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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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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說道:“奴婢……奴婢不是……奴婢不敢多嘴!”

  高侯敏又喝道:“說!若是所言非虛,仔細你的皮!”

  那宮女說道:“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奴婢聽得不是很真切,故而不敢多言。”

  高侯敏說道:“你且說來聽聽!”

  那宮女又悄悄抬頭看了吳芝穎一眼,然後又趕緊低下了頭。

  若不是吳芝穎知道,這是她安插在錦簇宮的人,只怕這宮女“不懷好意”地看她一眼,她嚇都要嚇死了。

  因此,吳芝穎有些不悅地說道:“你看著本宮作甚?難不成,是本宮不許你說的?還是說,本宮對簇妃如何了?”

  那宮女說道:“回娘娘,是因為……因為……這些話……與娘娘有關……”

  這回輪到沙靈喝道:“放肆!貴妃娘娘只到錦簇宮去了一會兒,當時陛下也在場,你想說,貴妃娘娘對簇妃娘娘做了什麼事情嗎?”

  那宮女趕緊搖頭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是簇妃娘娘……說了……”

  赫連驍祁聽得有些不耐煩了,皺著眉頭說道:“若是話都說不利索,要這舌頭何用?”

  嚇得那宮女連連扣頭說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倒是吳芝穎笑著對赫連驍祁說道:“陛下,聽起來,此事與臣妾有些干係。不如先聽聽這婢女作何解釋,也好還臣妾一個清白。”

  赫連驍祁將冷眼射向地上的宮女。

  高侯敏喝道:“還不快說!真想割了你的舌頭?”

  那宮女渾身瑟瑟發抖,說道:“奴婢說!奴婢說!簇妃娘娘用了晚膳之後,便到寢房裡頭去歇息了,還不讓奴婢等人跟進去伺候。先前,寢房裡頭還安靜著。後來,簇妃娘娘開始神神叨叨的……”

  高侯敏又喝道:“大膽!”

  赫連驍祁一拂袖,示意那宮女繼續說下去。

  那宮女說道:“後來,簇妃娘娘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奴婢好似聽到什麼,囂張至極,狂妄自大,是小人一個。後來還叫著什麼,貌似是叫誰不要到錦簇宮來。”

  那宮女:“再後來,簇妃娘娘就吩咐要醋一壺了。翠嬤嬤也跟簇妃娘娘說了,錦簇宮才重新開宮,只怕廚房的醋不夠。若是簇妃娘娘急著要的話,怕是要到別處去借了。簇妃娘娘只說,她不管,她就是要一壺醋。因此,翠嬤嬤便差奴婢到星月宮來借醋了。”

  因為張翠蓮與張簇簇同姓,宮人可不敢叫她“張嬤嬤”了,怕犯了忌諱,便叫她為翠嬤嬤了。

  沙靈看了吳芝穎一眼,然後對那宮女說道:“簇妃娘娘唸叨這些,跟貴妃娘娘有何干繫了?”

  那宮女連連扣頭告罪道:“奴婢有罪!是奴婢妄自揣測了!”

  吳芝穎笑了笑,說道:“哦?看樣子,簇妃說的這些,指的是本宮了?”

  沙靈對吳芝穎說道:“娘娘,這奴婢也說了,她聽得不是很真切,娘娘切莫要往自己的身上想了,免得招致不愉快,也冤枉了簇妃娘娘。”

  說著,沙靈還往赫連驍祁的身上瞄了一眼。

  吳芝穎說道:“也是!簇妃妹妹才新進宮來,本宮與她又無冤無仇的,她何故要罵本宮了?今日本宮去到錦簇宮,本宮也是好言相說,不曾得罪於她。想來是這奴婢亂說的了,好挑撥本宮與簇妃妹妹之間的姐妹之情。”

  誰知,赫連驍祁卻接道:“宮中容不得這種亂嚼舌根之輩,拖出去砍了!”

  那宮女震驚地看向赫連驍祁,又看了吳芝穎一眼,而後便暈厥過去了。

  吳芝穎的心裡也閃過一絲慌亂,面上也露出一些驚恐之色來。

  但是,別人都看不出來她這是驚恐於赫連驍祁的決策,還是驚恐於那宮女看她的那一眼。

  沙靈也是嚇了一跳,然後對赫連驍祁說道:“啟稟陛下,這婢女到底是錦簇宮裡的人,如今若是在星月宮中出了事,想來簇妃娘娘也會心生膈應。不如,將這婢女發往錦簇宮,交給簇妃娘娘處置吧!”

  高侯敏也在一旁勸道:“陛下,簇妃娘娘才新進宮來,還是不要多生是非為好。還請陛下息怒,暫且饒了這婢女一命吧!沙靈說得是,這婢女乃是錦簇宮的人,還是交由簇妃娘娘處置的好。”

  赫連驍祁只一甩袖,高侯敏便叫了兩個太監進來,將那宮女架走了。

  沙靈又對吳芝穎說道:“娘娘,這醋還要不要借?”

