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暈迷
緹騎隊長劉傑上前行禮後對朱守林講了剛才之事:“指揮使,剛才下官聽見第一次響炮聲,跑去都督府尋您被人阻攔。聽見第二次響炮聲後,下官情知柳大人一行出了意外,情況緊急。所以下官將緹騎分為兩部,一部保護您,一部前去救援。下官沒有您的指令前來救援,請指揮使處罰。”
朱守林道:“劉傑做事果斷,此次記一大功。”
劉傑很意外,也很驚喜,他是冒著被處罰的風險出的兵。緹騎同其他將士一樣,帥不下令,不得出兵。
朱守林對眾緹騎道:“錦衣衛只忠於聖上,若有人來犯,視輕重出手。”
眾緹騎整齊地大聲回答:“遵令。”
朱守林轉頭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傷者,冷哼了一聲:“此次參戰的所有人記功賞十兩白銀。”
“謝謝指揮使!”
“收隊,回錦衣衛。”
“遵令!”
朱守林將柳芸抱上馬,帶著一隊錦衣衛策馬而歸。朱守林著急要將柳芸送回朱府。
中軍都督府的很多將士,遠遠地圍觀著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他們不知道為何有一隊人馬跑到中軍都督府來對戰錦衣衛的緹騎。
之前圍觀的眾人見錦衣衛三人對戰近百人,雙方下手都又狠又毒直取人性命,眾人驚得目瞪口呆。後見緹騎趕來,毫不留情的下手殺人,情知不好,有人就是來中軍都督府裡殺錦衣衛。
那邊逃命的程大人同郭捕頭跑回了應天府,直接跑到紫禁城門口。程大人對守門的將士慌張地道:“趕緊,趕緊稟報聖上,應天府衙府尹求見聖上。有很多人在中軍都督府追殺錦衣衛同知柳大人,如今生死不知。”
紫禁城如今守門的侍衛全是錦衣衛,他一聽錦衣衛同知受襲,立刻轉身跑到華蓋殿。侍衛在殿外大聲稟報:“陛下,應天府衙府尹求見聖上。有很多人在中軍都督府追殺錦衣衛同知柳大人,如今生死不知。”
“傳。”洪武皇上大聲道。
程大人一進大殿內,撲通跪在地上,他慌張地稟報:“陛下,好可怕,臣冒死跑回來求陛下救柳大人,她被好多人圍剿。”
皇上皺眉:“朱守林呢?緹騎呢?你慢慢道來,不急。”
程大人將事情的來由匆忙說了一遍,皇上盛怒:“吃了豹子膽,敢動用這麼多人前去刺殺錦衣衛同知。”
程大人道:“不知道柳大人得罪了誰,有人出了千兩銀子殺她。殺手一批接一批,還拿著弓箭,臣逃走時,又一批殺手圍上了他們三人。朱大人與緹騎不知道是遇到危險還是什麼原因,一直沒趕去救援。”
皇上當然知道其中原因,中軍都督想辦法困住了朱守林。朱守林不發令,緹騎哪敢出兵。
皇上轉頭對陳公公道:“趕緊派人前去打聽,朱守林同柳芸如今怎麼樣。若他們沒事,讓朱守林前來見朕。”
程大人睜大眼:“陛下,您不派人去救柳大人?”
“遠水救不了近火。但願她沒事吧,否則守林……”皇上嘆了口氣,守林還有幾日就要娶柳芸了,如今那女子又生死不知。
程大人垂頭喪氣,若是柳大人死了,他會內疚一輩子。
朱守林策馬飛奔回了朱府,他抱著一身是血暈迷不醒的柳芸,進了後院內室。
兩位嬤嬤迎上前來唬了一大跳:“大人,主人這是怎麼了?”
朱守林將柳芸輕輕放在床上,他安排道:“趕緊著人送些熱水前來,為你主人洗澡換衣服,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傷。”
冬梅飛快往外跑,夏荷準備著換洗衣物。
朱守林守在床邊,他拿起柳芸的右手,手掌傷痕累累,朱守林心痛難忍。他輕輕撫摸著柳芸右手上的傷,對著傷口鼓著嘴吹著氣,就如過去柳芸為他背上的傷口吹氣一般。
他喃喃地道:“對不起芸兒,我又一次讓你一人去面對危險。我又一次差點失去了你。”
他很後怕,只差一點,柳芸就死在他的面前。他發誓:“他們如此心狠手辣置芸兒於死地,我必殺了他們。”
張風急匆匆趕回了朱府。前些日子大人派他帶一隊人馬前去鳳陽跟蹤吳二勝,將吳二勝在鳳陽朱府正院藏的火藥換了。今日他帶人將火藥運回應天府,一回錦衣衛就聽柳大人、肖五、林世友被一百多人圍攻,三人都身負重傷,如今柳大人暈迷不醒。
張風出錦衣衛時正遇上一位宮裡來的公公,他一見張風就開口道:“張侍衛趕緊通知朱大人,聖上宣朱大人進宮。”
張風進了後院,遇上抬熱水的幾位下人和跟在他們身後的冬梅。他見冬梅神色驚慌,忙問:“吳嬤嬤,柳大人如今情況如何?”
“如今主人暈迷不醒。”冬梅憂心重重。
張風心沉了下去,他又道:“聖上招見大人,吳嬤嬤……”
朱守林大步走了出來,他對冬梅道:“你們先幫主人洗澡,換好衣服,讓她好好休息。若有什麼趕緊叫張風前來通知我。我先去宮裡。”
“遵命,大人。”
張風跟在朱守林身後走了幾步:“火藥運回了錦衣衛。人都控制著,等初八夜再拿下。”
朱守林根本沒心情聽這些,他擺了一下手:“你安排便是。”他匆匆離開。
張風轉身看了一眼內院,他往外院大步走去。不知道肖五與林世友傷勢如何,一百人圍攻三人,想想都可怕。
南邊靠近外牆有一處院落,有幾棟青瓦房,房屋四周種著茂密的灌木。那裡住著肖五、林世友還有肖五內弟三家人。
張風站在院外叫了聲:“肖五,世友。”
肖嫂子應聲出門,她招手:“張兄弟不用見外,進來吧。”
“我現在不進來了,就前來問問他倆人傷勢怎麼樣?”
肖嫂子長嘆一口氣:“兩人受了些外傷,養幾天就好。只是想想就後怕,那麼多人殺他們三人。主人怎麼樣了?”
“聽說還暈迷不醒,大人讓我守著,若有什麼就去通知大人。”
“那張兄弟趕緊去吧。”
張風趕緊又往正院跑去,他低聲問守在門外的一個小丫鬟:“柳大人怎麼樣了?”
小丫鬟哭喪著臉搖頭:“主人還沒醒來,兩位嬤嬤哭著在為她洗澡,聽說身上有好幾道口子,裡衣全是血。”
張風聽了直皺眉,這還有幾天就要成親了。柳大人若出了事,大人可怎麼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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