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誘奸(四)
柳芸讓肖五掏銀子給老人,老人擺手拒絕:“區區小事,哪能收銀。”
柳芸又叫肖五小心送老人家回家:“老人家,您要長命百歲喲。”
老人不停地道:“承大人吉言,承大人吉言!”
柳芸坐了下來,她噗嗤笑:“範雪,給本官說說,一個大姑娘如何會有身子?”
範雪慌亂地道:“他,他哪能把脈,能把出這個來。”
她的父親,范家族長在一旁氣得想上前揍她。
“沒事,你不認也沒關係,本官再叫接生婆驗你身。”
“我,我……”
“說吧,這個孩子是誰的。”
金豐與範雪商量好一切,獨沒料到會有這一出。範雪自己都不知道有了身子,這位大人是從何得知?難道她有神力?
柳芸從小就在醫院出入,知道中醫的神奇,只要女子懷了身孕,中醫就能把出脈。厲害一點的中醫,能把出懷的是男是女。
今天,村子裡若沒大夫,她也會想辦法從外找一位大夫為範雪把脈。
柳芸見他倆人都不開口,柳芸對範雪道:“你若說出實情,看在你有了身孕,可以不受刑,從輕處罰。若你不說,只怕不只是皮肉受苦。”
金豐用眼睛瞪著範雪不讓她說。
范家族長走上前,抽了女兒兩耳光:“丟人顯眼的東西,做出有辱家門的事來。你要不說,就滾出家門,老子就當沒生養你。”
範雪跪了下來:“爹,女兒錯了。”
這個時代的女子,出嫁的女子最怕的事就是被夫休,未嫁的女子最怕的事就是被父親趕出家門。
“說吧,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事到如今,再隱瞞沒你好果子吃。”族長衝著女兒道。
“是,是金豐的,我倆好了一年多。”
柳芸冷冷地道:“說說前晚發生的事吧。你最好老實全說了,我還知道你們倆身上有傷,是梅姑所抓的。”
範雪一聽這話更是嚇壞了,這事就只三人知道,當事人梅姑已死,金豐又沒說,大人從何得知?
範雪老老實實交待:“前些日子,我與梅姑在田裡勞作,金豐偷偷跑過來,將我扯到草堆處行事。後來梅姑取笑我也不怕被人看見笑話,我以為被她看見了。金豐就對我說,咱們將梅姑扯到一處,三人一同取樂,她就不會說出去。
從那後,我就尋機會將梅姑拉扯到一處。我偶爾會對她提金豐的好,她也有察覺,還叫我早點出嫁,不要東想西想,我更是覺得她知道了我同金豐的事。
前晚我知道她家就她一人,我主動前去陪她,私下遞了信給金豐。我倆人先在室外行事,想引誘她自己主動同金豐交好。哪知她反將我倆罵了一通,還趕出去。
我倆就一不做二不休進了室內,我按住她的雙手,金豐扒她的衣褲。梅姑拼命反抗,將我們抓傷。金豐將她的衣褲都撕壞了都沒成事。
金豐本想將她打暈,被我拉住了,我說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你將人打暈,你行事有何趣?他也聽進我的勸,將梅姑放了,說下次再來尋她。
我倆走的時候,她還躺地上好好的沒死。哪知沒多久就聽到她被樹子壓死的事。
大人,小女子全說了,饒了我吧。”
柳芸問她:“饒了你,死去的梅姑冤屈找何人去索取?若不是你與人苟且,不懷疑梅姑知你的姦情,便不會生出這麼多事,梅姑也不會被他夫君活活打死。”
別看範雪的樣子長得不好看,她嘴是很會說道:“大人,這只是個起引。梅姑不生養,她夫家早想休她回家,連下一個女子都看好了。範建中與那名女子暗中有來往,那名女子不想為妾,若不然也早抬回來了。
範建中也只是找個藉口將梅姑打死,佔了她的嫁妝,還能順利娶那女子回來為妻。
梅姑是什麼樣的人品,他不清楚?”
範建中跳了起來:“閉嘴,你這賤人。”
柳芸站了起來:“你們會獲什麼罪,去府衙由府伊大人定。三個人都帶走。”
郭捕頭手腳熟練地將三人綁好,用繩子拉著。
柳芸對族長道:“本官會吩咐人,不對你的女兒用刑。”
族長行了個禮,哭喪著個臉沒說話。
范家老夫妻本想跳起來阻攔,柳芸冷冷地道:“想一家人都進去,你們就來攔。”他們才罷了手,眼睜睜看著兒子被綁走。
幾個人一路往城內走。肖五很奇怪的問:“主人,你如何得知這女的有身子了?”
柳芸搖頭:“說了恐怕你們都不會信。”
郭捕頭轉頭道:“大人,真是很神奇,你是如何知道的?說來聽聽。”
柳芸看了看天:“我剛才眯了一會,梅姑找我說了這一切。”
肖五同郭捕頭打了個寒顫。綁在一處的範建中、金豐、範雪嚇得全身寒毛直豎。
肖五叫道:“大白天見鬼了。”
“確實如此。她太冤了,鬼差都放了她出來說冤屈。”
郭捕頭點頭:“她明明是烈女,反被冤枉成與人通姦,活活被打死。”
肖五安慰柳芸:“主人,不要怕,冤有頭債有主,你為梅姑報了仇,她只會感激你,她不會再來找你了。”他知道柳芸最怕鬼。
“這世上最可怕還是人,不是鬼。”柳芸感慨道。
柳芸帶著肖五回了朱府。她進了後院見院子站著兩名女子。柳芸想,這兩位恐怕是大人從宮裡接回來的嬤嬤。
兩人上著紅衣,下穿綠長裙,長髮用銀簪子綰在後腦杓,背直直的站著,眼神微微向下,態度非常的恭敬,她倆見柳芸進了後院,蹲下行了個禮:“奴婢見過主人。”
柳芸衝她們笑著道:“兩位好,你們是從宮裡出來的?”
柳芸打量了一下兩人,年紀都在四十歲左右,有一位稍胖一點,五官端正,臉帶微笑,嘴角有一對很小的酒窩。
另一位瘦高個,一對大眼,尖尖的下巴,她的模樣有些像現代一些明星特意整容成的那樣。
胖一點的女子行了個禮道:“回稟主人,奴婢叫夏荷,今天朱大人從宮裡將我倆接到朱府,朱大人對我倆人說,要照顧好您,聽您的吩咐。”
瘦高的那名女子行了個禮道:“回稟主人,奴婢叫冬梅。以後我們聽您的吩咐。”
柳芸人很疲倦:“你們先習慣一下這裡。我昨夜沒閤眼,今天去查了案子才歸,想睡一會。大人回來後,你們叫我。”
兩人恭敬地道:“遵命,主人。”
兩人跟在她的身後,伺候柳芸洗漱、上床,為柳芸蓋好被子,放下蚊帳,才輕輕的退出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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