  吳芝穎說道:“錦簇宮的人到星月宮來就犯了龍顏,本宮若是不借這醋出去,只怕簇妃妹妹更是要對本宮有所怨言了。啊!瞧本宮,總是不會說話!你叫兩個靠得住的人,親自送一壺醋到錦簇宮去,並替本宮向簇妃妹妹告罪一聲。宮中向來多流言,本宮是不信這些小人之說的,也叫簇妃妹妹不要多心。”

  沙靈應了一聲,便指了兩個宮女去辦差。

  赫連驍祁也看完了好戲,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吳芝穎趕緊笑著送赫連驍祁出宮。

  來到千機殿,赫連驍祁在桌子後面甩袖坐下,然後說道:“高侯敏,你以為,那些話真的是簇妃說的?”

  高侯敏說道:“回陛下,小人不認為,簇妃娘娘會說這等話。這些都是那婢女所說,還說了自己聽得不是很真切,誰又知道她又誤聽了什麼?也或許,這些都是那婢女亂說的也說不定。”

  高侯敏:“小人之前瞧得,陛下是要砍了那婢女,那婢女還看了貴妃娘娘一眼呢!按說那婢女是錦簇宮的,也不是從星月宮出去的人,她看貴妃娘娘是何意思?”

  赫連驍祁說道:“許是她想讓吳貴妃開口,為她求情呢?”

  高侯敏笑了笑,說道:“那婢女何德何能,能讓貴妃娘娘替她開口了?除非是,那婢女是貴妃娘娘的人。”

  赫連驍祁說道:“事情出在星月宮,難道,吳貴妃就不該說幾句話嗎?”

  高侯敏說道:“不過是一個婢女罷了,貴妃娘娘又如何會為了她,而得罪陛下呢?”

  “狗急還能跳牆,說不定她就抱有這個希望呢?若是在星月宮中處置了她,到底會讓吳貴妃和簇妃之間產生嫌隙,不如吳貴妃賣個人情的好。”

  “但小人以為,簇妃娘娘怕是沒那個膽,敢罵貴妃娘娘吧?若是陛下如今盛寵簇妃娘娘,這還說得過去。可陛下只是去看了簇妃娘娘一眼,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表示,簇妃娘娘怎敢託大?要知道,之前簇妃娘娘可是差點被殺頭了的。”

  赫連驍祁冷哼一聲,說道:“孤瞧著,那女人的膽子大得很!敢這麼做,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赫連驍祁的心裡也看得明白,張簇簇或許沒有說過這些話,只是那個宮女在嚼舌根子而已。

  高侯敏洞察了赫連驍祁的心思,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桌子上擺著奏摺,赫連驍祁卻沒有開啟看的心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高侯敏也沒有說話,只躬身站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赫連驍祁說道:“你說,簇妃要醋做什麼?還是要一壺?一般人,也吃不得一壺醋吧?”

  高侯敏只笑著說道:“這……小人不知!小人不知道簇妃娘娘的來歷,或許,簇妃娘娘真的喜歡吃醋,也不無可能。”

  赫連驍祁說道:“聽吳貴妃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因為簇妃新進宮來,孤便去錦簇宮看她,料想孤應該會留宿錦簇宮的。沒想到,吳貴妃一過去,孤就到星月宮去了。故而簇妃的心裡不喜,這才要‘以醋言醋’?而且,簇妃還派人到星月宮去要醋。”

  高侯敏皺了皺眉,說道:“這……回陛下,小人不敢欺騙陛下,小人也看不出來,簇妃娘娘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看著簇妃娘娘的樣子,她貌似沒有這個意思。若是簇妃娘娘有這個意思,之前陛下跟貴妃娘娘走了,簇妃娘娘肯定會留陛下的。”

  高侯敏:“不過,又有哪一個妃子不想得到帝王的寵幸了?而且,這簇妃娘娘還是第一日進宮。或許,這只是簇妃娘娘的矜持罷了!又因為此事說不得,故而簇妃娘娘便要‘醋’了。”

  想著張簇簇那憨憨的樣子,赫連驍祁不由得又輕輕一笑,說道:“簇妃,果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女子!也不用叫人去教習她的禮儀了,孤以為,她這樣自然的好。”

  高侯敏也笑著說道:“小人也覺得是呢!宮裡的人向來對陛下小心謹慎,只有簇妃娘娘敢表露真性,陛下也不怕她有什麼心思了。”

  這一句話,貌似是在提醒著赫連驍祁什麼。

  因此,赫連驍祁說道:“人都派出去沒有?”

  高侯敏說道:“回陛下,已經派出幾路人馬了。不過,或許需要一些時間。”

  赫連驍祁說道:“時間不是問題,務必要徹查清楚了!”

  高侯敏說道:“小人明白!”

  高侯敏的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陛下,若是查無此人,又該如何?”

  赫連驍祁的眉頭皺了皺,然後有些生氣地說道:“查無此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孤要查一個人的出處,還查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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