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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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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失蹤半日,出動了所有的錦衣衛在應天府城搜尋,此事驚動了不少人,自然也驚動了皇上。

  皇上第二日退朝後留下朱守林。朱守林行了跪禮後,聖上開口問:“昨日何事?出動了所有的錦衣衛搜城擾民。”

  朱守林與柳芸在棲霞寺坐到四更天,主持開了寺門叫他倆進去,商議了說詞後,他們才向主持告辭回了應天府。

  朱守林不可能對皇上假話連篇,但此事又不可能全說真話。他就用主持教他的話說:“據主持之前說過,柳大人昨天生日之時,是回家的最好時機。她昨天在丁狀元家突然失蹤,臣想著,臣才對陛下提出娶她,她便失蹤,有可能是被人綁了來威脅臣,也有可能是她回了家。無論是哪種,臣都要將她找回來。”

  皇上嗯了一聲問:“後來人在何處找到?”

  “在棲霞寺,昨天先是有人綁了她,中途她逃到了棲霞寺。聽柳大人說,綁她的人說,殺了她才沒有人擋道。”

  皇上冷哼了一聲:“膽大包天。”

  “臣請陛下責罰。”

  “柳大人雖是女子,辦案比不少男子還有能力。錦衣衛要護好她的安全,多派兩個人跟著她。”

  “臣,遵旨!”

  皇上扔給朱守林一張聖旨:“你給朕出了道難題,你要娶一位來歷不明,女扮男裝的錦衣衛同知,朕想不出如何為你賜婚。你自己看著辦。”

  朱守林雙手接住聖旨撲通跪了下來:“臣叩謝陛下賜婚。”

  皇上叫陳公公:“將東西給他。”

  陳公公端了一盤東西過來,裡面有一對玉如意,一枝龍鳳金釵,幾個首飾盒,金元寶,銀票,還有房契。

  “你自己拿去準備聘禮。成親日子定好後,告訴朕。”

  朱守林連連叩謝。

  陳公公送朱守林出門,朱守林遞陳公公一個荷包,陳公公輕聲道:“不用,老奴不缺銀子。”

  “那我幫你照顧好陳全。”

  陳公公臉露出燦爛的笑容。

  “初十,郭恆上了本,想請皇上將他的女兒賜婚給朱大人。皇上將本扔了。”

  “定是陳公公為朱某人說話了。”

  陳公公客氣地道:“朱大人平日多有照顧陳全,老奴只是回報一二。”

  送走朱守林後,陳公公回了室內。

  皇上問陳公公:“是姓郭的綁了柳同知?”

  “恐怕是,除掉了柳同知,郭家才有可能將女兒嫁給朱大人。”

  “他在做白日夢。”

  朱守林回到錦衣衛後,陳寧告訴他:“柳芸帶著肖五去了府衙,郭捕頭說,昨天郊外范家村發生一起命案。”

  朱守林嗯了一聲:“還要找個人跟著柳大人。”

  “大人,家裡閒著一個,林世友的功夫可不得了。讓他跟著柳大人。”

  “家裡事務誰管?”

  “家裡前次買了那麼多人,找兩個人守大門,林伯管外院,內院請兩個婆子回去。”

  朱守林轉身去了尚宮局。他早就同尚宮局的林尚宮談好,讓她幫自己挑兩位四十歲左右,性格溫和能幹的宮人。現在他要成親了,今日就將宮人帶回朱府管後院。

  柳芸與肖五跟在郭捕頭身後,他們出了南門,再走半個時辰就到范家村。之前肖五說路有點遠,不如駕馬車前去,柳芸說駕車在半道遇到對面有馬車來,讓車耽誤時辰,不如走路。

  郭捕頭大概說了一下案情:“昨天下午,府衙來了一位梅姓老伯,他哭哭啼啼前來報案,說女婿範建中殺了自己的女兒梅姑。還偽裝成大樹倒下砸死的。程大人派了仵作前去驗傷,那女子一身的傷痕,致命處在頭部。她還真是被人打死的。

  小的昨天下午來尋大人查案,得知大人失蹤了。柳大人沒事吧?誰那麼大膽綁了您?”

  “我也不認識,中途我就跳下馬車跑了。”

  郭捕頭不停地搖頭:“錦衣衛的同知都敢綁,我看他是茅房裡打燈籠——找屎(找死)。”

  柳芸同肖五都不接話。

  郭捕頭悄聲說了一件事:“昨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郭恆家的小姐也丟了,郭大人找程大人要人手,悄悄在應天府尋找。”

  柳芸同肖五對視了一眼,肖五輕輕搖頭,他的意思不是大人找人做的。

  “找到了嗎?”柳芸問。

  “沒有,今天還有一幫兄弟在悄悄尋找。”

  柳芸問道:“郭家為何不報官?”

  “報官?報官後女子就別想嫁人了。”郭捕頭輕聲道:“這樣悄悄的尋外人不知,以後還能嫁人。像郭恆這種官不大不小的,十有八九會將女兒拿去聯姻攀高枝。”

  肖五哼了一聲,還真被郭捕頭說到了。他還想攀錦衣衛指揮使這高枝,也不怕摔下來摔死。

  三人說話間走到了范家村。這個村並不大,才十來戶人家,祖輩從外地移到此處時間也才幾十年。

  范家村的族長得到報信,有三位官爺來了村子查案,他忙迎了出來。族長一見來者兩人著黑長袍,一人官差服,心裡有些慌。錦衣衛都驚動了,看來侄兒媳婦的死不簡單。

  族長想行跪禮,柳芸道:“站著說話。”她看到白髮長者給自己行跪禮,心裡就不自在。

  族長恭敬行了一個禮:“範豐年給三位大人見禮。”

  “帶我們去案發現場。”柳芸繼續道:“族長,你說說梅姑的事。”

  族長落後柳芸半步,他道:“梅姑嫁到范家三年多了,她長得美貌,人也勤勞。家裡的事,田間的事,她都操持。在村裡的人緣也好。唉,就是同夫家關係不是很好,也是由於她三年無所出。”他停了一會,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雖然她的公公是小的堂弟,小的也不敢隱瞞,梅姑在夫家受嫌棄,他夫君喝了酒會動手打她。”

  柳芸點頭:“你不隱瞞是明智之舉,昨天府衙仵作前來驗屍,梅姑不是死於意外,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族長大驚:“不是,梅姑是被樹壓死的。我們村的人都去看了,當時是屋前的大樹壓著她,我見她氣息全無,忙叫人去通知她父親前來。”

  柳芸哼了一聲:“打死了人,他們再偽裝成被樹倒下壓死。”

  “小的堂弟一家為何要打死梅姑?”

  “這正是我們前來的目的,我們也想知道,那一家人為何要打死梅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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