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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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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離海一個人待在昏暗的牢房裡,認真地檢查著這具屍體。屍體上面滿是血跡,血汙和長髮遮住了女屍的臉,再加上她又穿著曼蒂溫的衣服。所以當他們第一眼看到屍體時,下意識地以為這就是曼蒂溫。

  可沒想到了,竟然還有偷樑換柱這一說。

  不出意外,女屍的脖子已經斷掉了,看來真正的致命傷就是這裡了。她的手臂和膝蓋處還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應該是摔死的。

  無名女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痕離海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為什麼兇手會把這具無名女屍藏起來呢?

  說道誰要藏起這具屍體,痕離海下意識地想到了夫人。因為這具女屍還牽扯著另一條關於夫人的線索,那就是囚禁少女的這條線。所以夫人為了不讓這件事情暴露,她是有可能把這具無名女屍給藏起來的。

  “海哥。”江錦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了牢房,正站在痕離海身後叫他。

  “你差點把我嚇了一條。”痕離海回過頭,但表情卻不惶恐。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是小丁讓我問的。”江錦才不相信痕離海會被她他嚇到,要知道痕離海可是達農戰隊中膽子最大的人啊。

  “你問吧。”痕離海說道。

  “在你的意識裡,庫房裡的那具屍體應該是無名女屍吧?”江錦問道。

  “對的。”

  “所以你一直都以為曼蒂溫沒死對嗎?”

  “剛開始確實是這樣,但是後來我們不是又去庫房裡檢查屍體了嗎,那個時候我就發現那具屍體變成曼蒂溫的了。”

  痕離海也是那個時候才發現的,所以他才決定把這個計劃說了出來。

  “但是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曼蒂溫會死啊,難道你不好奇是誰殺了她嗎?”江錦的聲音輕輕的,聽起來有點蠱惑人心。

  “我是知道曼蒂溫會死,可是我不知道她會以這種方式死。”痕離海解釋道,“本來這個計劃是要在男爵生日那天才執行的,只是曼蒂溫突然要把這個計劃給提前了。我以為這是我不知道的劇情之一,所以就算心有疑慮但還是照做了。”

  這一番話倒是還挺合情合理的。

  只是這樣說來,那就只有男爵,夫人和醫生的嫌疑最大了。

  “可到底是誰呢?”江錦思索道。

  “這裡有發現。”一旁,在牢房外面的雍高陽突然叫道。

  兩個人連忙走了出去,就看到雍高陽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發現什麼了?”痕離海走上去就問道。

  “你們快來看,這裡有像是車輪一樣的痕跡。”雍高陽用手指著那一處痕跡說道。

  痕離海和江錦也湊上去看,就看見在青石板磚上,有一條淺淺的車輪印記。

  “看來兇手是用工具把無名女屍運進來的啊。”江錦喃喃道。

  “是的,而且是在當天晚上就運進來了。”痕離海在一旁說道,“這是泥印,這些天也就只要曼蒂溫死去的那天晚上下了雨。”

  “這裡還有一條。”雍高陽眼尖,他又發現了在這條車輪印的旁邊還有一條一模一樣的痕跡。

  “這是什麼工具啊?”江錦有些看不懂。

  要是知道了是什麼工具把屍體運進來的,那麼兇手還難找嗎?

  “馬車?”雍高陽一看到車輪印就最先想到馬車,可是這兩條車輪印很窄,而且馬車也進不了地窖啊。

  “不是。”江錦雖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工具,但是他很肯定這一定不是馬車。

  “古堡裡有沒有什麼手推車之類的工具?”痕離海想了想就問江錦。

  “有一些吧,花匠那裡不就是有嗎?”說完,江錦就看向了雍高陽。

  “我可是最沒有嫌疑的了,古堡裡就我和曼蒂溫最好好嗎。”雍高陽翻了個白眼。

  “如果不是花匠那裡的工具的話,那麼就只有廚房裡的一個手推車了。”江錦摸了摸下巴,“那個手推車平日裡主要是用來搬運食材的。”

  “那輛車子現在還在廚房嗎?”雍高陽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要去廚房裡看看。”江錦聳了聳肩膀。

  兩人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痕離海卻還蹲在地上,眉頭緊皺地看著那兩條車輪。

  “怎麼了?”雍高陽就問道。

  痕離海沒有說話,他站了起來,沿著車輪印就來到了牢房裡,但是在牢房的門口處,這條車輪印只有兩條。

  “你們沒注意到嗎?”痕離海指著這兩條車輪印說道,“這車輪印只有兩條,兇手用那個工具把屍體運進來後並沒有把工具帶走啊。”

  聽他這麼一說,江錦和雍高陽恍然大悟,連忙仔細去看那兩條車輪印,確實沒發現第三,第四條車輪印了。

  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後,就分開尋找那個工具到底藏在了哪裡。可是地窖裡那麼黑,還有那麼多的雜物,想要藏一個東西實在是太簡單了。

  三個人漸漸越行越遠,痕離海還是待在牢房裡。他蹲在地上想看看那些車輪印到底消失在什麼地方,結果餘光就看到在牢房外的昏暗一處中,好像站著一個人。

  “誰!”痕離海勐地站了起來,就看到那裡空空如也,好像什麼都沒有。

  “難不成是自己看錯了?”痕離海疑惑道。他搖了搖頭,繼續蹲下里檢視青石板。

  這一蹲就不得了了,他往前一看,就發現原本還躺在面前的屍體竟然不見了!

  痕離海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再次睜開眼,那具屍體確實不見了,只有一些稻草散落在地上。

  一股陰風從脖子後面吹過,痕離海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髮絲被吹動了。他在這裡待了那麼久,怎麼就不知道這個地窖漏風呢?

  勐地回過頭,就看見那具無名女屍正搖搖晃晃地向他走過來,以為她的脖子已經斷了,所以她的腦子已經垂到了胸部,雙腿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走著。

  痕離海說不被嚇到那時不可能的,可是下一秒他就冷靜下來了。他慢悠悠地往後退去,想要避開那具女屍,悄悄的熘出牢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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