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蓬萊島
張簇簇點了點頭,說道:“嗯!的確是挺年輕的。”
張飛飛對張簇簇小聲說道:“老闆娘,在他們這裡,二十一歲已經不小了,一般的男人,孩子都打醬油了!”
張簇簇說道:“可他就不是一般的男人啊!”
張飛飛頓時就無話可說了。
李梁說道:“小生聽老闆娘剛才所說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貌似老闆娘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李梁:“古語有云,舜不告而娶也,是為不孝。”
李梁:“是因為舜成親的時候,沒有告知家中父母,沒有盡到自己做晚輩的本分,所以這是一項大罪。許是老闆娘以為,這個‘無後’,是沒有後代的意思吧?”
李梁:“小生家中的人口眾多,即便小生不娶無嗣,小生的家族也會延續下去。正因為如此,小生的家中才沒有逼迫小生,明知道小生是藉口西遊,也放了小生出來。”
張簇簇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家裡還是挺開明的嘛!你是哪裡人?”
李梁說道:“小生是江南道杭州人士。”
張簇簇一驚,隨即張口就來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杭州可是個好地方啊!”
李梁又拱手道:“老闆娘過獎了!老闆娘是哪裡人士?”
張簇簇說道:“我是從……”
張簇簇的眼珠子一轉,心想,她說她是從上海來的,李梁未必知道上海是什麼地方。可她又不知道,上海在古代稱為什麼地名。
於是,張簇簇說道:“我是從東邊的海島上來的,就是杭州再往東,東海上面。”
李梁想了想,然後說道:“老闆娘所說的,可是瀛洲島?”
張簇簇被問住了,說道:“瀛洲島?那是什麼地方?說蓬萊島或許我還知道一些。”
李梁說道:“杭州有條江,叫做錢塘江。錢塘江流入東海的地方,有很多海島,也就是明州以東,那裡便叫做瀛洲島了。”
李梁:“至於老闆娘所說的蓬萊島,傳說,瀛洲島東去,便是蓬萊仙島了。”
李梁:“蓬萊仙島終年處於迷霧之中,別人是看不到的。小生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未曾見過,所以不知是否為真。”
張簇簇大概知道瀛洲島是什麼地方了,也就是現代的舟山群島。至於明州,應該就是寧波了。
張簇簇不由得笑出了聲,說道:“這都是傳說罷了,哪裡有什麼神仙住的地方了?”
張簇簇:“而且,蓬萊島不是在渤海那裡嗎?”
張簇簇:“從瀛洲島往東去,肯定是見不到蓬萊島的。要沿著海岸往北去,到達黃河入海口的那個渤海灣裡,那裡的群島才叫蓬萊島。”
李梁有些詫異了,說道:“渤海灣?那裡是河南道登州的地盤,小生暫未聽說,那裡有蓬萊仙島。”
張簇簇在心裡描著地圖,猜測河南道登州可能是現代的煙臺那一帶,地圖上突出的雞下巴是青島。張簇簇印象中是這樣的,而且蓬萊島確實屬於煙臺。
因此,張簇簇說道:“登州不是有個蓬萊市嗎?那裡才叫蓬萊島。”
張飛飛說道:“老闆娘,古代的認知或許跟我們有些出入,他們所說的蓬萊島,不一定就是我們所說的蓬萊島了。”
李梁有些疑惑了,說道:“什麼古代的認知?小生確實沒有聽說過登州有蓬萊島啊!”
李梁:“再者,老闆娘和掌櫃的不也是從大唐來的嗎?怎麼老闆娘和掌櫃的都沒有聽說過?”
張飛飛說道:“我聽說過蓬萊島,但沒有去過,那裡是一個景區。我小時候有聽別人說故事,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說的就是在山東煙臺的蓬萊島。”
張簇簇說道:“對呀!我所知道的蓬萊島,也是在那裡啊!傳說那裡是通天教主的道場,現在那裡還有道觀呢!”
李梁被他們說得煳塗了,說道:“通天教主又是何人?”
張簇簇更是詫異了,停住了腳步,然後轉身看向李梁,說道:“什麼?你連通天教主是誰都不知道?”
這下子李梁有些窘迫起來,拱手說道:“小生見識淺薄,不知通天教主是為何人,敢請老闆娘賜教!”
張簇簇驚訝地看著張飛飛,想聽聽張飛飛是個什麼意思。
張飛飛皺眉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對張簇簇小聲說道:“現代的神鬼故事,唐朝人不一定知道。”
張飛飛:“我想起來了,八仙過海是發生在唐朝的事情,現在還是唐朝初期,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張飛飛:“我們所聽說的這些神仙故事,很多都是明朝人編出來的。比如這個通天教主,就是出自明朝的《封神演義》。所以,你現在跟他說這些,他知道才怪!”
張飛飛:“他們現在所說的這個蓬萊島,就是一個虛無存在的地方,是他們幻想出來的神仙住地方。”
張簇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想起來了!據說白居易的《長恨歌》有後續,說是楊貴妃沒死,而是去了蓬萊仙島。所以,蓬萊仙島就是一個不存在的地方。”
然後,張簇簇笑著對李梁說道:“哦!這些都是我們家鄉那裡的說法,我們的家鄉在偏遠的海島上面,所以,跟你們所知道的東西有些不一樣。”
張簇簇:“而且,我們也不是住在瀛洲島上面,是在別的島上。”
李梁有些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說道:“難怪如此!只是,東海離這裡甚遠,老闆娘和掌櫃的又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張簇簇和張飛飛相互看了一眼。
然後,張簇簇解釋道:“啊……哦!我們也是聽說,這邊的景色甚好,所以就往這邊來了。”
張簇簇:“這不是,邊關戒嚴,我們也回不去了嘛!也不知道邊關什麼時候會放開,所以,我們乾脆就在這裡做起生意來了!”
張簇簇:“我們不比先生,會寫字作畫為生。我們又沒有什麼手藝,只得靠一點銀子起家,開家酒樓了。”
李梁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慚愧!慚愧!小生雖會寫字作畫營生,可也還不夠煳口的,比不得老闆娘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