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內鬼(二)
程大人看了配方的不同之處,再想了一下,然後拍桌道:“高,柳老弟真高。”
朱守林拿過三張配方看了看,他看出了不同之處:“三張的配方並不完全相同。原來如此。”
豐廚頭上的汗掉了下來,原來東家早設好了套找內鬼。
程大人念:“牛廚籤的這張配方其中是加的胡椒;豐廚這張配方是加的花椒;和廚這張配方加的生薑。哈哈哈,這三種味道,是很容易品嚐出來的。”
肖五遞上幾包炸雞:“這包是好又來的炸雞,請大家品一下是什麼味?”
程大人拿起一塊炸雞咬了一口,炸雞外脆內酥,入口生香,怪不得排著長隊的人買:“這明顯是花椒味的炸雞。”
肖五指了指另三包,寫著三位大廚名字的:“這是三天囤的三位師傅做的炸雞。”
程大人分別拿起品了一下:“一種味是胡椒,一種味是花椒,一種味是姜味。味道不同還都很好吃。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柳芸對豐廚道:“知道有內鬼後,這是我特別為你們三人做的配方,就等有人來自投落網。”
豐廚不停的磕頭:“東家,小的錯了,饒了小的。是郭大人威脅小的,說不給就拿了我的家人。”
柳芸哼了一聲:“本官先前給了你機會,你不認罪,不會再給你任何的機會。另外那兩個怎麼沒被威脅呢?他就是威脅你,你也可以告訴我本官,本官會為你想辦法。說到底,還是你自己貪財。”
程大人扔了紙筆他:“寫下經過,畫押,方不受皮肉之苦,否則,先狠狠打十板。”
豐廚聽要先狠狠打十板,趕緊接過紙筆,伏在地上寫經過,再畫了押。
程大人對郭捕頭:“多帶點人去封了好又來,拿了掌櫃前來。”
郭捕頭帶著十來人浩浩蕩蕩前往好又來酒樓。
好又來酒樓也排著長隊買炸雞,見一群衙役前來,驚訝都問:“發生何事?”
郭捕頭站在好又來酒樓門前大聲道:“香滿園酒樓的大廚偷賣配方給好又來酒樓,損害香滿園酒樓的利益,如今香滿園酒樓的東家狀告好又來酒樓偷買配方,造成香滿園酒樓損失白銀若干。審問大廚後拿到口供屬實,今前來封店拿人。”
排隊的人一聽,紛紛散開,官差拿人,可別傷到了自己。
有一隊進店裡趕人離開,另有兩位衙役拿下掌櫃,掌櫃大叫著不走:“你們知道這是誰人的店嗎?”
“我們管誰的店,大人叫我們拿誰,我們就拿誰。”一位衙役踢了掌櫃一腳。
一隊衙役將好又來的客人全趕了出來,再上上下下清了場,後用印有應天府衙紅章的大紅封條封住了好又來的大門。
朱守林將此事簡單寫了一下,叫陳寧找可靠的人遞給了陳公公。朱守林不是想叫陳公公將此事告訴聖上,而是告之陳公公真相,若是郭恆上本,陳公公知道如何回答。
好又來的掌櫃進了府衙不到一盞茶的時辰全交待了:“是郭大人叫小的前去收賣香滿園的大廚。小的與豐廚有些交往,知道他的底細,好賭。小的便著人設了賭局,讓豐廚先是贏了一千來兩銀子,後來又讓他輸近五千兩銀子。豐廚沒辦法一下拿出五千兩銀子,就只能聽我們的話,將配方賤賣給了我們酒樓。”
程大人問:“從拿到配方後,你們酒樓的收入增加多少?”
掌櫃看著朱守林與柳芸身後站著十來位著黑長袍的人早嚇得魂不守舍,他全說了:“增加可多了,一月有上萬兩白銀。”
“你們用了多久香滿園的配方?”
“三個月。”
“師爺,將供詞給他畫押。”
掌櫃趕緊二話不說的在供詞上畫押。
“將兩人先收監。”掌櫃與豐廚被押了下去。
不多長時間,郭恆帶著十來位侍衛隨從氣勢洶洶走進了府衙。他本欲帶人前來府衙滋事,一見到朱守林與柳芸帶著十來名錦衣衛在府衙,氣焰消了下去。
郭恆質問程大人:“程大人為何將本官的酒樓封了?”
程大人與郭恆同是三品,所以大家都不用客氣:“自然是有原因的,若郭大人不服就去上本。”
“程大人是怕錦衣衛才如此行事?”
“郭大人自然不怕錦衣衛,所以才敢讓人從錦衣衛開的酒樓裡偷配方。”
“程大人汙衊本官,該當何罪?”
“本官是憑證據說話,何罪之有?”
……
郭恆同程大人兩人你來我往的在府衙吵了起來。
程大人見郭恆跑他的地盤上,沒完沒了的撒野,怒了,不客氣的將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郭大人,這是本官的府衙,你再在此喧譁,本官著人將你們打出去。”
聽程大人這話,站在屋外的二三十位衙役拿著殺威棒齊聲叫著:“威武……”
郭恆氣急敗壞:“本官要上本,錦衣衛同應天府衙府伊同流合汙,企圖霸佔我的酒樓。”
程大人冷冷地道:“這幾天本官為郭大人派人私下四處尋其女兒,郭大人不但沒一個謝字,還如此敗壞本官的名節。你敢上本,本官奉陪到底!”
郭恆見程大人在此提起他女兒失蹤的事,又羞又怒。他抬眼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朱守林,心想,還好聖上沒下旨賜婚,否則女兒逃婚定會惹惱眼前這位。
郭恆大聲道:“走,上本。”他帶著人走了。
程大人面露不屑之色,他從沒見過如此無恥之徒。他轉頭對府衙所有人道:“叫下面的人不用再尋郭大小姐了;以後遇上郭家的任何事不用管;若遇上郭家的人行事沒理,從重從嚴處罰。”
眾人齊聲道:“大人,遵命!”
不知道‘現官不如現管’?你戶部侍郎又如何?你敢不給應天府衙發月俸?
柳芸見郭恆走後,對程大人拱手:“下官給程大人尋了事端。”
程大人擺手:“這是本官的職責。”
“今天參與的人都各四十兩辛苦銀子。由香滿園支付,不入帳本。”柳芸繼續道:“錦衣衛的由肖五清點人數,領銀髮放,府衙由郭捕頭清點人數,領銀髮放。”
肖五與郭捕頭:“遵命。”兩人去清點人數。
在場的人都睜大了眼,好大的手筆。每人四十兩,算下來可是不小的一筆銀子。
為何是四十兩而不是五十兩,聖上訂有一個標準,貪汙五十兩白銀獲罪。大家都踏著線行事,防著有人偷偷上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