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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紅桃A(三)
吳奇見她疑惑便問“有什麼問題嗎?”
確實有問題,屍體的樣子,死亡狀態,都有問題。
若非要她講,她卻一下子說不上來,只見戚曦單膝跪在屍體旁,手放在屍體的屈膝上。
她見過很多刀傷致死的受害者,一般被刀刺傷後會呈現後仰倒地四肢自然倒地狀態,這個狀態是舒展的。
而今天這具屍體的手腳皆出現彎曲狀態。
假設受害者在被兇手割斷大動脈時沒有立即死亡,那受害者的手會下意識捂住脖頸處,而這具屍體的姿勢不僅沒有呈現自然倒地的舒展狀態,更沒有出現下意識為自己止血的動作.
排除常規兩種的死亡狀態後,戚曦立即得出一個結論。
她眼角低垂,頷首說道“屍體被人挪過。”
黎城隅聽到她的結論後表示同意。
“你說的沒錯,我們所見死者背部落地,而左腹部出現大面積的屍斑,說明被害人在死兩個小時後被人動過,所以這可能不是第一現場。”
吳奇聽著兩人的對話,越發摸不到頭腦了,“可是你們看這周圍的血濺得到處都是,這還不是第一現場嗎?要是受害人是在別的地方被殺害,過兩小時再被人搬到此處,那周圍的血怎麼解釋?人死後兩個小時再補刀?”
“我得好好再想想”
戚曦站起身,思考時手指習慣性抵在嘴唇下方。
她在房間裡來回徘徊了半刻,站在門邊,看見門外走廊不遠處的監控正好對準了404房間。
自言自語道,“兇手肯定不會把受害人帶出去,想要帶一個沒有行為能力的成年女子進出房間是很難控制的所以只能在房間裡,兇手想要把屍體藏起來不被人發現的話,能藏在哪兒呢”
想到這兒,她突然想起趙斌之前說的話。
她記得趙斌詢問過進入404房的所有服務員,他們當時說聽見浴室有花灑的聲音。
花灑洗澡浴室!
想到這裡,戚曦趕忙跑進了浴室,只見辛桃等人正在浴室內勘查。
辛桃見戚曦匆忙地跑進來,生怕不專業的人破壞現場,趕緊起身阻攔。
之前重案二組謝冰在鬼屋現場嘔吐破壞現場的事情,辛桃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戚小姐,什麼事啊?”
“啊我.”
戚曦支支吾吾地應付著,眼睛瞥見浴室內的浴缸,“請問你們對這個浴缸做過檢驗嗎?”
辛桃搖搖頭,說是還未。
“外面全部檢驗完畢,浴室只進行了一部分,還差一些工作.”
“請你們檢驗一下浴缸和淋雨房的放水孔,尤其要做個血跡反應。”
辛桃不明她的目的,反問道“血跡反應?”
“沒錯,我猜測兇手可能在殺害受害人後將屍體搬運到了浴缸內。”
戚曦又看見了一旁酒店準備的玻璃漱口杯,她手指指向水杯“還有那兩個杯子,也要做血液反應看看,辛苦你了。”
戚曦說完就轉身要離開,辛桃從背後叫住了她“這是徐隊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徐凱出現在了門口,聽見辛桃說的話。
徐凱單手撐在門框邊,告訴辛桃“沒關係,儘管聽她的話做就好。”
戚曦看到他出現,些許有些驚訝,心想他不是在中控室嗎,怎麼又回來了……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看監控嗎,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徐凱抓著戚曦的手腕將她帶出浴室,站在門邊說道“監控我已經要來了,想等你一起看,但打你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沒事吧.”
戚曦不記得聽到來電聲音,趕緊掏出手機,發現原來是沒電了,“不好意思啊沒電了。”
徐凱瞧她愧疚兮兮的樣子,咧嘴一笑,寵你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用和我道歉,去中控室吧~”
吳奇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和黎城隅是站一頭的,這會兒見到徐凱和戚曦親近的樣子心中十分不舒服,“黎法醫,你說他倆什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
黎城隅將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垂眸回到身邊的屍體身上。
“別多嘴,工作。”
——
中控室內。
徐凱與戚曦坐在中控室的椅子上,眼前大螢幕上播放著的正是死者蘇萍入住房間之後的情況。
蘇萍大約是4:30入住房間,此刻跟在蘇萍身後的是酒店搬執行李的服務員。
服務員有兩個,大約過去了五分鐘,兩位服務員相繼退出了房間。
過了一個小時不到,大約在6:00左右,一個身穿黑色便服的男人敲響了404的房門。
從影片當中很明顯可以看出,黑衣男子在敲了門後並沒有直接得到進屋的允許,而是在門外和死者蘇萍交流了一分鐘後,蘇萍才開門請黑衣男子進入。
戚曦指著影片裡的男人,問中控室的人“這個男人是誰啊?他沒有房卡怎麼上的四樓?”
中控室的人也不清楚,他們只是負責守監控,並不管進出人員身份。
戚曦:“這個男人有問題,死者蘇萍沒有第一時間開啟門,說明死者並不認識門外的男人,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對死者說了什麼,死者竟然將他請進屋。”
影片繼續放著。
再過後便是6:15前臺第一次接到404的客房服務,要求換燈泡;
緊跟著7:00前臺第二次接到404的客房服務,要求送水壺;
最後是7:30前臺第三次接到404的客房服務,要求送餐;
大約在8:00的時候,黑衣男人離開了404房間;
黑衣男人離開後的半個小時,也就是8:30左右,隔壁屋主出門到垃圾,經過404房敞開的門邊,目睹了死者的慘狀,原地報了警。
戚曦:“這個男人查得到身份嗎?”
徐凱思索片刻,說道“可以從酒店以外的監控開始追蹤,希望可以找到。”
戚曦:“不過好奇怪啊……死者四點多就住進房間了,四點多的天已經很黑了,按理說早就開燈了啊,怎麼到六點多才覺得燈泡暗,要求換燈泡呢?”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從六點多維修工進來換燈泡起就聽見浴室洗澡的水流聲,直到七點半送餐員離開的時候也聽到了流水聲,前後時間加起來要兩個多小時了。
誰洗個澡能洗到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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