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這樣子的人，”聽完韓素沁的話後，龍路就說道。

  “什麼？”韓素沁有些不明白龍路的意思。

  “沉簡不是這麼冷漠的人。”龍路再次重申道，“她這樣對你，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

  “她很溫柔嗎？”韓素沁突然問道。

  “是的，她很溫柔。”

  龍路的思緒似乎飄到了遠方，飄回了以前他們嘻嘻哈哈的那個年紀。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在當時總有一束溫柔的目光跟隨著自己，只是自己從未把她放在心上。

  “所以啊，有一些話一定要趁早說出來，有一些人也要趁早看到。”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看到她嗎？”韓素沁問。

  “不會。”龍路認真地看著韓素沁，眼裡滿是落寞，“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離她遠遠的，不給她任何機會看到我。”

  龍路表情是滿滿的懊悔和愧疚，甚至還有一絲心疼，這種心疼是韓素沁所不能理解的。她沒有那麼豐富的情感經歷，自然也就不能感同身受。

  第二天，陳柏穗來了，她來給遠啟成員們進行心裡診察。

  “小加說你結束比賽後情緒有些不太對。”

  陳柏穗穿著駝絨針織衫，讓人感到很是溫暖。她的聲音柔柔的，一雙美目滿含溫柔。

  “你說無局遊戲裡的世界是真的世界嗎？”刻賢坐在桌子的另一邊，雖跟陳柏穗說著話，但是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外面白雪飄飛，今年華都的第一場雪終於來了。

  “當然不是了，那只是一場遊戲，並不是我們真正的世界。”陳柏穗極為認真地說道。

  “可是曼蒂溫是看了我的劇本後才決定自殺的，如果她真的只是按照程式來設定的話，為什麼會擁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刻賢追問道。

  “官方管理局不是出公告了嘛，”陳柏穗解釋道，“那只是一個小小的程式故障而已，現在這個故障已經修復好了。”

  “可我還是覺得很奇怪。”刻賢垂下眼，有點拒絕和陳柏穗交流。

  陳柏穗很是無奈，遠啟的這些孩子們都心思深沉，各有各的想法。我覺得自己的這個心心理師實在是做得太不好了。

  “都怪我，是我平日裡太忙了，沒有經常來這裡和他們交流，現在他們有點拒絕我了。”

  在結束心裡診療後，陳柏穗很是遺憾地對小加說道。

  “你覺得他們心理狀態怎麼樣？”小加聽完陳柏穗的話後眉頭更皺了。

  “還行，我給他們做的測試都透過了，還是看看情況吧。”陳柏穗如是說道。

  小加把陳柏穗送到了門口，剛把門開啟，一陣凜冽的寒風立刻混著雪飄了進來。

  “外面的雪下得這麼大，你一個人回得去嗎？”小加看著外面厚厚的一層雪就問道。

  “沒事的，我可以的。”陳柏穗穿好鞋後就想往外走，“快把門關上，別凍著了。”

  “不如叫龍路送你吧？”小加實在是不放心陳柏穗一個人回去，於是上樓去叫龍路。

  “沒事的，我可以的，不要麻煩他了。”

  陳柏穗想拉住小加，但是小加兩三步就上了樓，直接敲響了龍路的房門。

  “這麼快就吃宵夜了？”龍路開啟門後就一臉詫異。

  “不是，外面雪下得太大了，你送送柏穗吧。”小加開門見山。

  陳柏穗看到龍路的表情一下就變得憂鬱起來，她原本還抱有期待的心情一下就沒了，於是她拉住了小加，一臉抱歉的對龍路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外面雪確實很大，我送你也無妨。”

  出乎意料，龍路儘管猶豫，但他還是答應了。

  “如果不想，真的不用送我。”在車上，陳柏穗輕聲說道。

  “如果真的不想我送，你大可留在洋樓裡。”龍路沉聲說道。

  “小加她······”陳柏穗突然不知道這麼開口了，“她是出於好心。”

  “出於好心也要尊重別人的想法，”龍路把暖氣調大了些，認真地看著前面的路況。

  這場雪下了整整一天了，到現在都還沒有要停的跡象。潔白的雪已經在地上堆起了厚厚的一層，所以龍路走得極為小心。

  “所以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唄。”陳柏穗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女生。

  以前她犯了錯，只要她做出這個動作，龍路不管怎樣都不會在生氣了，只是會無奈地摸摸她的頭。

  “我有什麼好原不原諒你的。”龍路的聲音無波無瀾，毫無起伏。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陳柏穗委屈地問道，大大的眼睛是滿是不解，“你為什麼要跟我分開？”

  “是你要跟我分開的。”一談到這個話題，龍路就覺得頭疼。

  自從他和陳柏穗分手後，他就一直在逃避，始終沒有好好的跟陳柏穗談這件事情。

  “我，我那時賭氣啊！我賭氣你去找沉簡！”陳柏穗見龍路還是如此冷漠，就急了。

  “可我不是賭氣。”龍路還是很平靜，“既然分開了，就分得徹底些，不要再藕斷絲連的。”

  “所以我們是真的分手了嗎？”陳柏穗愣住了，她抓住龍路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我錯了，我不應該不信你，你原諒我好嗎？以後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好嗎？我們不要分手嘛！”

  “已經晚了，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還不懂嗎？”

  外面的風吹的很急，天寒地凍的。坐在暖烘烘的車裡，陳柏穗只覺得自己如墜冰窟。

  “是真的嗎？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陳柏穗不死心地問道。

  龍路剛想會話，餘光就瞥到前方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但是那個身影一閃而過，好像只是錯覺。

  “是真的不可能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韓素沁躺在床上睡得既不安穩，夢裡的世界很是可怕，於是她驚醒過來，卻發現自己不能動彈。

  她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黑影在陽臺外晃動著。她立刻變得清醒起來，但是身體仍然無法動彈。

  那個黑影在陽臺外停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啟了落地窗，走了進來。

  不可能啊！

  韓素沁一驚，她分明已經把落地窗給關好了啊，那個人是怎麼開啟的？

  不能動的她只能撞開眼睛，看著那個人裡自己原來越近，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黑影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

  “韓素沁，韓素沁。”

  那人低聲叫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