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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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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在裡面搗鼓了一會,洗洗手出了廚房,她對站在外面的兩位師傅說:“行了,麻煩將菜給二位大人端去吧。”

  兩位師傅進廚房一看,驚訝的相互對視了一眼,收起了他們剛才輕視的心態。他們急忙將菜放進托盤裡送了出去。

  柳芸進了兩位大人下棋的房間道:“我今日太累,做了三道快手菜,改日有機會再獻醜。

  兩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就這一會功夫能做出什麼菜。他們收起了棋子,侍衛端著木盆進來,兩人淨了手,用白布擦了幾下,扔進了盆裡。

  待兩人坐下後,飯菜便送了上來。大廚師傅先放了三道菜,恭敬地道:“此三道菜為這位大師所做。”

  徐增壽看向柳芸:“報一下菜名。”

  柳芸指了指:“此菜為松鼠魚,此菜為宮爆雞丁,此菜為水煮肉片。”

  徐增壽拿起筷子一一品嚐了起來,他瞪著眼睛看著柳芸:“你什麼時候開店,本官出銀子,出店鋪。”

  朱守林聽他這麼說,也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嚐了一下:“魚外酥裡嫩,酸甜適口。雞丁鹹鮮香嫩,回味悠長。肉片入口既化,麻香味濃。”

  柳芸在心裡暗道,明朝洪武年間還沒有辣椒,缺辣味。所以她用了大量的生薑取其辣味。

  徐增壽見柳芸站著,他指了指凳子:“坐下一塊吃。”

  柳芸也不推辭,大方的坐了下來。她還是擔心那兩位用餐講究,便取了一雙公筷,為自己各取了點菜在碗裡。

  兩位大廚師傅見他們燒的菜,被人嚐了一下就放置一邊。兩位大人只喜歡吃那三樣菜,心裡很好奇,也想嘗一下他們看也沒看過的菜品,到底有多好吃。

  徐增壽道:“如此好菜怎可不來酒?來一罈黃酒,取三個酒碗。”

  朱守林看了柳芸一眼,見她沒反對,自己也不吭聲。

  柳芸在穿越前很有酒量,她是得益於父親的遺傳。在大學畢業之前,她並不知道自己能喝酒。大學畢業典禮舉辦告別宴會時,她被同學所勸,喝下了一杯,隨後便被一個接一個的同學所敬酒,她也懷著分別的情緒,向每一個同學回敬了一杯。

  那一夜所有的人都醉了,她第一次嚐到了酒醉的滋味,但她也知道了自己有酒量,還不小。後來她就時常跟死黨張丹約起對飲,啤酒,白酒,葡萄酒,混合酒。時而有醉,多數不醉。

  黃酒被拿了上來,柳芸主動站起來為兩位大人倒上了酒。她也為自己倒了一碗,然後雙手舉起酒碗對兩位大人道:“柳芸承兩位大人看重,先乾為敬。”她說完便一口乾了。

  徐增壽與朱守林對視了一眼,這女子原來叫柳芸,看這做派像個山寨王。

  柳芸品了一碗黃酒,其味酸甜苦鮮辛澀,真是五味雜陳,像極了她現在的心情。她又為自己倒了一碗,再品了一下,苦味更重了。

  兩位大人也端起酒碗幹了。

  徐增壽問柳芸:“此酒如何?”

  柳芸搖頭:“五味雜陳,偏偏酒味寡淡,太難喝。”

  朱守林開口問:“你懂酒?喝過什麼好酒?”

  柳芸又提起酒壺給三碗滿上,她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想著怎麼回答這問題,總不可能對他說自己喝過茅臺五糧液還有拉菲葡萄酒:“喝過很多酒,多是自釀酒。”

  徐增壽問:“你會釀酒?”

  “不會,果酒會釀一點。只是……”

  徐增壽不愛聽可是,他打斷了柳芸的話:“回應天府後你釀果酒來試試。”

  柳芸只能應下,她笑著道:“若是開家飯莊,釀點果酒,生意會好吧。”

  徐增壽點頭:“可以一試。”

  朱守林面無表情地道:“你是錦衣衛了,不能與民爭利。”

  柳芸愣了一下,她是明朝公務員了,她呵呵調侃幾聲:“敢問指揮使,在下有無飛魚服,繡春刀。”

  徐增壽聽了茫然:“錦衣衛有此服飾嗎?”

  朱守林面無表情,但心裡驚駭。聖上不久前才跟他提及錦衣衛的服飾配刀想法:指揮使著飛魚服,錦衣衛統一著裝配上繡春刀。這樣方顯錦衣衛的威嚴與氣派。但此事只聖上與自己知曉,她是如何得知?

  柳芸見徐增壽如此問,便知不好,在心裡暗暗責備自己,話多必失,以後一定要謹言慎行,否則會引來大禍,

  她忙便轉移了話題:“我不能開,我可以將小蘭教出來,讓她出面開飯莊,如何?”

  “也不錯,到時本官入股分紅利。”

  “好呀,求之不得。朱大人加股嗎?”

  朱守林看了她一眼,搖頭:“不感興趣。”

  徐增壽問他:“守林,你對什麼感興趣?女人不喜,銀子不喜,就只喜權力?”

  朱守林不答話。

  “你這錦衣衛乾的全是得罪人的活……”

  “徐大人慎言。”

  柳芸忙舉著碗對兩位大人道:“喝酒喝酒,不談風月不談政,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又先喝為敬。三人閉嘴默默喝著酒,一碗又一碗,一罈又一罈。喝到一更時分徐增壽先醉,他扔下碗搖搖晃晃走出門睡覺去了。

  柳芸與朱守林對視一眼,見雙方並無退意,又各自端起碗喝。柳芸對朱守林此人捉摸不透。他是第一位錦衣衛指揮使,深得皇上信任,但他在歷史上並無名諱。這是什麼原因?

  據柳芸觀察,朱守林寡言少語,城府頗深,很難知他內心所想。自己除了謹慎,別無他法。

  而朱守林對柳芸的好奇心又增加了幾分,他在心裡決定,將這名女子留在自己的身邊。她的一舉一動都被自己所觀察,若發現她有任何異常,便將其宰殺。

  柳芸從他眼神看出了一絲殺意,還有他渾身散發出的戾氣。她知道自己剛才的那句話引起了他的懷疑。仔細想想也是,錦衣衛才成立一年時間,哪有什麼飛魚服,繡春刀。都怪電視電影害死人了。

  柳芸經過此事,不敢再大意。她邊喝酒,邊在腦子想著明朝洪武年間發生的大小事件。

  他倆人默默喝到二更天,柳芸喝得不斷跑後室,而朱守林坐著一直沒動。柳芸在心裡暗想,錦衣衛指揮使果然非常人,喝了幾個時辰一肚子酒水居然不去放水。

  柳芸先認輸了:“大人,改日再喝,換一種酒。”

  朱守林點頭,扔下碗,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長袍,轉身瀟灑地離開。

  柳芸見他離開才想起:今夜我睡哪?

  她追了出去,見四處無人,癟癟嘴,無奈的走了回來,將桌上的碗筷收拾了。她再將幾條長凳並好,和衣躺了上去。

  寂靜夜裡,輕輕傳來腳步聲,由遠至近走到她的面前。柳芸裝睡,手裡拿著一把刀。若來人出手,她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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