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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男的被反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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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戚曦躲在房間裡聽到了爸爸媽媽的談話,話語內容說的,大概就是那個孩子其實是有預謀地殺了自己的養父,之後又將現場佈置成了小偷闖入的情景。

  死者,也就是那男孩的養父指甲裡清楚地殘留著‘兇手’的皮屑,和男孩手臂內側的劃傷以及男孩的DNA比對後確認是他殺死了自己的養父。

  當所有人都在痛指這個十三歲的男孩心理變態下手狠毒時,只有戚曦在默默流淚。

  她是為數不多親眼見到他所遭遇那些慘無人道的毆打的人,如果當時她選擇報警救他,大概就不會有之後的那些事了

  因為孩子只有十三歲,加上長期受虐待,法官認為是這男孩的生活環境導致了這個惡果的產生。

  因此並未送入少管所而是被暫扣在了孤兒院等待領養,在孤兒院期間沒有絕對的自由,並且每日都要在孤兒院內接受‘勞動改造’,每週都必須由心理諮詢專家的會診.

  原本這一切到此為止了,但就在三個月後的某天,戚曦放學回家,在自家信封內找到了一份白色封面的信。

  開始還以為是爸爸工作上的郵件,但翻來覆去卻發現信殼兩面都十分乾淨並未寫xx收。

  爸爸媽媽都不在家,出於好奇,小戚曦便將信封帶回自己的房間。

  那封信上的內容便就是那段讓她十幾年來一直耿耿於懷的內容。

  她立即就猜到這封信說的意思,但那時的戚曦還是個孩子,她沒有能力單獨處理這種事情於是當天晚上她就把信的事情、已經之前看到男孩是如何被毆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戚曜。

  戚曜聽完並沒有做出很大的反應,他讓楊枝把信丟掉,說這只不過是某些人的惡作劇,讓小曦不必當真。

  信函被丟棄後戚家的生活看起來有恢復到了以往的平靜,但若干年之後,當戚曦上了高中,每每碰到考試周或壓力大的時候晚上都會做到關於那個男孩的噩夢,記憶中的男孩樣貌已經模煳,與之代替的是滿臉的血肉模煳,夢裡那個男孩的腿被木凳子打斷了,雙手滿是鮮血地匍匐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朝自己逼近,他狠戚曦為什麼不幫他,為什麼還要逮捕他.

  “啊!————”

  到了高三,戚家幾乎每晚都能聽到戚曦在噩夢中尖叫著醒來,嚴重時渾身大汗淋漓沾溼了床單,甚至在學校裡午間休息的時候,也突然會在夢裡驚醒,將周圍一片同學嚇得驚慌。

  楊枝覺得此事事態發展得不對,他們和學校說明情況之後暫停了戚曦的一年學業,同時找了一個資深的心理諮詢師給她,再那之後戚曦的噩夢少了許多,一切情況都得以好轉了,但孩童時期的那件事對戚曦的心靈打擊太過於強大,為了不想起這件事,她變成了一個無法回憶過往的人,因為無論是想要回憶些美好的或是其他,那孩子的慘狀形象立即就會浮現在腦海之中。

  徐凱隨後從戚媽媽口中得知了這件事,卻因戚曦不愛出門了的關係,再也沒見過她,再後來徐凱放學時經過鄰居門口,聽說戚爸爸因公殉職了,他當即丟下書包跑到戚家門口,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聽說戚家的親戚當日就來將戚家母女倆接走了。

  從那以後徐凱也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時間回到十九年後*

  *在徐凱車內*

  哪怕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九年,那封信函的內容還是讓戚曦惴惴不安。

  就在去年夏天,她又做到小時候常做的噩夢,半夜驚醒後便再也睡不著覺,連夜開啟電腦查詢關於那個男孩的資訊,找到的結果就是,那個男孩十四歲的時候被一戶人家領養,之後的訊息便再沒有了。

  “小凱,我真的好害怕,我聽說那個男人是被一刀插入匕首後當場身亡的那個男孩當時才那麼小就能做到這一些,他還給我寫了信.我.擔心我真的害怕極了。”

  “.”徐凱見她這個樣子心都碎了,他不知該如何勸說她不要去想那些事,但那些話就像是旁觀者無關緊要的說辭而已,對她起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安慰作用。

  想了想,他對她說道“當我知道你出了事之後就一直在後悔,當時我做的最錯誤的事情就是讓你一個人去撿了那風箏,今後只要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就永遠是我徐凱永遠的保護物件,無需申請任何警方保護。”

  戚曦聽他這麼說,眼角掛著淚,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噗,我還以為只有警方家屬有這種特權,沒想到我也能有哈哈。”

  微風吹進車內拂過戚曦的髮梢,只見徐凱那雙狹長的雙眸顧盼生輝地望著她,嘴角似笑似不笑地微微張合,軟糯地話語在戚曦耳邊說道“你也是警方家屬啊。”

  因為小凱的一句話,車內頓時出現了讓人說不上來的氣氛,戚曦看著他的眼,正愣著不知改接什麼話好,下一秒只感覺額頭被敲了個毛栗子,頓時額頭出現個紅印子。

  戚曦雙手緊緊捂住額頭,身體下意識朝角落裡縮去“很痛誒,小凱你幹嘛”

  徐凱見她這幅可憐又可愛的模樣,臉上掩飾不住笑容“別多想了傻妞,我是你小凱哥,你從小喊我哥長大,當然也算我家屬啦了,好了趕緊繫上安全帶,我們得抓緊回去了~”

  車子軲轆又重新飛速轉了起來,迅速賓士的聲音在熱鬧的市區中劃破了漆黑的天際.

  回到警局之後徐凱又恢復了往日的嚴肅冷俊面容,單獨走進了王琳的審訊室,聲音低沉有力地說道“你們先出去。”

  蕭瑟瑟和趙斌聽到徐隊的話立即默契地點了點頭,快速撤離出了審訊室。

  王琳在審訊室呆了差不多十個小時了,噌亮的環境讓他倍感不適,當徐凱走進去的時王琳已經呈現出疲憊不堪的狀態,身體和心理防線都處於薄弱階段,而按照徐凱臨走前不給王琳飲水的要求,離開警局的這三個小時內,蕭瑟瑟與趙斌藉口局裡的飲水機壞了,沒有給過他一杯水。

  王琳見徐凱進來,求饒式地說道“阿sir,我該說的已經說了.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啊”

  徐凱進來後,他將記錄本放在面前的桌上,身體靠在椅背上坐下,“你給我們警方的回答到底有幾句真幾句假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應該知道你未婚妻醒了的訊息把,我剛親自去問候過了。”

  王琳聽到李安河醒了並未表現出很吃驚的樣子,但卻雙唇緊鎖一言不發下,意識避開了徐凱的目光,雙腳也挪動了原來的位置。

  “你看起來很緊張。”

  “沒有啊,阿sir。”

  “其實李安河和韓美兒都知道你在外面的事情,都已經告訴我們了。”

  徐凱身體靠前,手裡拿著的筆用筆尖指著王琳,說道“吶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承認你做的那些事,也好事後爭取個寬大處理,免得我們的同事花精力花時間了。”

  王琳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最後一絲防線,他聽徐凱如此說後還真以為警方已經知道了自己所有事,頓時就慌了陣腳,著急忙慌地說道“這一切我來承擔,真的和阿召無關啊阿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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