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詐騙(一)
接下來的日子,朱守林帶著陳寧與肖五在北平四處巡查。柳芸帶著林世友在北平四處瞎轉,她試圖在北平找到一點BJ城的痕跡,結果一無所獲。每天轉累了她就到陳寧家用食休息。
小蘭身上還穿著紅色的衣裙,頭髮梳成了婦人發。她將長髮用一隻金釵綰成髮髻,金釵是柳芸買給她的那隻,走起路來兩隻蝴蝶撲閃展翅,蝴蝶如活了一般。
小蘭臉色一直黃黃的,整個人看起來少了風采。柳芸擔心她是不是傷還沒好,拉著小蘭到一旁詢問。小蘭將緣由告訴了柳芸,白日裡她用中藥將皮膚變黃,夜裡洗去用藥粉敷面,皮膚比過去還好。
柳芸聽了鬆了口氣,古人真有智慧,如此一來,小蘭長相變得普通了許多。
小蘭同陳寧住在後罩房,她將正房收拾了兩間出來,一間給柳芸,一間給朱守林。如過去在應天府的小院子一般。
這幾日柳芸認真教小蘭用現代記帳的方法管帳,小蘭學得也很快。柳芸告訴她,此方法只能自己在家做帳,不能讓外人知道,否則容易惹禍上身。小蘭聽話再三保證不讓第三人知道。
小蘭問:“主人,隔壁兩棟空房您打算做何處置?”
“先空著吧,你們平時照顧一下,別讓它們破敗了。”
“要不典出去?”
柳芸拒絕:“不行,萬一心術不正的租去,陳寧外出辦差,你在家不安全。”
小蘭很感動,主人事事為自己著想。為了自己安全,隔壁空了兩棟房。她同陳寧住的是兩棟房中間的一棟。
柳芸對她道:“到時我若派人來北平開酒樓,你同陳寧照管一下就是。”
“好,主人放心。”
朱守林帶著肖五回了錦衣衛會所。陳寧到家後對柳芸行禮道:“大人請柳大人過錦衣衛會所有事議。”
柳芸問:“大人何事叫我?”
陳寧道:“今天我們同大人去順天府府衙,遇到一件案子。如今府衙拿了人,卻無法查出真兇。大人回來同您說案情,商議有無辦法查出真兇。”
柳芸本欲繼續問,轉眼見一對新婚小夫妻眉來眼去含情脈脈,她轉身出了門。
林世友在門外等候著她,兩人一同往錦衣衛會所去。
朱守林見了柳芸道:“芸兒,今天我去順天府府衙,遇見嚴知府正在問案,問了半日無果,如今將人全拿去刑訊去了。”
柳芸倒了兩杯茶水坐了下來:“大人,是何案子?”
朱守林同她講起了案子:“郊外有一戶王姓男子,單身無妻無子,只有一外侄李貴常同他來往。前些日子,李貴又來尋舅舅,發現家中無人,問左鄰右舍後才知,他舅舅在一天夜裡被人取了首級,鄰居怕被連累沒報官,悄悄籌銀子將王姓男子安葬了。
李貴跑到墳上哭了一場後,轉頭對左鄰右舍不依不饒,說他們隱瞞真相,定是舅舅為他們所害,要他們賠償自己一百兩銀子,否則就報官處置。
左鄰右舍都是窮人,能拿出五兩銀子的人都少,哪籌得出那麼多銀子給他?事情鬧到里正那裡,里正聞言立刻報了官。
順天府府衙嚴知府命人將墳挖開,裡面果然埋有一具少了首級的屍體。
嚴知府將左鄰右舍的人問了一遍,都沒人承認誰殺了王姓男子,他便拿了十多位男子到府衙,想用刑訊的辦法破了此案。”
柳芸問:“王姓男子為人所害,是為財還是為仇?嚴知府有沒有查殺人動機?”
“恐怕沒有。”
柳芸站起來:“大人,我們去郊外,你讓人通知府衙派位捕頭再來一同查案。”
朱守林隨著柳芸走出室外,他對肖五道:“你趕緊去府衙,告之嚴知府派位捕頭去郊外。讓他暫停刑訊。”
肖五領命而去。
朱守林騎著馬,林世友駕了馬車,三人先往郊外行去。
路上柳芸問:“大人,我們還在此呆多久?”
“我的事都差不多了,待這個案完結後,我們就去西安。”
燕王府。徐增壽正同燕王說歸程。
“燕王,我明後日會隨朱大人去西安,繞太遠,所帶回的東西就直接送回應天府。”
燕王猶豫了一下,想到才收到來自應天府的密信。
“本王覺得你不要同朱大人去,你找個藉口回應天府。”
“為何?我一個人回了,聖上問起來我如何應對?還有父親那裡。”徐增壽不解地問。
燕王決定還是對徐增壽坦白相告:“你們出來之前,李相府失蹤了一位侍衛。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懷疑那人被錦衣衛拿獲逼供,害怕被人栽贓利用,所以想在路上……”他比劃了一下動作。
徐增壽大驚失色:“他們想幹啥?就是幹掉了守林,錦衣衛能全乾光?聖上該知道的全都會知道。”
燕王不慌不忙地道:“不少人恐怕都想幹掉朱守林。別人容易收賣,朱守林此人,你看他除了聖上,賣誰的帳?”
徐增壽心慌意亂地呆坐著,不知如何是好。
他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問:“姐夫,你不會與李相他們有牽連吧?”
燕王笑了:“哈哈哈,他們倒是想,我有那麼好利用嗎?。”
徐增壽鬆了口氣。徐家的子女從小得國公的教育,對聖上很忠心。
燕王接著又道:“西安那位就不好說了,他同嫁入李相府那位公主是一母同胞。”
“可他同太子殿下也是一母同胞。”徐增壽以為每家的兄弟都如他們一般友好。
“哈,正是因為這樣才更不服氣,同是嫡子,也不過是早出生了兩年,地位相差如此之大。”
徐增壽想著大哥以後會繼承國公府的爵位,他心裡多少也有一點這樣的想法,另外兩位兄長恐怕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朱守林同柳芸到了郊外,李貴舅舅住所之地。那裡有十來戶人家,是過去戰亂時,從各地跑來的難民,如今那裡是貧民雜居地。
簡陋的房屋都是破磚爛瓦所搭建,歪歪斜斜四處漏風。因他們在此住了多年,又做著下力活,朝廷才放任他們繼續在此居住。
柳芸皺眉:“這樣的地方,死者會為財被殺?”
朱守林搖頭:“為財不太可能,查一下別的原因。”
屋子外站著三三兩兩的人,有的在說話,有的在哭泣。這裡被拿了十多位男子進了府衙,幾乎是每家都有男子被拿。他們見來了三位穿黑長袍的官爺,都慌亂了起來,以為還要繼續來拿人。
柳芸打量了這群人,多數是年老的長者,年小的孩子,還有哭哭泣泣的婦女。她正要開口向一位老人問話。外面傳來了喧譁之聲,一群人湧進了貧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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