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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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就跟花開了似的,王姝的心都跟著化了。忍不住捏了捏他屁股蛋兒:“你倒是會討人喜歡。”
小傢伙咯咯地笑,將臉埋到了王姝的脖子裡。
“你想在江南建書院?”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蕭衍行扭頭問起了王姝。
果然,王家一有點兒風吹草動都逃不過蕭衍行的眼睛。王姝早知道他會問,倒也絲毫不慌地承認了。小胖墩才六個月大,分量卻是一點都不輕。抱一會兒就手痠了,她將小胖墩又放回了搖籃裡:“既然已經走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我當然要做一點準備。”
蕭衍行伸手將小胖墩撈回來,一隻胳膊抱一個,輕輕鬆鬆:“還以為你不上心呢。”
“?”王姝一愣,“什麼不上心?”
……自然是對孩子不上心。王姝不似其他生產過的婦人那般整日念著孩子,她一天只抽一刻鐘看看孩子。這份冷淡,總讓蕭衍行感覺到難受。
“想要什麼樣的先生?”蕭衍行不是沒感覺到王姝態度的轉變。從他們爭執那一日起,兩人之間就跟隔了一層什麼似的,再不復往日的親密。蕭衍行想過許多辦法讓王姝恢復熱情。但他所能給的東西,都沒辦法讓王姝高興。她怠惰的態度讓人灰心,更讓他心中不安。
見王姝看過來,他笑了笑:“安心,我不會插手。只是你想請的名師,我倒是可以引薦一二。至於能不能請得動,還得看你王家的誠意。”
王姝:“……天下沒有白吃的午膳。”
蕭衍行將小胖墩放回搖籃裡,小姑娘還死活抱著她爹的脖子不放。被她爹輕輕拍了幾下小屁股,才哼哼唧唧地躺了下去。蕭衍行慢條斯理地站直身體,反射著光華的絲綢長袍在燭光下猶如籠了一層淡淡的熒光。將他修長的身形拉得彷彿一尊白玉雕塑。
蕭衍行偏過頭,垂眸看向王姝,嘆了口氣:“自然是有所求。”
王姝:“……”她就知道。
“姝兒,我今年二十有四。”
王姝:“……”
“一個身體強壯,精氣旺盛,血氣方剛的成年男子。”
王姝:“……”
“也是你的正經相公。”蕭衍行眸色幽沉沉的,眼底彷彿有碎光在閃爍,“即便你是再鬧脾氣,記恨我霸道,但我們也有了五年之約。既然你同意了,就應該遵守約定放下成見。我不想說,我其實沒那麼君子。”
王姝:“……”就知道他的忍耐限度觸底了,一點沒猜錯。
“孩子可以不生,”蕭衍行伸手將王姝臉頰旁的碎髮別到耳後,“但我你不能置之不管。”
“……你也說你身強體壯,我也身體康健得很。你說兩個身體健康人,如何能不生?”王姝被他的歪理邪說給刺激的臉一紅,無語道。
蕭衍行也確實是個狠人,他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藥瓶。
“……什麼東西?”
“避子藥。”
王姝:“???”
蕭衍行拔了瓶塞,往手心到了一顆,旁若無人地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王姝:“!!!”
只見蕭衍行修長的脖子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藥丸就吞下去了。王姝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她的手腕被人自然地牽起來,就這麼拉著一臉懵地走出了偏房。
等回到主屋,姜嬤嬤已經備好了洗漱的水。
見著男主子跟女主子一道進來,屋子裡伺候的下人立即識趣地全退了下去。
屋子徹底安靜下來,王姝靠在浴桶邊緣,看著不疾不徐跨進了她的浴桶裡的蕭某人。臉上五官都糾纏到一起:“不是,爺你剛才瞎吃了什麼東西?”
“避子藥。”蕭衍行烏髮被水打溼了,眉眼也染上了溼潤的水澤,“我來吃。”
王姝:“???”
丟下這一句,不管王姝瞬間瞪大的眼睛和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他伸手環住了面前的人,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扶住她的後腦杓,輕輕地吻了下來……
這一夜,是時隔一年半,主屋最熱鬧的一夜。
屋裡的動靜大的都要將屋頂掀翻。
折騰到三更天,外頭還聽見裡頭令人臉紅心跳的床架子吱呀聲。屋外的姜嬤嬤羞得老臉通紅,也止不住上翹的嘴角。這兩主子從去歲就開始鬧,如今可算是和好了!
她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笑眯眯地回耳房眯一會兒。
涼州府的平靜是暫時的,從蕭衍行接手西北開始,他就要著手治理這一片土地。
涼州西北此地之所以令中原聞之色變,一就是生存條件艱苦,俗稱窮、困、苦;二則是此地靠近邊疆,容易被外族魯多,動盪不安,百姓日子艱難;三就是此地百姓的開化程度遠低於中原地區。大部分人溫飽都難保,自然更別提花大價錢教育。
有句話叫,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雖然有些武斷,卻也並非空話。當百姓煳口都成問題,確實容易為了多吃一口飯,做出些令人心惶惶的事來。
蕭衍行從很早以前就有想過整治西北,但奈何正在裝瘋賣傻,許多的計劃都擱置了。
如今倒是有了合理的身份。
不過改善一地民生並非易事,許多事情都得一點一點來做。
蕭衍行正計劃著鞏固邊防,教化百姓,改善民生。京城這邊卻出了一樁大事。上奏勸說皇帝推行‘一條鞭法’的督察院右副督御史戚繼蘭戚大人被發現慘死於茶樓廂房之中,被人勒住了脖子吊在橫樑之上。人被放下來時,早已氣息斷絕,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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