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走禮

2,48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四月二十三吉日,朱守林早早出門上朝,隨後他帶著陳寧策馬奔到了郊外的湖邊。

  陳寧問:“大人這麼急著來此有何事?”

  朱守林道:“捕兩隻大雁,今天走禮。

  陳寧歡喜起來:“好,我幫大人。”

  兩人伏在湖邊,不多會捕兩隻大雁。朱守林吩咐陳寧:“拿好,別讓它們受傷,過了禮,就放了它們回來。”

  朱守林將大雁帶回,請了官媒去了柳芸曾經住過的小宅,他讓夏荷與冬梅以柳芸姐姐之名收禮。直接過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五禮。他之前對柳芸道:“咱們兩人都沒有長輩,親人,所以過禮之事比別人簡單。”

  他們也不能按平常人一樣走禮,柳芸的生辰八字都拿不出來。

  柳芸笑:“我們有聖旨賜婚,別的都不重要。”

  夏荷與冬梅回了朱府後對柳芸道:“主人,大人很重視您,今天親自去捕了兩個活大雁走禮。彩禮給也厚,冊子上寫著的,您一會看看。”

  柳芸接過冊子問:“大人呢?”

  “他們又去放大雁了,說讓它們活著的才吉利。”

  柳芸翻看冊子,睜大的眼,看不出來這人這麼有家底。鳳陽有房有地有田產,朱守林將自己的所有家財全交給了柳芸。

  柳芸看著這些產業有些發愁,不知如何打理,城外的那所田莊她還沒去看過。她早出晚歸哪有精力管家裡的事務。

  她看了幾眼夏荷與冬梅,招手讓她們過來:“你們倆人同我們是一家人了,以後這些都交由你們管理,。”

  她將手上的冊子交給兩人:“我的那些也交給你們,放在一處。我同大人的財產不用分開。”

  夏荷接過冊子,誠惶誠恐:“奴婢從沒管過這些,萬一出了差池。”

  “學嘛,誰又不是天生會。”

  冬梅行禮道:“恭敬不如從命,奴婢二人認真學,好好管。”

  待夏荷與冬梅又接過柳芸的幾冊帳本時,睜大了眼,帳上好多銀子。

  柳芸對她們交待:“香滿園酒樓每月初一都要交帳目與銀票。你們收下後寫在這帳本上。另一本是茶樓的帳目,他們是半年一次結算。我每個月給你們一筆銀子做為朱府的開銷,支一筆,你們就用一個本子記下帳。”

  她又問:“你們倆人在宮裡是多少月銀?”

  夏荷與冬梅忙道:“如今我倆人跟了主人,不用月銀了。”

  “那怎麼行,身上有銀心不慌。”柳芸道:“這樣吧,我同大人商議一下。”

  快天黑了朱守林才同陳寧回家,柳芸迎上前去:“大人今天這麼晚才歸?”

  “去安排幾件事。其中一件是出巡的事了,錦衣衛要帶十多人出去。”

  夏荷與冬梅見大人回來,忙去通知上晚食。

  柳芸疑惑地問朱守林:“大人,現在這個時候出去巡查什麼?”

  朱守林見屋內無人,輕聲告訴她:“聖上收到訊息有人懷不臣之心,派我去查幾位藩王。第一位是燕王,第二位是秦王。”

  柳芸笑,知子莫如父,聖上心裡其實是知道誰生有反骨。

  秦王是皇上的二兒子,也是皇后生的三個兒子其中一個。歷史上記錄馬皇后生有五子,燕王是四子,燕王之親弟是五子。其實,那是朱棣謀位後改的歷史。這也不奇怪,在柳芸的那個時代,有人為長長久久做官,一再改年紀,改成同自己兒子一般大小。同樣,為表示自己是嫡子,名正言順為帝王,換個母親又有何妨?

  為何朱棣改嫡母為親母也是有原因的,太祖爺一再強調以嫡為尊。太祖爺的嫡子有三位,庶子二十多位。無論是何原因朱棣逼走建文帝他都沒資格為帝,他為做帝王只能換母。

  兩人見抬晚食的人前來,都不再說話。默默用完餐,兩人坐在桌前喝著茶,柳芸對他提了自己對家裡的事務安排。

  朱守林點頭同意:“你如今還要當差,家裡的事務就讓她們管著。銀子還是你管,每月外院內院各劃一筆銀子給他們,月底讓他們交帳就行。”

  “嗯,好的。夏荷與冬梅月銀髮多少?”

  “各發二十兩吧,同管家一樣。”

  ……

  兩人正在商議家務事,陳寧在外對冬梅道:“李嬤嬤,麻煩告訴大人一聲,我有事找他。”

  朱守林聽陳寧在外說話喊道:“陳寧進來吧。”

  陳寧走進了正房,他行了一個禮輕聲道:“張大哥傳信來,李府今夜出了一件事。李府的一名侍衛,被倒香夜的一名女子刺傷了,李府本若拿下那名女子來審,那名女子當場撞牆而死。”

  柳芸一聽站了起來:“那女子是?”

  “花氏。”朱守林輕聲對她道。

  柳芸大驚:“她潛進李府報仇去了?”

  “是呀,她非要去,我讓人助她的。”

  柳芸嘆息:“仇人沒死,她死了。”

  朱守林問陳寧:“姓黃的侍衛受傷後在哪治傷?”

  陳寧道:“還在李府。”

  朱守林安排:“他只要出了李府,將人拿進錦衣衛審,拿下口供。”

  陳寧拱手後退出,去通知拿人。

  “大人,會不會打草驚蛇?”

  “那女子出手,就驚了李府的人,姓黃的遲早都要被李府殺死滅口,不如錦衣衛拿下審出口供。”

  朱守林繼續對柳芸道:“你道李府為何讓過去的王大夫人李氏去藍家做妾?就是兩家皆有不臣之心。如今李氏懷上了藍家的孩子,兩傢俬下是有協議的,若李氏生下兒子,藍家會扶她為正室,湯氏遲早會被藍家害死。”

  柳芸打了一個寒戰:“好狠。”

  “他們安排好的事誰知道會不會出意外?湯氏若聰明一點,會早早斬草除根。”

  “湯氏會知道嗎?”

  “她不知道,她的家人會知道。芸兒,這些人家女子的後宅往往同男人的前程是息息相關的。”

  柳芸感慨:“大人,還好我沒在這樣的後宅搏命。”

  朱守林拉著她的手:“我不會讓芸兒陷入這種境地。”

  李府。幾位主人在李相書房裡商事。李相皺著眉:“查清楚倒夜香的女子是什麼身份?她為何前來李府行刺一名侍衛?”

  李家二老爺道:“她恐怕是來行刺主人,侍衛護主受傷。”

  李相之子駙馬問:“咱們家得罪誰了?會有人來行刺?”

  二老爺複雜地看著駙馬,李家,家大業大,朝堂上爭位,生意上爭利,哪有不得罪人的。

  李家大房的二爺不解:“這女子又沒身手,來行的什麼刺?”

  駙馬突然想到一事,但他不敢開口道出實情。他建議:“將那名侍衛殺了滅口。”

  李相看著他:“你知道是何原因?”

  駙馬搖頭:“兒並不知,但傳出去外人會胡亂猜測,對李府並沒好處。”

  幾人都同意將侍衛滅口,不管是什麼原因,有人到府裡行刺傳出去都影響李府的聲譽。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