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法不責眾，等這個訊息發酵起來，就算樓錫雲真的想事後算帳，但這麼多媒體都在發，他難道全都抓了不成？

他們可是有公民的言論自由和行動自由的！

這些記者的門路本就很多，自己私底下可以查到很多事情，如果他們自己查不到，還有背景更深厚訊息更廣的上司能查到。

大家緊急發動關係，發現現在網上正在說的那些並不是空穴來風，也不是有人在後面汙衊樓錫雲，而是真的確有其事，而這種區別對待雖然不明顯，但是也的確有。

那種不明顯還是因為樓錫雲對外的時候刻意掩飾。

不過他們這些經常搞這個的完全能看出來現在是外面有人在帶節奏，就是故意有人搞這個，而樓棄則是一個導火索。

畢竟誰都知道精神海受傷是難以逆轉的重傷，一輩子都毀了，樓棄不可能拼著自己的一輩子去報復父親。

只有可能是當槍使了。

而流言的開頭餘拾一更是美美隱身，樓棄也成為了那個無辜的受害者。

樓錫雲面對所有人的詢問冷汗都要流下來了，但他也知道越是到這個時候越不能慌亂，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找到解決辦法，但是他也不可能繼續當著全網觀眾的面多說別的。

他能不知道現在網友的尿性嗎？

聽風就是雨，抓住一點就能翻來覆去嚼碎了給你分析其中的含義，比高考做閱讀理解都認真。

所以他悄悄給自己副手使了個眼色，副手立刻找了個藉口開始攆人。

畢竟釋出會已經結束了，現在關門送客也很正常。

可是他的這行為在大家眼裡分明是躲著不肯正面回答。

那他心裡肯定有鬼。

等到樓錫雲回到休息室，沒了外人，他這才看到往上發酵成了什麼樣子。

“去撤熱搜啊！這都在上面呆了這麼長時間還不撤？這要我教你？？？”

“我們撤不掉。”副手也很為難。“我們和他們溝透過了，那邊也同意了，但是因為技術原因根本撤不掉。”

這才是這個熱搜能在上面越掛越久，熱度越來越高的原因。

本來立刻撤下來看到的人不多，水花漸漸地就沒了，但是現在不停地有新人進來看到，然後譁然，繼續討論，再吸引新的人進來，繼續討論，形成惡性迴圈。

“怎麼會撤不掉？是不是他們不想撤？”

“就是技術問題。”

“繼續加錢。”

“我們加到兩千萬了還是不行……”副手小心翼翼地說。

平常熱搜也就二十多萬，有的時候大概能到五十萬一百萬，這都加到兩千萬那就真的可能不是官方的問題，而是真的有人阻止他們不肯降熱搜。

那能是誰？

玉家？

樓錫雲怎麼都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區別對待是真的，想要樓棄死也是真的，但是樓棄的精神海還真不是他的問題。

也有可能是樓棄自己覺得自己不行了故意咬他一口。

不管是不是，樓錫雲都要給樓棄打個電話問問是不是他作的妖。

這個電話打過去，接到電話的樓棄就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他示意身邊的人停下，然後接了下來。

“樓棄，你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嗎？”樓錫雲開門見山。

“父親，發生了什麼？”

“你看看熱搜。”樓錫雲聽著樓棄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顧忌著那邊有可能有外人在，所以沒有直說。

而樓棄則開啟了熱搜敷衍地看了一眼，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隨後失落地垂下了頭，手卻在輕微地顫抖著。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忍辱負重，有苦說不出，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卻還是被父親懷疑的小白花，用盡自己畢生演技來迷惑他們。

坐在他旁邊的幾個人看著樓棄的微表情，又聽到了樓棄的話，忍不住多想起來。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都會懷疑是對手在搞事情吧，怎麼樓錫雲這剛下了釋出會就去給明明是受害者的大兒子打電話？

這也太微妙了。

樓棄並沒有辯解，而是對著那邊說道：“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既然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說著，樓棄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讓自己好不容易紅了眼眶。

渣男語錄放在這裡特別有用，至少樓棄身邊坐著的官方人員和記者都忍不住在自己的光腦上奮筆疾書，也不知道在上面寫了什麼，但看他們這麼憤怒的樣子，應該又是對樓錫雲的口誅筆伐。

“你……”

樓棄直接掛了電話，對他們說道：“我想自己安靜一會。”

“那好，你先休息。”他們也不好意思再來打擾樓棄，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休息。

樓棄等軍校大比來調查的官方都走了，才忍住笑，掏出光腦給餘拾一發訊息。

【樓棄：你說的還真有用。】

【小魚：那是當然[大拇指.jpg]，一會我再過去給你治療一下】

【樓棄：[星星眼.jpg]麻煩你了】

【小魚：錢給夠了，不麻煩嘻嘻】

為了配合樓棄演戲，餘拾一特意給樓棄偽造了一個精神海，確保他的“精神海”的確有問題，不過只有一小條細縫，而自己去給他治療名義上是為了讓這條裂縫不要再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