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乎赫連驍祁對她的感情，為什麼她當時會那麼痛心，那麼的難受呢？

  若是換作以前，若是把赫連驍祁氣走，她會沒心沒肺地大笑不止。

  張飛飛見張簇簇又走神了，心裡更是確定，張簇簇已經對赫連驍祁動心了，只是她自己還沒有察覺到罷了。

  因此，張飛飛也很是痛心，如今張簇簇已經徹底屬於赫連驍祁了。

  張飛飛站了起來，說道：“我還要去當差，在你這裡停留得太久也不好，只怕又會惹得閒話出來。等下次有空……若是方便的話，我們再聊聊天吧！”

  本來張飛飛是想說，下次有空再聊。

  突然想起來，以現在的狀況，他們都不宜在外頭多行走，只怕下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故而，張飛飛只得說了一句“下次方便的話”。

  張簇簇還在想著她對赫連驍祁的感情的事情，如今聽到張飛飛的話，她一時反應不過來該說些什麼為好。

  若是換作以前，她的反應是很快的。如今提到感情的事情，她的反應就慢了半拍。張簇簇似乎也覺察出來了，她的確是受到赫連驍祁的影響了。

  等到張簇簇想要跟張飛飛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見張飛飛已經走遠了。因此，張簇簇只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

  杜鵑走了過來，時不時地轉身看了一眼張飛飛，然後對張簇簇說道：“娘娘，張公子怎麼就……就這樣走了？”

  張簇簇說道：“怎麼了嗎？”

  杜鵑遲疑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娘娘是不是又罵張公子了？奴婢瞧著，張公子的臉色有些不大好呢！”

  張簇簇有些驚訝，說道：“什麼？我並沒有罵他啊！”

  杜鵑說道：“可是，奴婢瞧著張公子好像有些傷心的樣子。”

  隨後，杜鵑又笑著說道：“若是娘娘沒有罵張公子，那便是張公子自己的事情了，與娘娘無關。”

  想了想，張簇簇說道：“杜鵑，你有沒有覺得，我現在對陛下有心思了？”

  杜鵑瞪大了眼睛，說道：“啊？什……什麼？娘娘對陛下……”

  看杜鵑的樣子，張簇簇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張簇簇說道：“那你有沒有覺得，我現在對陛下有什麼不一樣了？”

  杜鵑皺著眉頭，小聲說道：“沒……沒有吧？娘娘還不是跟以前一樣，對陛下還是那麼的……”

  張簇簇說道：“也就是說，我並沒有喜歡陛下的意思，對吧？”

  這話杜鵑可不好接了。

  遲疑了一會兒，杜鵑試探著說道：“娘娘，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張簇簇淡淡一笑，說道：“哦！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好像我現在對陛下要好多了。”

  杜鵑這才笑道：“陛下對娘娘的好，娘娘自己的心裡也清楚，故而娘娘也會想著對陛下好啊！雖然娘娘還是對陛下……可娘娘比以前來，要好多了呢！”

  原來，在杜鵑這些人的眼裡，她只是對赫連驍祁比以前要好多了。

  而在張飛飛的眼裡，張飛飛是喜歡她的，所以他才會敏感地覺察到，她對赫連驍祁有心了。

  杜鵑又說道：“娘娘怎麼會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來呢？”

  張簇簇解釋道：“哦！剛才張飛飛問起來，我現在跟陛下相處得怎麼樣了。我就說，還是老樣子。”

  張簇簇：“可張飛飛說，我現在對陛下要好多了。我不相信，所以我才問問你了。”

  杜鵑笑著說道：“連張公子都知道了，看來，娘娘如今的確是對陛下要好多了呢！”

  杜鵑：“不過，這也是好事呀！陛下對娘娘好，娘娘也就對陛下好嘛！陛下對娘娘，那可真是沒得說！”

  杜鵑：“奴婢進宮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陛下對哪個妃嬪這樣好過呢！就連張……都比不過呢！”

  杜鵑：“所以，娘娘不要總是以為，陛下是因為那個人的緣故，才會對娘娘好的。陛下是真的喜歡娘娘，所以才會對娘娘這樣好的。”

  張簇簇如今才確定，赫連驍祁說的話是真的。

  赫連驍祁以前是因為張貴妃的原因，所以才會對她容忍三分。只是在後來的相處之中，赫連驍祁逐漸愛上了張簇簇，所以才會對張簇簇如此縱容。

  愛情，是一個難以琢磨的東西。

  要說赫連驍祁對張貴妃有沒有愛吧？那肯定是有的。

  只是，他的愛不夠堅定，甚至這個愛是以利益為前提的。所以，赫連驍祁才會狠心殺了張貴妃。

  對於張簇簇，赫連驍祁當初是為了彌補張貴妃的缺憾才讓她進宮的，這不算多大的利益，最多算是滿足他心裡的慰藉而已。

  只是後來，赫連驍祁在與張簇簇相處中發現，張簇簇和張貴妃完全是兩個人，故而他並沒有把張簇簇當成是張貴妃。

  所以，他對她的愛是純粹的，他就是純粹地喜歡她。

  如今的赫連驍祁已經二十六七歲，人的思想和心理已經成熟，所以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他需要一份真摯的感情，而這個物件，就是張簇簇。

  張簇簇沒有私心，也不圖他喜歡，所以也不會刻意地去討好他，也不會怕他，在他的面前會顯示真實的自己。

  而赫連驍祁要的，就是一個和他真實相處的人。

  杜鵑見張簇簇一直在愣神，也沒有開口打擾她。

  直到紅玉領著幾個嬤嬤捧著茶水點心過來，杜鵑才輕聲叫道：“娘娘？娘娘？”

  張簇簇回過神來，說道：“怎麼了？”

  杜鵑說道：“娘娘，紅玉她們來了。”

  張簇簇淡淡說道：“沒事！我休息一會兒，你跟她們說，張飛飛已經離開了，那些吃的，就賞給她們吧！”

  說完，張簇簇閉上了眼睛。

  杜鵑應道：“是！”

  很快，紅玉領著嬤嬤走了過來。

  當然，紅玉也發現張飛飛不在這裡了，但是她還是要過來當差的。

  見張簇簇閉著眼睛，紅玉對杜鵑小聲說道：“娘娘睡著了？”

  杜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張公子跟娘娘說了一會兒話，娘娘就犯了瞌睡，我便讓張公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