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看著張簇簇和張飛飛在談論他的話題，也沒有別的情緒，只靜靜地站在一旁。

  如今聽到張簇簇問起，張仁搖了搖頭。

  張飛飛對張簇簇說道：“他才出生的時候，母親就難產死了。後來，他的父親也病死了，他就做了乞丐。這麼不好的童年，他幹嘛要記得了？”

  張飛飛又鄙視地看了張簇簇一眼，說道：“你也真是的，這種傷心話，也要問他！”

  張仁對著張簇簇搖了搖頭和手，表示他並不介意張簇簇的問話。

  張簇簇又對張仁說道：“張仁，你身邊，就沒有別的人了嗎？除了你的爹孃以外，你就沒有別的親戚了嗎？”

  張簇簇爬張仁誤會什麼，又趕緊解釋道：“哦！我不是要趕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還有沒有親人的。如果你有親人，我得詢問一下他們的意思，省得以後有麻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張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張簇簇有些遲疑了，他不知道張仁搖頭和點頭是表示什麼意思。

  張飛飛對張簇簇說道：“哎呀，你這個女人真是的！張仁他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你問他這麼多問題，你要他怎麼回答嘛！”

  張飛飛：“你就一個一個地問他，他再表達‘是’或‘不是’的意思。”

  張簇簇點頭說道：“也對哦！”

  然後，張簇簇對張仁說道：“你還有別的親人嗎？”

  張仁搖了搖頭。

  張簇簇說道：“哪，我不是別的意思。如果你沒有親人了，以後，你我都沒有麻煩。如果你還有親人在，現在你在我這裡，我總得跟你的親人知會一聲。你明白我的意思？”

  張仁又點了點頭。

  張簇簇這才知道，原來之前張仁搖頭又點頭是這個意思。

  張簇簇說道：“你那個時候還小，也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親人，或者有熟悉的人什麼的。所以，我暫時就當你之前是沒有親人，或者熟人了。”

  張簇簇：“如果以後有人找上門來，我就說，我只是收留了你，並沒有強迫你留下來幹活，也沒有對你不好，明白了嗎？”

  張仁又點了點頭。

  張簇簇笑著說道：“真聽話！不過，你不能說話，又不會認字，這可有點不好！如果你會認字，會寫字，以後跟別人也好溝通了。”

  想了想，張簇簇說道：“這樣吧！我和張獻也不太認得字，過後我會請個先生來教我們認字。你也來聽課，順便學認字、寫字。看看我們酒樓裡面還有誰要學認字、寫字的，也可以一並過來學習。”

  張仁聽了，很是高興地拍起了手掌。

  張簇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張飛飛又對張簇簇小聲說道：“哎，老闆娘，張仁的身份……我看酒樓裡的人也不大願意跟她接近，我總覺得……這事有些麻煩！”

  張飛飛：“而且，別人都知道張仁是個不祥之人，讓他在前面打雜，是不是會影響酒樓的生意？我覺得，還是讓他在後院裡打雜就行了。”

  張簇簇點了點頭，說道：“也行！”

  隨後，張簇簇對張仁說道：“張仁，你說不了話，只怕招唿不了客人。以後，你就在院子裡面打雜吧！有事，你就做事。無事，你可以去玩，或者去讀書寫字什麼的，都行！”

  張仁聽著張簇簇前面的話，也聽出了張簇簇的意思，心裡又難過了一下。再聽到後面張簇簇所說的話，張仁又高興起來。

  張簇簇說道：“行了！你的那些破衣爛衫就扔了吧！現在，你也沒別的什麼事情，去把你自己的屋子收拾一下，然後吃午飯。”

  張簇簇：“下午，你可以先睡一覺，等醒來，看院子裡有什麼事情，你就做什麼事情。”

  張仁對著張簇簇點了一下頭，然後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張飛飛又對張簇簇小聲說道：“老闆娘，我總覺得……我們把張仁區別開來對待，似乎有些厚待他的嫌疑，好像對其他人不公平。”

  張飛飛：“本來其他人就不太喜歡張仁了，現在我們對張仁這樣好，會不會給張仁帶來麻煩？但是，我們總不能不對張仁好吧？他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張簇簇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說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們是要對張仁好一些，他還是個孩子嘛！但是，這樣一來，別人也會鬧情緒。”

  張簇簇：“不過，沒有錢不能解決的問題！你自己看著辦吧，我相信，以後他們也會慢慢接受張仁的。”

  張飛飛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嗯！我先去安排一下，中午加餐，再給他們發一些賞銀。不能一次性給多了，只能慢慢地加一點。人性嘛！就是這樣！”

  張簇簇看了張飛飛一眼，說道：“在人情世故方面，你比我靈通，就照你的意思去辦吧！”

  張簇簇：“下午我要出門，去給張仁置辦些東西。你要是想出去，就出去。你要是不想出去，就留在酒樓裡看著。”

  張飛飛說道：“要帶張仁一起出去嗎？”

  張簇簇想了想，然後說道：“看他自己的意思吧！”

  張簇簇：“我覺得，既然我收留了他，以後就要帶他出去的，不可能一直把他困在酒樓的後院裡吧？我們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去改變別人對張仁不好的看法。”

  張飛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張簇簇。

  張簇簇瞪了張飛飛一眼，然後雙手叉腰道：“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去幹活！”

  張飛飛抖了抖嘴唇，然後灰熘熘地走了。

  廚房裡面，那個大媽正透過窗戶往外面看著，然後對廚子說道：“我們家老闆娘，還真是厲害！那掌櫃的雖說是老闆娘的兄長，可老闆娘硬是把掌櫃的當成了夥計！”

  大媽：“或許，也只有老闆娘這樣的人，才能鎮得住張仁了！哎！張仁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希望他遇到老闆娘之後，命運能改一改。”

  廚工說道：“老闆娘和掌櫃的才來我們鎮上不久，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