是我故意。”陳默在樓梯上停住,回頭看著後面的人,輕輕一笑,說:“你想知道你為什麼必須和你親生父親相認嗎?”
楊舒樂看著的眼睛慢慢瞪大。
陳默收了笑,輕聲說:“因為我故意的。”
成功阻止了身後的尾巴。
陳默下樓時,正巧遇上樓下的舞會正在進行。
今天的主角已經跳到了尾聲。
接下來就是賓客入場。
穿著一身白色裙裝的學委急匆匆跑來,差點撞陳默身上,抬頭看見是他,一把拉了他說:“救我。”
“啊?”陳默一愣。
孫曉雅完全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一邊拽著陳默往舞池走,一邊咒罵:“席司宴那個狗!居然敢放老孃鴿子,等我明天見著他,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塊!”
陳默聽得好笑,順便在四周看了看。
“他沒來?”
“他說他堵車!堵車你敢信嗎?!肯定騙我。”
此時兩人已經進了舞池了。
孫曉雅看著眼前的人,想到他的來歷,語氣已經絕望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這種社交舞你多少還是會那麼一點點……的吧?”
“現在才問是不是晚了?”陳默笑,“儘量不摔著你。”
話剛落,音樂聲起。
陳默禮貌輕扶女孩子腰間,做了個紳士手。
孫曉雅人傻了傻。
從被陳默帶著在舞池旋轉的那刻起,孫曉雅就知道自己今天撿到寶了。
不單單是從身邊逐漸停下來觀看的目光,還有那種她自詡學了多年,依然被輕易帶領的感覺。
踢腿,扭胯,旋轉。
耳邊只有不斷變化的音樂,身體自然隨著變換著舞種。
從探戈到倫巴到拉丁,酣暢淋漓。
周圍掌聲熱烈。
“跳得真好。”停下來時,孫曉雅聽見身前的人不吝嗇誇讚。
她第一次生出耳朵發燒的感覺,看著陳默汗溼的下巴,恍惚說:“我追你行不行?”
說完就聽見了陳默的笑聲。
孫曉雅鬼使神差伸手,想要擦去陳默下巴上的汗珠。
下一秒,就發現陳默的笑聲突然一滯,而眼前的人後退兩步,離開好遠。
那個“堵車”的狗男人終於出現了。
單手抓著陳默的胳膊,目光卻看著她,說:“整天胡說八道什麼?全世界男人那麼多,你現在是連同性戀都不放過是嗎?”
孫曉雅陡然才想起來這茬,面露尷尬。
但她很快又想起今天的罪魁禍首,臉都黑了,“關你屁事,你個死直男!”
陳默感覺捏著自己胳膊的力道陡然收緊。
拍拍,“我說宴哥,我今晚可是救了你,你這麼懟她是不是嫌命長?”
“別搭理她。”席司宴皺眉,回看手裡的人,又低頭往下看,“跳這麼久腿沒事?”
陳默動了動,感覺,“還好。”
席司宴點點頭。
他今晚也是一身黑色禮服,只不過外套已經脫了搭在手上,褲子紮上腰,身型挺拔標準。
陳默有點遺憾:“你沒跳。”
“沒跳就沒跳,我本來也不喜歡。”
“那可惜了。”陳默稍稍後仰,用欣賞的語氣:“屁股挺翹,跳的話視覺效果應該不錯。”
今晚上真正吸引大片目光的人,絲毫沒有自覺自己頂跨扭腰時,現場有些人放光過頭的目光。
席司宴把人腦袋掰回來。
語氣多少有點無語,“先出去,別站這兒。”
第30章
陳默出了一身的汗, 在周圍各種或欣賞或驚訝的目光中,準備跟著席司宴離開舞池。
就在這時,一首舒緩的鋼琴曲在大廳緩緩響起。
人群紛紛側目回頭。
穿著一身白色禮服的楊舒樂坐在一架鋼琴後面, 彈奏的是一首送給今天新人的《致愛麗絲》。燈光以他為中心, 優雅, 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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