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孤兒院的合照(三)
裴孑語畢,徐凱還有些發愣。
他未曾想到裴孑會如此主動提出要帶他去死者家中,畢竟先前重案組調查了一大輪,也沒有死者裴三生前家裡住址。
想不到這個裴孑不僅曉得死者地址,還有鑰匙。
徐凱當然是願意的,但在此之前他還有些疑惑未解。
此疑問便是,這個裴孑為什麼在與謝冰相處的時間內,對住址的事情隻字未提。
而在離開二組辦公區,來到他徐凱辦公室後,卻首當其衝提及要帶徐凱去住宅之事。
徐凱:“裴先生,我猜你沒有將此事告訴謝冰吧,是為什麼呢?”
裴孑沒想到他會如此問。
“徐隊為什麼會覺得我沒有把哥哥生前的住址告訴謝隊長?”
徐凱笑了,“若你當真在謝冰面前提過,謝冰早就迫不及待提著你去裴三家了,哪兒能讓你有機會跑到我這兒將此事透露給我?”
徐凱所言不假,謝冰就是‘吃獨食’的人。
像謝冰這樣的人,不對外放假訊息已經很好了,要真想從他嘴裡摳出一星半點對案情有用的事,艱難程度堪比虎口奪食,要了他的老命了。
顯然裴孑是不懂裡頭紛爭的,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確實沒有告訴謝隊長此事,說到底,我還是想要有能力的人去做這件事,人太多擔心會打擾到哥哥清淨。”
“我明白。”
徐凱立即站起身,從衣架上隨意撩下件外套“我們走吧。”
裴孑坐著徐凱的車,帶著他穿梭在城市的主幹道上。
路上,當徐凱問起裴孑,為何裴三會把鑰匙給他的時候。
裴孑:“媽媽常年在國外是不回司南的,哥哥回司南住的話,周邊只有我一個親人,而哥哥又有丟三落四的習慣總是弄丟鑰匙,所有後來便在我這兒存個備用鑰匙,以便不時之需。”
這種做法倒是鐵保牢靠。
徐凱心想這主意好,得找個時間和戚曦說一下,也在她那裡留把家裡鑰匙。
車子一路從市區往郊區方向開,徐凱心裡沒有底,想著再這麼開下去得出司南市了
好在裴孑忽然手指向前方,說了句“前面轉個彎進小區就到了。”
車子轉進小區,小區的保險桿壞了識別不了車牌,保安也沒有攔住他的車,直接放行了。
小區的地方所處之地靠近城鄉結合部,小區環境還算良好,但小區不算新,看著像是二三十年前的老小區,還是不配電梯的那種五層小低層。
老校區的車位緊張,徐凱找了好久才終於停下了車。
在小區下頭兜兜轉轉,耽誤了許久,才終於將車安頓好跟著裴孑上了樓。
裴孑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叮鈴哐當,大約摸有十幾把,足足震撼了徐凱。
開了門。
隨著咔嚓一聲,半鏽的防盜鐵門開啟后里面還有一扇木門,換把鑰匙再開。
兩扇門連著開完了,這才能進屋。
進門後一股潮溼的煙燻味撲鼻而來,徐凱被嗆。
“嚯,什麼味道啊”
裴孑倒是見怪不怪,他將門大大地敞開一邊透氣,抱歉地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大哥喜歡抽菸但不愛通風,味道窩在屋裡散不去,是常有的事。”
果真如裴孑所說,徐凱沒走幾步就能看見一個菸灰缸,菸灰缸底有些積水,抽完的香菸屁股像旗幟樣一個一個豎在菸灰缸內。
這樣的菸灰缸可以說是遍佈了房間所有角落,多走幾步就能看見一個。
裴孑讓徐凱隨意參觀,而他自己便開始了整理打包工作。
徐凱來到書櫃前,看見最低層擺著一摞的皮質筆記本。
每本筆記本的紙張都皺皺巴巴,裡面還夾著許多看似是明信片的東西。
徐凱問“這些是什麼?”
裴孑轉過頭,朝徐凱手指的地方看去。
“哦,哥哥的日記,emm其實也不算標準的日記,就是零散地記一些當日發生的事情。”
裴孑又補充說道“徐警官你看,有時候我哥還會夾些當日收到信函。”
“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可以,徐警官你隨意。”
徐凱取出其中一本隨意翻了翻,發現裴三寫的大多也就是日常生活的瑣碎。
而夾在日記裡的信函時間日期,大約七日,裴三就會收到一封。
裴孑走到徐凱身邊,看到了那些信。
“基本都是外公寫給哥哥的信,外公向來喜歡寫這種手稿信。”
徐凱將信夾回日記原頁,感慨道“這年頭還寫手稿信,倒是少見了。”
正當他將手上的日記放回原位時,眼睛瞥見了一張信封。
和其餘的信件不同,其餘的信都是褪去外信封只留下一張信紙。
而徐凱注意到,其中一本日記,夾著一個信封。
他取下了那本日記,順著信的位置翻開了本子。
死者最後一次寫下的日期,就是前幾日。
算著時間,大約是裴三剛從外地回司南的當天晚上。
日記只留下了短短兩行字:
他又給我送信了,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來了,我好害怕,是不是應該去自首
“自首.”
這是裴三寫的最後一次日記內容。
徐凱取下信封,是白皮封面,上面拿報紙上裁下來的方塊字拼出了[裴三啟]的字樣。
徐凱放下日記本,快速重啟了那封信。
只看見信上寫著:
躲是沒有用的,你別以為連著搬家我就找不到你了,十九年了,你的報復也該來了。
徐凱皺眉喃喃道,“十九年報復”
裴孑也湊上來,看見了信上面的字,“這個是什麼?!誰要報復我哥啊?”
徐凱忽然想起一件事,當時戚曦的手機裡也出現過這種莫名其妙的簡訊。
他著急地問裴孑,“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你和你哥從小形影不離,那最近你有沒有收到過這種匿名的信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或者簡訊?”
裴孑好好回憶了一番,“好像沒有收到過。”
徐凱擔心他記憶有遺漏。
“你再好好想想,也有可能只是一句簡單的匿名問候,也沒有嗎?”
裴孑被他這麼一問,又好生思索了片刻。
“確實沒有啊徐警官,我所有的簡訊都是工作的,沒有接到匿名信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