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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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阿sir已經站起來,一個就要走,一個正在整理口供,聽她這麼一說,還真來了興致。
問口供的阿sir首先坐下來,“既然你算得這麼準,那你來算算我。”
蘇念星頷首,“可以。”
問口供的阿sir將錄影機關了,這個不能作為呈堂證供,免得貽笑大方。
記口供的阿sir也重新坐回凳子,不過這次他沒有記錄,而是斜靠椅背,蹙眉打量蘇念星,似乎想看她在搞什麼把戲。
蘇念星示意他把手伸出來,“我擅長看手相。阿香婆擅長看面相。”
問口供的阿sir舉起右手,蘇念星搖頭,“男人左手代表自己,右手代表配偶;女人左手代表配偶,右手代表自己。”
阿sir將左手遞過去,這桌子有點矮,蘇念星想要看仔細,必須彎腰,她兩隻手捏住他手掌確定他不會亂動,而後專心致志看他手心掌紋。
“你姓張,本名正博,英文名Bonroy,今年28歲,屬虎,畢業於香江警察學院。你未婚,父母尚在世,明年是你爺爺七十大壽,那天你家人幾乎全部到場,只有姐姐,是個工作狂,她被絆住腳,沒來。你母親額角有顆痣……”
她還沒說完,手就被抽了回去,張正博正抱臂斜著往後靠,眼睛眯了眯,聲音有些硬,“調查我?”
如果蘇念星熟悉對方,肯定能看出對方在虛張聲勢,她聳了聳肩,“這些是我算出來的。手相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姻緣、家庭、疾病和命運。”
張正博大概頭一次碰到算命這麼準的,只覺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他旁邊的同事卻興致盎然,“給我也算算,看我什麼時候娶老婆,婚後能生幾個孩子?”
蘇念星頷首,側身看他的手,“你叫林文武,外號大林,今年26歲,八年後,你才能修成正果。女方長得很漂亮。她是你的同行。”
大林不知想到什麼,眼裡多了幾分笑意,“是不是淑惠?”
……
銅鑼灣發生一樁命案,而且還是橫屍街頭給群眾帶來恐慌,重案組也承受極大的壓力。許多市民都在唿籲他們快點破案。
發生命案的72小時是破案關鍵,重案組A組領了任務都不能回去睡覺,要留在辦公室加班。
今天在外走訪一天,問了跟死者認識的街坊和朋友,總共有幾十份口供,才有一個古惑仔透露死者曾去找算命師算卦,對方當時就下了讖語,說他三日之內必死。
於是警察詢問一翻,馬不停蹄找人詢問,得知下讖語的是個小姑娘,經常來找阿香婆,她好像幫人做魚丸。
他們經過好幾個小時的走訪調查,才找到對方,將人帶到警局。
重案組的梁督察估量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於是走到監控室,誰知審問室的閉路電視已經關了,只有關淑惠在裡面。
看到督察過來,她忙起身解釋,“大方和Moska去找阿香婆錄口供了,帶回來的嫌疑人說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橋底給人祈福。”
梁督察點點頭,指了指側面,“那裡面怎麼回事?為什麼把監控關了?”
關淑惠有些尷尬,她總不能告訴梁督察,那兩人在裡面算命吧?
關淑惠忙道,“我去叫他們出來?”
梁督察見她鬼鬼祟祟,以為他們見大陸妹好欺負就用了卑鄙手段,眉峰緊擰,抬手製止了對方,“我去吧。”
他繞過關淑惠走到隔壁,開啟門鎖,看到裡面的情形,整個人呆住。
只見嫌疑人正捏著大林的手,大林半邊身子傾出去,幾乎要越過桌子,說話也是極為柔和。張正博這個他極為看中的沙展坐在兩人對面,不僅沒有阻止屬下的胡作非為,反倒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察覺到門開啟,大林和張正博嚇了一跳,立刻站起來,“梁sir!”
梁督察氣得臉色鐵青,手指點了點兩人,“你們給我出來!”
大林和張正博屁都不敢放,麻熘出了房間,跟著梁督察去了他的辦公室。關淑惠看了眼裡面一臉無辜的蘇念星,表情格外複雜。雖然大林想老婆想瘋了,可他也不能在警署跟嫌疑人調1情吧?要是傳出去,他們重案A組成什麼了?
督察辦公室,梁督察將兩人罵得狗血淋頭,“外面民眾人心惶惶,離案子發生已有十七個小時,你們還有閒心在那兒調1情?而且還是在警署?你們當警署是夜總會嘛!”
大林和張正博見縫插針把蘇念星算命很準的事說了。
原以為梁督察會驚奇,沒想到他反倒罵得更兇,他們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等他罵完了,張正博怕梁督察緩過勁來再開口罵人,他果斷替自己辯解,“她算得很準,雖然這事有點邪,但是她真的把我們都算出來了。”
“你們倆是重案組多年老人,她稍微一打聽,不就知道了?你們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古代閨閣小姐?她知道你們的事有什麼稀奇?你們也說了她和阿香婆關係很好,去年咱們接了阿香婆媳婦孫女失蹤案。說不定是阿香婆告訴她的呢?”梁督察不僅不相信,反倒找到論斷反駁他們在警署搞迷信,“我知道這樁案子跟古惑仔牽扯在一起,你們不想查,但是至今沒有證明說他是死於幫派仇殺,我們就得按照一般的兇殺案來查。”
張正博想到蘇念星之前說的,“可她說中我爺爺要過七十大壽,她說中我姐是個事業狂,當天會缺席他的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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