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離你更近些
(半個小時之後)
“今天時間比較趕就做了四菜一湯,隨便吃吃哈~”
菜端上桌後戚曦有認認真真地好生觀察了一番那些菜的色澤和氣味,看著還可以,心裡有些吃驚想著老媽這回竟然水準線上?
“別看了趕緊吃啊,冷了就不好吃啦~”楊枝嘻嘻笑著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皮球大的肉丸子放進黎城隅的碗裡,朝飯裡按了按,“你以前來家裡吃飯的時候最喜歡吃阿姨做的肉丸子,你快嚐嚐味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黎城隅把筷子插進肉丸,放嘴裡咬了一大口,在他吃肉丸子的這個過程中戚曦幾乎全程都在觀察他的表情,但黎城隅幾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下整個大肉丸,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嚼了幾下吞下後還稱讚楊枝的手藝和以前一樣好吃。
真假的.戚曦心裡嘀咕著,也夾了一個肉丸放在碗裡,但因為丸子太大便用筷子從丸子中間一分為二,放到嘴裡嚼的第一下味蕾就受到了勐烈的刺激。
鹽也放得太多了……
戚曦下意識立刻將嘴裡的東西吐在碗裡,臉上也不由露出痛苦的神情。
還好只吃了半個,連吃一個還能有命??
好在楊枝一直將注意力放在黎城隅的身上並沒有發現戚曦的異常舉止。
想來應該是楊枝在做丸子的時候忘記自己已經放過調味料了,三番五次朝裡面加料才導致丸子過鹹了。
但戚曦回過頭看著黎城隅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吃到巨鹽丸子的樣子,臉上五官平整依舊沒有痛苦狀還維持著平日裡十分自然的表情。
不僅如此,竟然可以忍著鹹味吃下整個肉丸子還說得出味道和以前一樣好的話,真是個人物啊.
“你和我吃的是一個丸子嗎”
楊枝聽戚曦這話就生氣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你這孩子真不會說話,我楊枝做的肉丸子是整個弄堂裡都說好吃,你竟然還嫌棄”
說完話後結了圍裙就要回房間,戚曦叫住她“你不吃飯嗎?”
“嗐!你們回來之前我吃過餅乾了,年紀大胃口小,你們吃你們吃,我去房間整理東西~”
楊枝朝房間走了幾步後突然想起什麼,回過身“小黎好不容易來一趟今晚就住下吧,反正家裡也有房間空著,我那兒還有新的被單枕頭,小黎你看行嗎~”
“媽你怎麼隨便留人家啊,城隅明天還要上班呢多不方便啊.”
戚曦還沒說完黎城隅就再一次接下了楊枝的話“沒什麼不方便的,我都行。”
隨後轉頭又當著楊枝的面問小曦“小曦同意我就住。”
黎城隅話一出,兩雙眸子四隻眼睛都盯著戚曦看,戚曦心裡是有些不情願的,他倆雖然從小在弄堂裡一起長大廝混慣了,但現在畢竟男女有別.但如今連媽媽和客人都達成一致了還問自己幹嘛,心想著反正黎城隅睡客房,也就一個晚上,戚曦無奈只好應聲答應。
晚上快十一點了,戚曦洗好澡,累了一天不知為何還久久沒有睡意,想著今晚月朗星稀天氣甚好,便從酒櫃裡找來一瓶好酒,把酒帶到露天小陽臺上,盤著頭髮穿著睡衣坐在藤椅上賞月休息。
今日溫度漸升,晚上的風溫和正合適,幾杯酒後,風吹過臉龐還能感受到溫溫的熱。
聽見身後玻璃門移動聲,黎城隅也來到了陽臺,他帶著一條羊毛毯為戚曦披上。
“阿姨睡了。”
“我之前聽療養院裡的護工說她晚上九點準時休息,硬是熬到那麼晚才上床真是辛苦她了.”
