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針對這人而言，心態上可能扛不住。

“我說，看開點啊……”同事們正想開解。

神武無川忽然站起，抬手鼓掌。

相繼的，一個接一個，啪啪啪，很多人忽然站起鼓掌。

掌聲熱烈赤忱，明明也就幾百人，遠沒有中考高考甚至任何一場小規模考試來得觀眾多。

但，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啊？

戰敗的人有些愣神，但看到觀戰的不少人看他們的眼神並未鄙夷，也沒嘲諷他們被人3串100打爆，倒像是……認可。

他們有些懵。

但很快他們懂了這種情緒。

赤耀塔，人均天才，人人高傲，人人都為修行跟戰鬥而努力，不論每一場廝殺的源頭跟結尾是什麼，是為了利益還是仇怨，他們的路徑都是相似的。

可能今日他們所戰，是觀戰的人曾經或者未來可能會經歷的。

只要全力以赴，每一場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們的鼓掌，是為了這一場戰鬥精彩，激烈，戰術配合跟全力以赴。

讓他們不虛此行，讓很多人得到了感悟。

這就是它的意義。

至於背後的陰謀跟利益，還有那些手段，都不值一提誰背後沒有呢？都有。

戰敗的人從慚愧跟鬱悶很快轉變了心思，拖著殘破的身體也鼓掌了，卻是朝著下面鬥場內的扶川三人鼓掌。

天都郡主習慣了，蔚冥棠是不在乎這種事，也不在乎別人怎麼樣，但扶川情感細膩，愣了下，後低頭淺笑。

蔚冥棠看了她一眼。

看到扶川笑，老師呆了一會，忽苦笑，跟同事道謝後，捂著腹部的槍口艱難爬起來，扶著欄杆也鼓掌了下，沒道歉，因為他接受了手段不端的自己，也接受了戰敗的自己。

精氣神好像比以前好了。

這麼奇怪，捱打了，丟臉了，反而還看開 ？

陳堇看著這人離去，心想大概是某種不堪的思維得到了頓悟不如人是事實，哪怕曾經耀眼奪目，但總會遇到比你更耀眼甚至讓你望其項背之人，看不開，就會變得扭曲。

扭曲的人，路不會順。

只要有路，大步往前走，別回頭就是了。

好人壞人，最後都會在戰場上直面真正的生死。

但這人看開了，她的丈夫呢

她看向凰夜闌，發現這人眼底特別深，也不知在想什麼，忽然，他低聲說：“我不會輸，阿堇。”

陳堇看著他，緩緩道：“也許不下去是正確的選擇。”

凰夜闌眼底忽而陰沉，有對她的冷意，也有不甘，但最終起身。

衣袍垂袖。

“我說不會就不會。”

“有些東西，一旦到我的手裡，別人就不配得到。”

他轉頭瞥了神武無川一眼，後者雙手交疊，冷冷看著他。

兩個男人對視只有一剎。

陳堇卻垂眸，纖細得好像輕輕一折就能斷掉的手指抵著額角，她在想：東西，是包括她嗎？

凰夜闌走了下去，鬥場裡面只剩下了三個人。

三人都負傷了，傷勢不輕，畢竟最後那20人也是拼盡了全力的……

蔚冥棠前期一直是對方主攻的目標，其實就算是有三王青武體，她的命也很單薄，因為沒有兩個王族那樣的逆天恢復能力，她只能走屍道保命，也按照她們原有的計劃有階段性滅掉對手。

是的，這個計劃兩個月前就存在了。

而在扶川最後去武煞谷鍛鍊的那三天，天都郡主跟蔚冥棠也去了，蔚冥棠就是那天進入的。

只是她以魂隱狀態進入，沒多少人看得到她。

奧義稜光，在扶川兩人看來並不意外，但是這次計劃的核心手段。

因為先手必須控制一撥人。

一個階段一個階段帶節奏打，而且兩人的加入必須出其不意，否則他們提防了，計劃就無效了。

還好，計劃成功了。

也很累，赤耀塔內的戰鬥很累，消耗也大。

蔚冥棠少有得感覺靈魂層次的疲憊，畢竟就算魂力再強，連續控制那麼多中將級的強者也很難。

主要是那些人對她不熟悉。

她覺得累，傷勢也重。

但……

扶川更累，按著胸口的血口輕聲道：“兩位妹妹真厲害，我打不過你們，我認輸……”

她主動認輸了。

剛剛還鼓掌的100人心態又裂開了：“！！！”

外面的人：“……”

套路，這是套路。

抓她們啊，抓她們！

凰荊倫低頭：她此前重傷是騙我的？還是後來千里明樓替她修復了傷勢……有這樣的至強大將教導，真好啊。

比鬥場上空，一個扭曲的火焰眼珠子跳出來，大概兩頭牛那麼大，照耀了下扶川，“你這樣，是騙分。”

赤魔來了，或者說，它一直都在。

扶川：“那你報警吧。”

啥？你好刁！

赤魔生氣了，膨脹了下，但很快恢復本來樣子，冷酷道：“但凡你選擇你贏，學分你拿，日後再轉給她們，這樣也沒讓我那麼生氣，我再給你選擇的權利。”

蔚冥棠跟天都郡主本來也覺得這樣沒問題，也不願意扶川得罪赤魔，結果扶川奇怪看了眼赤魔，覺得這廝還挺煩人，非要追根問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