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狼子野心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周辰廊一邊縮著脖子一邊嘴硬道,“是,是我的錯,又怎麼能將這過錯推給旁人!”
楚靖巧往後瞧了他一眼。
嗯,果然,經過秋收之後成長了許多,如今都知道自己承擔責任了。
這個時候,也是該站出來的時候了。
楚靖巧擋住了周朗央投過來的那一抹怒其不爭的視線。
“央王。”
她語氣淡淡,聽不出來一絲波瀾。
“您應當知道,如今是太后親自讓辰廊住在皇宮,所以您直接越過太后便要帶他回去,只怕到時候太后知道了……”
後面的話楚靖巧沒有說完。
但是,卻氣的周朗央那渾濁的雙目掠起一陣怒火。
“楚靖巧!”
這一刻,周朗央連平日裡的偽善都沒能再裝,“你就是在報復我!”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想要借我的兒子當人質對不對!”
周辰川眼眸一眯。
他擋在了楚靖巧身前,寒涼的語氣在這一刻從薄唇裡溢了出來。
“皇叔慎言。”
“哼!”周朗央總算是還存了一點理智。
他能夠怒懟楚靖巧,是因為楚靖巧只是一個外姓王,但從身份來說遠遠沒有他大。
但周辰川開口,他便不能再有絲毫反駁的餘地了。
“不必拿太后來壓我。”周朗央胸膛起起伏伏,終於是將心底的那一抹怒氣險險壓下去了一些。
“這是我的兒子,我自然有決定他去還是留的權利!”
“但他也同樣是個人!”楚靖巧聲音陡然向下一沉!
“既然央王覺得不該拿太后壓你,那你又何必拿著所謂的父親身份去壓他。”
“不如就讓他自己決定,他到底是去是留,如何?”
“不行!”楚靖巧話音剛落就被周朗央反駁。
“這幾日他在你們這裡早已被教壞了,所以不必多想,本王都知道他必然是要留在這裡的!但他小不懂,莫要以為本王也是傻子!”
“他是本王的兒子,只能隨著本王走!”說罷,周朗央直接向前繞過,楚靖巧就強硬的拉住了周辰廊的手腕,把周辰廊往外扯!
“你跟我走!”
“今日你要是敢繼續留在皇宮之中,那我便將你的腿給打斷,讓你日後再也走不出王府一步!”
“不!”周辰廊嚇得戰戰兢兢,這下子連掙扎的動作也不敢再有,只能流著淚無措道,“我不要跟你回去!”
“你!”楚靖巧想要向前阻攔。
但這側邊寢宮的聲響早就已經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周朗央還沒把周辰廊拉出大門,就見太后帶著貼身的嬤嬤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放肆!”
眼看周辰廊流著淚被周朗央拉扯著,太后氣的連平日裡的禮儀也未曾在顧!
“太后!”周辰廊猶如看到了救命稻草那般,連忙掙脫周朗央的束縛,隨後跑到了太后身後。
“我,我不要跟爹回去,太后,您救救我!我要是跟爹回去,這條命只怕就沒有了!”
他一點都不懷疑,他爹一定能生生的斬斷他的腿的!
“呵!”太后冷笑一聲,直接擋在了周辰廊的面前。
“太后。”周朗央還沒有這個膽量敢在太后的面前造次。
他當著太后的面垂下頭去,“太后,他在宮中的這些時日早已玩的忘了本,所以,此番我將他接回去,正好也讓他學一學何為循規蹈矩。”
“不必了!”太后輕動手中的柺杖。
她來的太急又一下怒火攻心,連帶著腦子也不由有些疼了起來。
“太後感覺如何?”楚靖巧連忙向前,細白的指尖輕撫在太后的太陽穴上按揉。
“多虧了楚愛卿。”太后這才舒心的吐出一口濁氣。
“你也不必逼他。”後面這句話,太后將頭轉向了周朗央。
“他如今已然是十幾歲的孩子了,自然有決定自己去留的權利。”
“所以,此番便由哀家做主,辰廊,你不必害怕,你儘管說是想留在宮中,還是想與你爹回去府中?”
“若是你想留在宮中,哀家自然不會虧待了你,但你若是想回去……”
“不!太后,我不想回去!”不等太后把話說完,周辰廊就急急忙忙道,“太后,我,我想留在宮中!”
“你!”周朗央被氣的幾乎又要失去理智。
“怎麼?你還想對著哀家動手不成?”太后手中的柺杖再一次落在了地上。
柺杖落在地上的聲音分明很淺,可就是嚇得周朗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回去閉門思過!”
太后抓著周辰廊的手腕向後走,而這句話自然是對著周朗央說的。
“哀家看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居然還到了要逼迫一個孩子的地步!”
“太后!”周朗央阻攔不得,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太后將周辰廊牽走了。
而他如今身為周辰川的皇叔,身為這天下的央王,居然還得被罰回去閉門思過,簡直是將這張臉都給丟盡了。
而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為楚靖巧!
如果沒有楚靖巧,那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人,還指不定到底是誰!
心底的憤恨,讓周朗央渾濁的雙目在這一刻變得猩紅。
他惡狠狠的瞪了楚靖巧一眼,隨後甩袖而去。
周朗央竟是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在落在周辰川的身上!
他的狼子野心似乎在這一刻已經彰顯無疑,甚至連一丁點隱藏都沒有。
“皇上……”楚靖巧抿了抿嫣紅的唇瓣,“您……也看出來了一點其他的東西是嗎?”
周朗央絕對不可能會突然就衝進皇宮,不顧一切的想要把周辰廊帶走。
而且從前的周朗央最起碼還會在周辰川的面前裝一下,無論是裝的偽善還是裝的和藹,那都是有所顧忌。
“嗯,回御書房吧。”周辰川輕點下頜,隨後便帶著楚靖巧一同回了御書房。
只是他終究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而楚靖巧則是看著桌上的奏摺,不由有些頭痛。
這些奏摺還得處理完才能入睡。
她認命的撲到了奏摺之中。
但,這奏摺處理著處理著,楚靖巧便忽然覺得有些睏倦。
“皇上……我,我眯一會兒……”
她只覺得腦袋似有千斤重,說完這句話後就重重的落在了桌上,直接睡了過去。
“呵。”周辰川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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