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分別

2,65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柳芸在安陽鎮留了一日,便收拾東西準備與丁顯、肖五、小蘭繼續前行。曾實封了一包銀子給柳芸做為謝禮,柳芸拒絕了:“留給你的小外孫,他用銀子的地方還多。”

  曾實千謝萬謝:“若不是您,恐怕老夫到死也見不到女兒與外孫。老夫的女兒性格固執,說不定生下孩子就尋死了,那老夫……”

  柳芸安慰他:“老人家,苦盡甘來,您與您的女兒和外孫會越來越好。您要多保重身體才是。”

  曾實一直送他們四人走出了五里地,一路上百般感激依依不捨。無論柳芸如此催促他迴轉,他都固執著一直送。直到柳芸說:“待我回家路過安陽鎮時,再來看老人家。”他才停住的腳步,一直站在樹下,望著柳芸四人離開。

  柳芸從出山到現在,靠著一雙腳走了不少的路。她過去看過的一個段子:“在山裡通訊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現在已體會到了前三種,後一種也沒幾個月就能體會到了。她特別懷念自己那幾萬塊錢的小車,能開著它四處跑。

  柳芸對丁顯道:“待去下一個鎮時,我們還是租輛馬車吧。”

  丁顯見她走得一瘸一拐有些心疼,就點頭答應了:“好,租車所以用銀子算為兄向柳弟借的。”

  柳芸笑了笑,也不跟他客氣。

  一路上柳芸詳細給小蘭講述了曾紅與華兒的事情,然後問小蘭:“若你是她們,你會怎麼樣?”

  小蘭茫然道:“能怎麼樣?聽天由命。”

  柳芸搖頭:“我命由已不由天。自己要想辦法改變命運。”

  小蘭問道:“一個女子能有什麼辦法改變命運?”

  柳芸向她灌輸獨立思想:“學好一門技能,比如繡花,做豆腐……做到能養活自己,不依附他人,方才能活得自在。”

  小蘭疑惑:“這樣就能養活自己?”

  “嗯,哪怕是給人洗衣縫補衣物,夠一日三餐就行。”

  小蘭道:“那奴婢好好學繡花,縫補衣物。”

  柳芸點頭:“行,你先學這幾樣,等我們去了應天后,做個小生意為生。”

  丁顯與肖五聽她倆人的對話,有些目瞪口呆:從來女子都靠嫁人為生,只有沒男人依靠時,那才給人洗衣縫衣為生。

  丁顯制止:“柳弟大可不必如此辛苦,為兄能養活你們。”

  柳芸衝他笑笑。

  肖五陰陽怪氣地說:“始亂終棄。”

  丁顯瞪他一眼:“你說誰呢?”

  “說的已定親的那個。”

  丁顯聞此言不接話低下了頭,悶悶不樂。

  柳芸拍拍丁顯的肩:“丁大哥,別胡思亂想,你是我在這個地方唯一的親人。你明年能上黃榜才是最重要的事。”

  丁顯點頭:“為兄一定努力,必不負柳弟的期待。”

  肖五還欲開口嘲諷,被柳芸斜了一眼,他轉頭閉了嘴。

  柳芸看看太陽正當頂,指了指路邊的樹林:“我們去歇歇腳,吃點東西再繼續上路。”

  小蘭解開包袱,從裡拿出幾個桃子和幾個雞蛋。這些吃食是曾老頭為他們準備的,滿滿一大包。

  柳芸拿出一個桃子咬了一口:“甜,脆。”

  這時有馬蹄聲由遠而近,一個著黑衣的男子騎著馬從他們身邊馳過。肖五眼尖,一眼認出黑衣人,他追在後面大叫幾聲:“陳七,陳七……”

  馬被人拉住了韁繩,又掉轉馬頭跑了幾步,那黑衣男子出現在他們眼前:“肖五,還好你叫住了我,不然我就白跑了。”

  肖五站在他面前:“陳七,這麼匆忙有何事?

