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死亡大禮
晚間的風颯颯的颳著,戚曦的家距離此處就隔著一條馬路,徐凱想先將她送回家休息。
他對謝冰說道“事情已經和鑑定科的人說過了,謝隊長有什麼疑問的話直接去問辛桃吧,我們先走了。”同戚曦一同轉身這就準備離開了。
“哎!別就這麼走了啊。”謝冰繞到兩人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按照規定和流程呢,你們是要跟我回局裡做口供的,這些流程徐隊你都知道的呀”
徐凱表示明日來局裡上班時自己會將口供補錄完整,按理說大家都是同事,誰也不會逃了誰,但謝冰不依不饒,偏要他今天跟自己回一趟警局。
戚曦知道徐凱這麼做是為了有時間送自己回家,而謝警官如此步步緊逼,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拉拉徐凱的衣角,輕聲說道“小凱和他回去吧,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沒事的,放心吧~”
徐凱還是有些不放心,回家的這段路人煙稀少荒地又多,要是碰到歹人作亂,她一個女孩子該如何應對,正當他在猶豫之時,身後竟傳來了黎城隅的聲音。
“沒關係,反正小曦家就在這附近不遠,我送她回去就好。”
眾人紛紛回頭,戚曦沒想到他會出現在兇案現場,在她的印象裡法醫不都只需要在解剖室裡解剖解剖屍體就可以了嗎,怎麼還需要來現場。
“城隅?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黎城隅今天穿的是一身深棕色的長大衣,他朝眾人走來,目光內只有戚曦一人。
他在她面前站定雙手插進口袋,儘管他的笑容淡淡的,但絲毫掩蓋不住他在看到她後心底湧現出的喜悅。
“他們說死者的死亡狀態很新奇,讓我不要錯過這難得的機會來現場看看,所以我就來了。”
徐凱聽黎城隅說的這話就知道他在胡扯,現場只有鑑定科的人是最早看到兇案現場的,而據徐凱所知,鑑定科內沒有一個人和黎城隅深交,怎麼可能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徐凱心想:呵,怕不是從謝冰那兒知道戚曦也在,這才趕來現場。
但徐凱又想,這麼也好,自己脫不開身的情況下,有個人能送她安全到家也好讓自己放心些。
“黎法醫在現場還有工作,送好人就趕緊回來,免得耽誤工作被同事們在背後說閒話。”
“好,那我先回去了。”戚曦將手中徐凱的衣服還給他,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鬼屋方向,但很快收回了目光,臨走前還關切地對徐凱說了句“這個案子是謝隊負責,小凱你別操心,錄完口供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
黎城隅送戚曦回家,一路上兩人並排走著,都默不作聲。
戚曦最近總有一種感覺,好像最近每次回家好像都是黎城隅送的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
“送到這裡就行了。”戚曦率先打破僵局,她站住了腳,面對他“你還有工作,趕快回去吧,別在我這裡耽誤了.”
黎城隅很明有地皺了下眉頭,他情不自已地拉住了戚曦的手腕,兩眼間情意漸露“徐凱在周老手下做事,他和他師父一樣都是心思不純手段狠毒之人,你不要總是和他在一起.”
戚曦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黎城隅給自己的感覺向來是一個處處為別人著想的人,但今天他揹著徐凱對自己說的這席話簡直跌破了她的眼鏡。
還有就是,他握住戚曦手腕有了第一次身體接觸,這讓她感覺很不舒服,她將手從他的控制下抽出,“城隅你最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直針對他?相反的,我認為他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起碼他不會在別人背後說別人的壞話啊,我不明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走了..”
戚曦說完話,失望地嘆了口氣隨後便開始朝家的方向大步走去,於黎城隅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兩人之間旋起一陣寒風,冰冷刺骨
黎城隅看著她負氣離去的背影,他不會想到今天的話是一把鋒利的刀,鋒利到可以切斷戚曦與自己中間唯一的信任橋樑,也是從今天以後,戚曦也再也沒有親切地喊他‘城隅’了
(十分鐘後)
戚曦回到家,累的直奔上床,連妝容都沒有卸倒頭便要睡。
邱阿姨還沒有下班,此刻她正在收拾餐桌上晚餐的髒盤,見戚曦回家一身疲倦的樣子直奔房間,出於關心,邱阿姨脫下塑膠手套,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輕聲地朝戚曦房間走去。
邱阿姨沒有直接闖進房,只是站在門邊“小戚吃飯了沒,鍋裡還有點飯要給你熱一下嗎?”
“我吃過了。”戚曦從床上坐起身,朝楊枝的房間看了看“我媽睡了嗎?”
“剛睡下呢。”邱阿姨笑著說道“今天她在小區底下和一老頭打了好久羽毛球,回來餓極了,胃口好連吃了兩碗飯呢~”
戚曦:“那她最近.忘得事情還多嗎?”
邱阿姨:“還是有些健忘的,不過藥一直在吃,清醒的時候還算多~”
戚曦點點頭,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她心裡亂糟糟的,疲倦地說道“今天沒什麼事,你早點回去休息吧,照顧我媽這樣的病人實在不容易這點我心裡很清楚,實在是辛苦你了”
邱阿姨:“嗐,這沒什麼的,你和楊阿姨把我看做一家人,還說什麼辛不辛苦的話太見外了!小戚你今天累了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啊”
邱阿姨說著,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戚曦的房門又返回客廳繼續做事了。
戚曦房內的燈暗著,她躺在床上,眼睛正合上沒兩分鐘,就聽見手機‘叮咚’地發出了來信提醒。
睜開眼睛,只見陷進被子裡的手機發出了一束幽幽的藍色熒光。
她眯著眼,劃開手機螢幕,點來那則未讀簡訊。
是一條匿名簡訊,上面寫著:
看見鬼屋裡我送給你的大禮了嗎,親愛的妹妹。
簡訊只是簡單的兩段字,但光是憑這兩段字就足夠讓戚曦立即頭腦清醒,她勐地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捧著手機,雙眼盯著這行字看了又看。
字的下面還附著一張照片,將圖放大,是一張楊枝在小區和老頭打羽毛球的照片。
回想起邱阿姨剛才說的話,楊枝打羽毛球的時間是在下午飯點前,也就是,說不準說匿名簡訊人此時此刻正在小區的某一處徘徊.
戚曦驚恐的淚水奔湧而出,緊張地情緒在心底氾濫,單手緊緊捂住嘴“我的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