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素沁等人與陳德博弈後，龍路也加快了自己的程序。

  他去到了地下賭場，花了大價錢請了一個專門暗殺的組織，讓他們去殺掉一些遠啟裡的高層。

  這些高層，就是上一次奪冕賽中的內鬼。

  “你確定嗎？”負責接任務的人看了看龍路遞給他的信封，玩味一笑。

  “我們出錢，你們辦事，這很合理。”龍路陰沉地說道。

  “是的，這確實很合理，但是目標過於引人注目，需要大價錢。”那人眼裡流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十天之後，遠啟高層突然有好幾個人突然暴斃而亡，一直都沒有查到死因。

  與此同時，韓素沁來到了陳家。

  “明天我會在全國媒體面前宣佈你的身份。”陳德坐在寬大的木桌前，對韓素沁說道。

  要想讓管理局的那夥人挑不出錯處，最好是他親自給韓素沁一個身份。

  “屆時你將以沉簡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身份重新出現在人們面前。”

  “可是沉霓已經是了。”韓素沁淡淡道。

  “只要有身份就行，多幾個也無妨。”陳德表情淡然，眼神又滿含著一種他從未流露出的感情。

  “如果承認了我的身份，那麼您必定要承認沉簡的身份。”韓素沁又說道。

  沉簡是陳木在外的私生女，雖然現在的陳德對於陳木的死一直遺憾終生，但是在陳木還活著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可不是這樣的。

  “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沉簡。”陳德重重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我硬逼著他和別的女人結婚，他也不會走上那條絕路，我甚至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看著一向強勢的老人這麼脆弱的一面，韓素沁緩緩低下頭。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只是會新增悔恨而已。

  “好了，你下去吧。”陳德說道。

  韓素沁點了點頭，最後離開了房間。

  在經過走廊的時候，她碰到了陳柏穗。

  “我其實一直都對你很好奇。”陳柏穗靠在窗前，讓陽光盡情地照射她，“你到底是誰。”

  “我？”韓素沁微微一愣，轉而笑道，“我就是沉簡啊。”

  “我也覺得你是她，但是你又不是她。”陳柏穗喃喃道，“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韓素沁其實並不想和陳柏穗有過多的交流，因為陳柏穗是個心理醫生，格外會觀察人。

  “你其實也很迷茫自己是誰對不對？”陳柏穗突然笑了，“你還記得我給你做過一次心理測評嗎？在那份測評裡，你的自我意識很低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連自我意識都沒有，那麼你到底是誰啊？還是說你一直都是別人的替代品？”陳柏穗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整個人看起來單純極了。

  “如果你還愛他，就應該幫助他，而不是一味的阻止他。”韓素沁定了定神，她抬眼看向陳柏穗，似乎並不畏懼對方。

  “什麼！”果然，陳柏穗神情一變。

  “你知道他為什麼會離開你嗎？”韓素沁淡然道，“因為你從來都不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麼，哪怕他再愛你，也會對你一次次的失望，直至心死。”

  “你什麼都不懂！”一向教養很好的陳柏穗頗有些惱怒，“你根本就不懂我有多愛他！”

  “那他懂嗎？”韓素沁反問，“他懂，可不也還是離開你了？”

  ······

  重回到遠啟，韓素沁從未想過自己會那麼想念他們。

  “你回來了。”焦微笑著看著她，一如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樣。

  “是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韓素沁會心一笑。

  陳德承認了沉簡的身份，也順帶宣佈了韓素沁的身份。有了這個身份的加持和陳德的撐腰，管理局的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小韓，龍叔也回來了。”水雅拉著她的手，笑得很是開心。

  是的，龍路比她先一步回到了遠啟，那個男人站在人群最後面，神情平靜地看著她。

  韓素沁不知道龍路知不知道沉簡的事，但是沉簡並沒有讓她告訴對方，既然如此，她就繼續裝聾作啞吧。

  “這是你們的最後一戰了。”在那個熟悉的會議室裡，龍路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但是眼神卻比以往多了一些堅毅。

  “所以世界梗概是什麼？”莫蓁問道。

  “世界梗概就是沒有。”龍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什麼？沒有？”眾人一驚。

  “是的，每一次的奪冕賽，都沒有人知道會是什麼，包括管理局的那幫人也不知道。”龍路解釋道，“奪冕賽的地圖是無局遊戲系統自己設定的，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那就是說我們只能隨機應變了。”刻賢總結道。

  “是的，一切都要隨機應變。”龍路點點頭，轉而又說道：“我一直以來都告訴你們不要過於依賴模板，無局遊戲不是一個可以靠套路就能過的遊戲。”

  龍路的話值得人深思，但會議結束後，他讓韓素沁留了下來。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她沒死了？”龍路坐在椅子上，雙手揉眉，看起來特別疲憊。

  “沉簡嗎？”韓素沁問道。

  “是的，包括他們所有的計劃。”龍路嘆了一口氣，他自以為自己已經夠獨當一面了，卻沒想到自己還是那麼幼稚，“我可真的失敗。”他自嘲道。

  “沉簡也找你了。”韓素沁倒是很平靜。

  “是的，我告訴了我關於他們的計劃。”龍路頗有些咬牙切齒，想到自己的昔日好友全都在欺騙自己，他想狠卻恨不起來。

  “在黑死局的時候，他們就告訴我了，僅此而已。”韓素沁答道。

  “那麼你也知道你的身世了？”龍路難得小心翼翼地觀察少女的神情。

  跟一年前那個神情冷漠的少女相比，現在的韓素沁倒是多了一絲煙火氣，眼神也不再是那麼滿不在乎了。

  “是的，我是沉簡的克隆體。”韓素沁倒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真相。

  “你要知道，按照目前的法律來說，克隆人已經查實是要被銷燬的。”龍路定定地看著她。

  “我知道。”韓素沁又是點點頭。

  “所以，你想好你之後的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