  陳七從馬上跳了下來:“指揮史與徐大人現在饒州府巡查,遇到一個棘手之事。指揮史派我前來給你送信,讓你將她立刻帶去,不得耽誤。”他指了指柳芸。

  丁顯站了起來對陳七道:“柳弟要隨丁某去應天。”

  柳芸吃著桃點頭:“我要去應天,丁兄一個人走路,我不放心。”

  陳七對柳芸道:“指揮史知你會如此行事,派在下租車送丁舉人前去應天。徐大人還書了一封信給國子監司業,讓丁顯以舉監之名入國子監繼續學業。”

  柳芸聽此話便站了起來,扔了桃核:“那好,你安全送他去國子監,我立刻前去饒州府見朱守林。”

  丁顯阻攔:“為兄不要進國子監,柳弟也不要去饒州府。”

  柳芸拉過他走向一邊:“丁兄,機會難得,進國子監你會識得不少同窗,以後為官也有相識之人。另外得了徐增壽的推薦,你必被人重視,甚好之事。”

  丁顯搖頭不願意,柳芸繼續說服:“這樣我們還能省一筆銀子,你到了應天尋一處小宅租下,我與小蘭就有落腳的地方了。”她從懷裡掏出銀子,分了一半給丁顯:“這次銀子要放好了。”

  丁顯無奈收下銀子:“為兄在應天等你,柳弟一定多保重。”肖五拉過那匹翻身上去,示意柳芸坐在馬後。柳芸問:“小蘭呢?”

  肖五看了她一眼:“只能隨丁舉人先去應天。”

  柳芸又轉頭對小蘭道:“你隨著丁大哥先去,等我事辦完就來尋你們。”

  小蘭乖乖點頭:“奴婢會等著主人前來。”

  柳芸費勁的爬上了馬背,她伸手抱住肖五的腰,肖五雙腳一夾馬腳,手拉了一下韁繩,口裡唿:“駕!”馬向前開跑了起來。

  丁顯與小蘭站在路中目送著柳芸,直到消失不見。丁顯悶悶不樂,覺得有什麼最珍貴的東西從自己手裡熘走,又覺得自己心裡缺少一處。

  陳七客氣地道:“丁舉人,咱們趕到驛站找馬車去應天府。”

  丁顯點頭,跟在陳七身後,一步一回頭向前走。他在心裡升起了重逢的期待,盤算著在應天府給柳芸尋一處住地。

  柳芸從沒騎過馬,肖五趕路,將馬騎得飛快,柳芸被顛得七葷八素。她在心裡暗暗想:我要是能開著我的小車穿越時空,那該多好呀。

  兩人跑了一個多時辰,柳芸叫停:“前面小河處休息會。”

  肖五一拉馬繩,馬便慢了下來。待馬站住後,柳芸熘的一下就跳在地上。她尋了一個石塊坐上,長唿短嘆:“騎馬比走路還累。”

  肖五將馬系在一處草叢茂密之地,他笑了笑:“主人這是沒騎過馬吧?”

  柳芸點頭:“第一次,太累人了。”

  兩人坐下吃桃子幹餅,填了一下肚子。柳芸問肖五:“你們指揮史是朱家的人?”

  肖五搖頭:“在下不知。他姓朱,應該十有八九是吧。”

  “他的情況你知曉多少?”

  肖五來了精神:“我們指揮史可沒娶妻,也沒訂親。”他特別在訂親兩字上重重咬著說。還示意的看了看柳芸。

  柳芸想知道的是朱守林此人來歷,可不是想知道他是否成親。柳芸淡淡笑了一下:“他這樣位高權重的英俊兒郎,恐怕少不了被眾高門另眼相待。”

  肖五得意的點頭:“好些個高門貴女看上指揮史,託人來說親,還有遞信物的呢。”

  柳芸好奇的問:“徐家女子有沒有看上他的?”

  肖五說:“朱家與徐家結了不少親,兩家來往密切,很容易被看上。”

  柳芸輕輕說:“真是塊香饃饃。”

  被柳芸唸叨的香饃饃正在不停的打著噴嚏。

  徐增壽拿著一顆棋子取笑著朱守林:“我家小妹在唸著你。”朱守林面無表情地盯著棋盤。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