戚曦說話慢慢的,或許因為今晚月好景好時好,才會讓她想慢慢品味吧。
戚曦給他倒了杯酒,腦海中忽然間閃過那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雖然她是我媽但我不得不說今天的菜真是難以入口,實在不好吃,你怎麼能吃那麼多,幾乎每個盤子都沒剩多少了,你怎麼做到的?”
“阿姨難得回家,哄她高興嘛。”陽臺放著兩隻藤椅,黎城隅在空的藤椅上坐下。
戚曦平時看似話多嘮叨有時候還怎唿,但實際上她並不是個活潑的人,就像現在,相比於熱鬧的聚會她更享受一個人的獨處時間,而黎城隅和戚曦是一類人,他們成績優異天賦異稟卻心思深沉不愛交友。
如果說黎城隅在醫學上有著極高天賦話,那麼戚曦在刑偵方面是極少難得的人才。
“為什麼沒進警員編制。”黎城隅打破了今夜的沉寂,突然間丟擲問題。
“什麼?”
“你警校期間各項考試都是A+,雖然心臟不好但體能各項測試應該都沒問題。”
黎城隅沒有看她,視線放在這一望無際的漆黑天空中,“我聽說你沒當警察的原因是體測沒合格,這不可能。”
雖然黎城隅大學時期就和戚曦斷了聯絡,但他事後瞭解戚曦卻是因為體測沒合格才沒進入警局,依黎城隅對戚曦的瞭解,這是不可能的。
見她沒說話,他又說“我們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體測沒達標但憑藉你的成績不可能進不了警隊。”
“不用猜啦。”戚曦打斷他的猜測“實際上我根本沒去參加公務員考試,有人問起我才說因為體測不過關,大家都知道我心臟不是很好也不會多問。”
“考試那天出什麼事了?”
“什麼事都沒發生。”
“.”黎城隅一時間無言以對,他覺得她有事兒瞞著自己。
“我還記得小學三年級一次放學路上你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你想當警察,從那以後你的志願就是成為像你父親一樣優秀的警察,並且把這當做自己終身事業在拼搏,我實在想不到你竟然推翻之前所有的努力和計劃放棄了能充分展示你才華的工作跑去寫書,到底是什麼讓你轉變那麼大啊.”
戚曦感覺到了些他的不高興,她不明白,側過身面向黎城隅雙眼直視他的眼睛“你在生氣?可是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生什麼氣啊?”
黎城隅沉默了半晌,說話的語氣重回以往,他臉上縈繞著複雜的因子,雙手交叉墊在腦袋後“你知道嗎,我考上了醫學院。”
“我在老班級群裡聽說過了,你不是一直想學醫嗎,考上醫學院很好呀恭喜你。”
“其實我原本是想當個外科醫生的,但填報志願的時候填的是法醫學。”
黎城隅的聲音溫溫的語速也不快,說到這裡黎城隅又重新看向了戚曦。
“外科醫生不應該填法醫學吧,是當時填錯了嗎?”
戚曦還沒明白黎城隅的意思,舉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因為只有學法醫才能進入警局編制,能離你更近一些。”
填報志願時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黎媽媽一直期待兒子未來可以當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在黎媽媽發現兒子填報了法醫學後擅改了他的志願,黎城隅發現之後和黎媽媽大吵了一架,最終堅定學法醫學的主意。
按黎城隅的聰明才智他如願以償地成為業界有聲望的法醫,但也因為上次的吵架和家裡關係不是很好,大一母親改嫁後他更是寡言少語一心學習,為的就是以後能有機會和戚曦在同一個警局工作,卻不曾想戚曦在關鍵時刻放棄了公務員考試沒有進入編制,黎城隅的計劃也因此被打亂了。
黎城隅說完後餘光看見戚曦正看著自己,忽然意識到自己真是不該,說了讓對方尷尬的話,想到這兒他大大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
“我開玩笑的啦,我本來就不善與人交際而我的‘病人’從不說話,其實這個工作還挺合我意,不早了早點睡吧,明天帶你去解剖室開開眼。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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