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淵有些不太自在。

他這麼多年克己守禮，就算小的時候和貴族家的小姑娘參加舞會也都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就算進入學校後和一些女性隊員配合，那也都毫無旖旎之心，可現在，他竟然有些害羞了。

張鶴淵勐地彈起來，捂著自己的臉，整個人都快要塞進地裡，“抱、抱歉。”

“你害羞了？”餘拾一反而好奇地湊過去，“有什麼好害羞的？”

“沒有。”張鶴淵想去摸自己的眼鏡，但是自己的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摸了個空，只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拉開和餘拾一的距離。

到了這個時候，張鶴淵才說起了自己的精神海。

他的精神海現在完好如初，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就連一些陳年舊傷都沒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張鶴淵甚至覺得自己的精神海好像又變大了一點。

他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有些不敢置信。

之前被餘拾一岔開了話題，現在他才確認：“這、這是好了吧。”

“沒什麼事的話就收拾收拾走吧，還要去找其他人呢。”餘拾一說。

張鶴淵還想說什麼，卻見餘拾一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就要走了。他張了張嘴，將自己的外套從地上撿起來，又把機甲收回，亦步亦趨地跟在餘拾一後面：“你……是你把我的精神海修好的嗎？”

這話一出，張鶴淵就想拍自己嘴。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對啊，怎麼了？”餘拾一問，“你不願意？”

“沒、沒有。”張鶴淵連忙搖頭。“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作為張家的繼承人，沒有了精神力，他就徹底退出了競爭行列，原本的天之驕子也會落入泥潭，成為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廢人。

之前的張鶴淵已經認命了，因為精神海破損是所有人都無法逆轉的絕症，可現在卻是峰迴路轉，餘拾一竟然又給了他另外一個機會。

這怎麼能不讓他激動？

餘拾一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還沒想好。”餘拾一揹著手，她身上纏住像是白繩子的東西突然動了動，張鶴淵眯眼看了一下，竟然是一條白色的蛇。

他覺得自己應該多嘴問一句，但是看著餘拾一半蹲在自己身邊，又把問話給堵了回去。

“那你要什麼就跟我說，我能給你的都給你。”

之前他就欠了餘拾一一次，現在餘拾一又救了自己一次，張鶴淵只覺得自己已經徹底還不清了。

這甚至不是普通的人情能解釋的，如果不是餘拾一，張鶴淵可能都沒辦法活著離開地下，就算離開了，他也會成為廢人，哪怕回到帝都星也不會好過。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和樓棄當初說的話一樣。”餘拾一說，“要是我下次救了仇溪汐，他是不是也會和你們兩個說一樣的話？”

餘拾一這話讓張鶴淵一愣。

這裡面怎麼有樓棄的事兒了？

“你也給樓棄治療過嗎？”

“對。”餘拾一說，“他那個時候比你嚴重多了。”

但是張鶴淵想了想，愣是沒想到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樓棄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的表現。

可餘拾一這麼說，顯然是不打算詳細說了，張鶴淵便沒有深究，只是說道，“我欠你一條命，有事來找我就好。”

“只能有事嗎？”

“沒事也可以！”張鶴淵急切地說，他話一出口，又是扭頭，腳步放慢了幾分。

他聽到前面餘拾一的笑聲，這才明白自己好像被餘拾一調戲了。

不過張鶴淵也明白，這是餘拾一在讓自己不要太緊張。

他不清楚餘拾一到底同沒同意，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履行諾言。

張鶴淵小炮兩步趕上，又跟著餘拾一撈出了不少人。

像張鶴淵那麼倒黴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只是暈過去，但是挖出來這麼多人，大部分都是九洲軍校和圖靈軍校的，帝國軍校只見到了張鶴淵一個。

這麼多人醒了過來，找人的人更是多了不少，進度快了很多，但即便是這樣，他們依舊沒有找到除了張鶴淵之外的帝國軍校生。

張鶴淵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

他試圖透過機甲的內建通訊器去和同學們聯絡，但是根本聯絡不上，精神力也很難連線。

“你們失散之前發生了什麼？”餘拾一見張鶴淵這麼焦急，問道。

“我們遇到了幾個礦洞的連環塌陷，我只記得在分散前在他們身上留下了印記，後來就被石頭砸得不知道落在哪裡，後來就遇到你了。”

帝國軍校一行人的位置不太好，正卡在三個礦洞交匯的地方，本來這地方應該是最堅硬的支柱位置，可是支柱塌了，壓在他們上面的多了三倍。

不然張鶴淵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餘拾一聽到張鶴淵的解釋，沉思片刻，然後說，“我去找找看，你們去找其他人。”

“張鶴淵，你和我一起。”餘拾一被九洲軍校的一個隊員拉住，餘拾一對他點了點頭，這才和張鶴淵向著他們來的時候方向找去。

【在下面三百米的地方有個人快要死掉了。】一直裝成是普通小蛇的莉莉蛇突然在餘拾一腦海中開口道：【他周圍也有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