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尋人
朱守林扶著柳芸起床,在院子走了走。柳芸全身像被重物砸過般,又痛又酸又無力。她靠在朱守林身上慢慢走:“我全身怎麼這麼痛?”
“你甩鞭子用力太勐,時間又太長。”
柳芸皺眉:“我這樣子怎麼當差?”
“芸兒不用當差,聖上準了你一個月假養傷。”
“那還好。”柳芸又愁:“還有幾天就要成親了,我如今身體這樣子還能成親嗎?”
看著柳芸這樣子,朱守林心裡本來很心痛。聽她這句話,他輕笑了起來:“芸兒放心,我們一定能成親。”他低聲再道:“若是你身體沒好,我們改日洞房便是。”
柳芸臉一下紅了:“大人真是,大白天什麼話也說。”
朱守林低笑:“那我晚上再說?”
“你一定是被陳寧教壞了。”
“那怎麼可能。是我等咱們洞房等了快一年了。”
柳芸伸手掐了他一下:“還說。”
朱守林呵呵大笑起來。朱府的下人們聽見大人的笑聲,擔憂柳大人的心才都放了下來。
柳芸拉著他的手又走了幾步,她想起自己還沒辦完的馮氏案子來:“大人,你著人查一下馮氏是不是在藍大將軍府。另外,馮氏的夫君杜成崗如今逃離在外,有可能會去錦衣衛尋求庇護。劫走馮氏的人,一定會殺了杜成崗。”
朱守林伸手摸摸柳芸披著的長髮:“芸兒,此事交給我。”
張風匆匆拿著一布袋子東西回了朱府:“柳大人,你要的辣椒。熊老闆說,他昨晚剛運貨回來,本來打算今日就給香滿園送過去。他讓我轉告訴您,這東西很勐,一個就讓人受不了,讓你少用點。”
柳芸一聽辣椒尋到了,非常驚喜,她能吃上自己心心念唸的火鍋了:“太好了。以後讓香滿園也尋熊老闆買一些乾貨。”
“柳大人,熊老闆這次為香滿園從雲貴採買了很多幹菇和調料。他已親自送過去了。”
張風手裡拿著辣椒袋也不遞給柳芸:“柳大人,我將東西送到廚房去,待你身體好了再用。”
柳芸笑著連連點頭:“謝謝張大人。”
“柳大人不用客氣。”
柳芸同肖五、林世友三人在朱府養傷。宮裡的外傷藥就是好,三人抹了幾次藥,腫慢慢消了下去,傷口也開始結疤。
朱守林這兩日帶著張風在查馮氏的去向。
錦衣衛的暗探向藍大將軍府裡賣訊息的人詢問,藍大將軍近來有沒有收新妾。得到的回答是近一個月藍大將軍並沒有收新人。
賣訊息的下人說,藍大將軍一心期待著八月初八,他說八月初八是個非常好的日子。賣訊息的下人還說如今藍大將軍在後宅最愛去的地方就是呂姨娘那裡。
過去呂姨娘對藍大將軍冷冷淡淡,愛理不理。藍大將軍很是惱火,他曾說若不是看在呂姨娘貌美如花,早就將呂姨娘給殺了製成花肥。如今呂姨娘轉了性子,這讓藍大將軍很歡喜,十日有八日都宿在呂姨娘室裡。
朱守林早將這呂姨娘的訊息遞給了聖上。呂姨娘叫呂秀梅,父親是揚州的一個衙役。揚州知府得知呂家女長得貌美,說服呂父獻出女兒選秀女,幾經選拔後她被送入皇宮。呂氏是那一年秀女裡最貌美的一位。
後來,主管選秀的宦官奏報皇上,呂氏水土不服,生病死了。皇上當時還惋惜了幾句,隨後也將此事丟到了腦後。
所有人都沒想到,藍大將軍就是這麼膽大,皇上的秀女都敢偷偷納為妾室。
朱守林冷哼,姓藍的敢碰秀女,便是自掘墳墓。聖上殺心已動,只看時候了。
朱守林回朱府,他告訴柳芸:“馮氏並不在藍大將軍那裡。”
柳芸有些意外,她想了一下問:“大人,查了藍二少爺沒有?他同其父一樣好色。另外,將兵部的尚書、侍郎也查一下。對了,別忘了查那個姓鄧的。”
朱守林點頭:“行,我這就叫人四處查查,不只限於查藍府。”
幾個時辰後,朱守林收到幾條訊息。藍家三父子,這一個月都沒收新妾。
兵部尚書畏懼妻室,別說妾室沒有,連家裡的下人,除了男子就全是年老的婦人。
兩位侍郎也沒有納新人。兵部侍郎王志才死了夫人不久,哪有心情納新人。另一位侍郎年老多病,好幾年沒納過新人進府。
鄧都督沒有納新人回府,但是他近來常去一處下官的宅子。
朱守林對張風道:“派人十二個時辰盯著姓鄧的。想辦法查出那宅子裡的情況。”
張風驚愕:“鄧都督是國公爺,官至一品,要什麼女子要不了?他難道搶下官的妻室,搶去還是養為外室?”
朱守林笑了兩聲:“呵呵,你別忘了他娶的是李家的外孫女。李家人上下沒幾個省油的燈。”
“李家如今全家回了鄉下,這次姓鄧的腰應該挺直了吧?”
“他恐怕日子更難過。姓鄧的嫡母還在,妻室又一直強勢,李府出了事,他妻子一定會逼他想辦法拯救李家。”
張風搖頭:“神仙也難救李家。”
朱守林道:“這樣才好,心若不甘,才會生事,只要生事,必會……”他做了一個手勢。
張風懷疑地看著朱守林,李相可是輔佐過聖上打天下的人,他那智慧可不是一般。他能自尋死路,自投落網?
兩人不再議論李家。張風低聲對朱守林說了一件事,朱守林輕笑了起來,拍了拍張風的肩膀:“做得好,記一次功。”他感慨地道:“怪不得當初徐大哥捨不得將你給我。你還真是個人才呀。”
張風謙虛道:“是兩位大人栽陪的在下。”
鄧國公府。鄧鎮每次回國公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榮恩堂給嫡母請安。他走進榮恩堂時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內心特別畏懼嫡母。
從小,鄧鎮幾兄弟都在嫡母手上討生活,鄧家的庶子們都是看著嫡母的面色長大。父親鄧國公忙著四處征戰,根本無暇顧及家裡的兒女們。
直到後來嫡母洪氏實在無法生出嫡子,才立了庶長子鄧鎮為國公府世子,老國公爺鄧愈去世後,鄧鎮襲了爵位。
果然,他今日一進榮恩堂,嫡母洪氏又沒個好臉色,她冷言冷語道:“國公爺,您官居一品,也應好好管教一下夫人,她請安來一日不來一日的,誰家的兒媳婦如此行事?今日李家不同往日,全家都回了鄉下種田,她還有什麼資格擺出一副丞相府的外孫女的模樣?”
鄧鎮唯唯諾諾行著禮道:“母親,別生氣,您保重身體。您說什麼兒子都聽您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