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終於把韓素沁送到了程佳家裡。

  這還是遠啟成員第一次見到這位前輩，程佳和藹可親，體貼地安置好他們所有人。

  “程佳前輩，給您添麻煩了。”

  韓素沁被安置在樓上的房間裡，一位年輕的護士在房間裡照顧她。程佳看見遠啟其餘成員臉上皆有倦色，就拿出了點心熱茶招待他們。

  “既然都是遠啟成員，那麼相互幫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程佳看著這些後輩們，眼神很是慈愛。

  “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不然怕引起別人的注意。”焦看了看手錶，算算時間，他們趕回洋樓後也是早上了。

  刻賢給家裡的燈做了一個延時裝置，勉強能夠煳弄一直在洋樓外監視他們的人。但是如果一直不回去，也還是存在暴露的風險。

  “你們回去之後，定要多加小心，儘可能的將自己給摘乾淨。”程佳細細叮囑道。

  “程佳前輩，你知道龍叔想要幹什麼嗎？”焦看了眼自己的隊友，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

  “難道龍路沒跟你們說過嗎？”程佳儘管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耐心解釋道：“他就是想再次帶領遠啟成為無局遊戲衛冕賽的冠軍。”

  “這個計劃我們知道。”焦點點頭，“但是我們想要知道接下來的計劃，怎麼樣才能證明龍叔和小韓的清白。”

  程佳聽完焦的話後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給他們到了一杯熱茶。

  “你們知道無局黑死局嗎？”程佳緩緩說道。

  無局遊戲發展至今，既有明面上的正規的無局遊戲，也有暗地裡的上不了檯面的違規遊戲。

  雖然兩個遊戲的模式和勝利條件一樣，但是因為這是由地下賭場舉辦的，有太多的黑幕，又因以血腥暴力著稱，所以被稱為無局黑死局。

  “這樣的遊戲還存在嗎？”刻賢問道，他記得余余也曾經對這種遊戲方式進行過探討，還記錄了早在十年前，無局遊戲官方管理局就曾對這樣的違規遊戲進行過清理。

  “這是一個幌子，”程佳搖搖頭，“正規的遊戲，一切都應該在透明之下。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已經不滿足於既得利益了，與其讓命運來決定財富，還不如自己掌握。”

  “所以無局黑死局也會有人操控嗎？”莫蓁聽完程佳的敘述，還真是大開眼界。

  “是的，利益是永恆的驅動器。”

  程佳的這一番話讓焦心裡咯噔了一下。

  “前輩，難道龍叔是想要小韓去參加黑死局嗎？”他始終有種不不詳的預感。

  “參加黑死局，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看到小韓身上的利益，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動搖。”程佳雖然也覺得這種方法很不妥，但這是龍路和韓素沁一同制定的。

  現在除了這樣的是遠啟高層卻沒有什麼堅定的立場，這足以說明是不是真正的神者在他們看來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誰才能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利益。只有讓那些人看到韓素沁身上隱藏的實力，讓他們相信這個女孩可以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利益，他們才會出手。

  “這樣不行，”桑沃不贊同這種想法，“黑死局太危險了，小韓不能冒這個險。”

  對於黑死局，桑沃是明白的，因為成長環境的原因，她很能理解那些身居高位的人為了利益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她萬萬不會同意小韓去參加黑死局，以此證明自己。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程佳何嘗不知道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但風險和收益是並存的。

  “是已經決定了嗎？”焦問道。

  “是的，這是她一定要走的路。”程佳的面容還是那麼的慈祥，但是表情也變得堅毅起來。

  這不是她做的決定，也不是她有能力改變的。雖然她也很不捨得讓韓素沁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但是身為遠啟的神者，她必須要擔負起這些。

  其餘人都沉默了，他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韓素沁可以不去參加黑死局，但這樣她就無法證明自己，無法得到遠啟高層的認可。那麼等待著她的，是看不見頭的酷刑。

  “我們要相信她。”過了許久，焦緩緩說道：“我們應該相信我們的隊友，相信小韓有這個能力。”

  事到如今，路只能自己走了。

  程佳住在海邊，凌晨的海風帶著特有的氣息吹拂過正站在海灘上的人們。程佳給他們準備了一些零食和水，叮囑他們路上小心。

  “程佳前輩，我們回去之後可能就是另一幅景象了。到那時，小韓還得你多照顧。”臨走前，焦深深地向程佳舉了個躬。

  “我們都是遠啟成員，都是家人。”程佳微笑著看著焦，總覺得眼前的少年真像十年前的那個人。

  “我們不會坐以待斃，但可能也沒有什麼機會聯絡到你和小韓。等小韓醒了，你幫我把這封信給她。”

  焦說完就遞給了程佳一封信。

  程佳看著這個信封，點了點頭。

  車子再次行駛，這次開車的就是刻賢了。

  “你們說小韓什麼時候能醒啊？”做在車後面的水雅問道。

  “成叔說最晚兩天。”桑沃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越來越遠的別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龍叔怎麼樣了。”

  焦開啟車窗，讓冷風灌進車裡，吹走胸腔的煩悶。

  龍路肯定是有自己的計劃的，但是鑑於之前他一點都沒透露的行為，焦很是懷疑龍路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在瞞著他們。就比如除了這樣的事，小韓要去參加黑死局，那麼龍路要去幹什麼呢？

  在他的劇本里，他給自己安排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焦拿出手機，說收到了小加的簡訊。簡訊上說現在管理局的人已經下了通告，懷疑韓素沁和龍路違反了無局遊戲規則，並對他們進行了通緝。

  神者和領隊都不見了，對於遠啟高層還沒有任何回應，這倒是真應了程佳的那一句話，這一切果然都是遠啟高層默許的。

  他們是真的在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