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觸到陛下的逆鱗了
赫連驍祁說道:“技不如人,倒要怪別人。之前在城外的時候,孤生氣都來不及,還要去關心你的腿?若是放在以往,孤的女人跟別的男子獨處,孤當場就砍了她!”
張簇簇小聲嘟囔了一句:“暴君!”
“嗯?”
赫連驍祁冷冷地斜睨了張簇簇一眼。
張簇簇只瞄了一眼赫連驍祁,頓時就被赫連驍祁的臉色嚇得噤了聲,然後眼珠子四處亂轉。
慢慢悠悠地來到蟠龍宮的大門口,赫連驍祁也是聽了張簇簇一路的碎碎念。
什麼天太熱啦,這個時間點還叫她在外面走。什麼知道她腿腳不便,還讓她在蟠龍宮中進進出出的,不知道蟠龍宮有多大嗎?什麼赫連驍祁牽著她的手太熱,叫赫連驍祁放手不放。還有,張簇簇叫赫連驍祁不要怪罪張飛飛,又唸叨了好些不怪罪張飛飛的理由。
也不知道赫連驍祁有沒有在聽,反正他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蟠龍宮的大門口停著一支儀仗隊伍,有一個步輿,旁邊有人舉著華蓋。
赫連驍祁拉著張簇簇就往步輿上面走。
張簇簇停住了腳步,對赫連驍祁說道:“陛下,你要跟我一起坐嗎?”
赫連驍祁側目,說道:“不然呢?孤見你腿腳不便,這才叫了轎子的。”
張簇簇說道:“那你不會準備兩個轎子嗎?一個轎子……這……怎麼坐啊?”
赫連驍祁說道:“如何坐不得了?實在坐不下,你便坐在孤的身上。”
張簇簇目瞪口呆地看著赫連驍祁。
赫連驍祁一拉,將張簇簇拉上了步輿,然後並排坐下。
張簇簇急道:“陛下,你已經夠沉的了,再加上我,那不是更加沉了?他們怎麼抬得動啊?這轎子經得起兩個人的重量嗎?要是轎子踏了,那可要笑死人了!”
赫連驍祁不耐煩張簇簇的嘮叨,只說道:“杞人憂天!起駕!”
高侯敏唱道:“起駕!擺駕錦簇宮!”
四個人抬著步輿,隨著儀仗隊伍起行。
張簇簇看了看前面抬轎子的太監,又回頭看了看後面抬轎子的太監,生怕他們的力量不夠,到時候要摔跤。摔跤也就罷了,關鍵是丟人!
赫連驍祁目不斜視,說道:“沒想到,醋妃還挺關心宮人的嘛!”
張簇簇時不時地“瞻前顧後”,說道:“都是人,為什麼不能關心他們呢?”
赫連驍祁說道:“你老是動來動去的,他們會抬得更加吃力。坐好,不要亂動!”
張簇簇果真坐著不動了。
赫連驍祁又瞄了張簇簇一眼,嗤笑道:“果真不是享福的命!”
張簇簇回道:“我本來就沒想過要享這樣的福,是你強加給我的!”
赫連驍祁又說道:“頭髮長,見識短。”
張簇簇又指了指自己披著的頭髮,說道:“我的頭髮又不長,還沒你的長呢!難道,你比我還沒有見識?”
眾人自動過濾張簇簇的這句話,高侯敏一本正經地在前面走著。
赫連驍祁看向張簇簇的頭髮,然後伸手抓住她的頭髮,在手上繞了幾圈,說道:“確實不長!”
說著,赫連驍祁還拉了拉,痛得張簇簇忙抓住了自己的髮根。
“你輕點啊!說不過別人,就動手!”張簇簇埋怨道。
赫連驍祁鬆了手,看著張簇簇氣鼓鼓的樣子,又輕輕笑了起來。
張簇簇白了赫連驍祁一眼,然後撇過臉去。
“才一上午,你就惹了這麼多事情!你就不能消停一點?”赫連驍祁說道。
張簇簇懟道:“還不是因為你!”
赫連驍祁一勾唇,說道:“你推卸責任倒是挺能的。”
張簇簇說道:“你藉口在我的宮裡過夜,又設計讓我睡熟了,然後你好佔我的便宜。等到我去找你的麻煩,你又自恃身子夠板硬,激我跟你比試,害得我的兩條腿都受了傷!這也就算了,昨天你讓我蟠龍宮中沐浴,居然還叫我穿死人的衣服!”
玉童子來不及制止,張簇簇的話就已經放了出去。
果真,赫連驍祁原本上揚的嘴唇瞬間就沉了下去,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周圍的人感覺到了赫連驍祁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個個都變得緊張無比。
“落轎!”赫連驍祁冷冷說道。
高侯敏趕緊指示人停轎,然後低著頭候在步輿的旁邊。雖是烈日當空照,可高侯敏能感覺到背後的冷汗直流。
張簇簇有些疑惑地看向赫連驍祁,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停下了。再一看他的臉色,張簇簇開始還沒有明白過來,在玉童子的提醒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醋妃娘娘,你犯了張貴妃的忌諱了!你不該說,穿了死人的衣服!”玉童子說道。
張簇簇也反應過來了,然後也坐立不安起來,連看都不敢看赫連驍祁一眼。
“啊!”
只見赫連驍祁抓著張簇簇往前面一推,張簇簇驚唿一聲,便撲倒在地,摔得很是狼狽。
高侯敏嚇了一跳,但是也不敢上前去扶張簇簇。
“回宮!”赫連驍祁冷臉說道。
高侯敏忙唱道:“起駕!擺駕蟠龍宮!”
隨後,高侯敏趕緊揮手,示意儀仗隊伍調轉了頭,然後往蟠龍宮的方向去了。
張簇簇趴在地上愣了好一會兒神,才慢慢坐了起來。
然後,張簇簇看著儀仗隊伍的方向,心裡有憋屈,有落寞,也有憤怒。
玉童子說道:“醋妃娘娘,這回,你觸到陛下的逆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最忌諱的就是提到張貴妃,而你卻說,張貴妃是死人!這不是招陛下動怒嘛!”
張簇簇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說道:“我本來就不是張貴妃,他們偏要把我當成是張貴妃!難道,這都是我的錯嗎?他叫我穿張貴妃的衣服,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玉童子說道:“他是陛下!”
張簇簇說道:“他是陛下又怎麼了?陛下就可以……嚶嚶……”
張簇簇只覺得心裡難受極了,然後坐在地上小聲哭泣起來。
附近偶爾有路過的幾個宮人,見此情景趕緊繞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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