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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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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守林與柳芸手拉著手從徐府出來,再走十來步就到了朱府的院外。柳芸問:“夫君,那一道大門還開著呢?”

  “沒有,昨晚林世友連夜帶人將大門封住了。”

  柳芸抬頭衝朱守林笑笑:“謝謝夫君。”開門封門,夫君都是為了風光娶她,給她一個名正言順風風光光的婚禮。

  回了朱府一行人一路往東,走過曲折的迴廊,穿著縈繞的花徑,行過茂密的樹林,他們到達了祠堂。

  朱守林將祠堂門推開,他先走進去點上香燭,再轉身拉起柳芸的手,並排著跪在案前。兩人對著案上的排位,磕了三個頭。

  朱守林道:“林家各位祖宗,柳氏為林家新媳,望各位祖宗保佑林家人丁興旺。”

  兩人起身站了起來,朱守林翻在案上的一本家譜,提筆在自己名字下妻室目錄,寫上了柳芸的名字。

  他笑著指了指兩個下面的子孫目錄:“夫人,我倆得努力在這上面加上名字。”

  柳芸點頭:“好,夫君。”

  朱守林滿臉笑容,牽著柳芸的手出了祠堂。他對下人道:“待室內的香燭燃完後,將門窗關好。”下人應下,守在門口。

  一行人又往後院行去。朱守林輕聲問:“身上還疼不疼?”

  柳芸點點頭。

  “你一會用完食就休息。”

  “好的。”

  跟在身後的夏荷叫隨行的小丫鬟跑回去,告訴冬梅準備早食,那樣兩位主人回到後院就可以用食。

  朱守林拉著柳芸的手走進後院,下人們正在桌上擺放早食。小蘭也站在室內,等著兩位主人用食。

  冬梅叫人端上銅盆,朱守林二人在盆裡洗手,小蘭拿著布巾為柳芸仔細擦乾雙手。柳芸衝她笑:“哪用得著你伺候我。”

  小蘭道:“如今難得為主人做一次事,您就讓我儘儘心吧。”

  柳芸見她如此就由著她,桌上擺的食物都是小蘭所做,有餃子,有面餅,有粥,有小菜……

  用完食,朱守林稍坐了一下,他站起身對柳芸道:“夫人,你睡會覺,我要去前院處理點事。”

  柳芸道:“夫君先去忙事。”她站來將朱守林送到屋外,轉身對兩位嬤嬤道:“讓小蘭陪我休息一下,她過幾日要回北平了,我同她說會話。你倆累了幾日,也休息一下。”

  兩位嬤嬤將柳芸與小蘭送進臥房,將門輕輕關上,喚了一名小丫鬟守在門口,若主人起床就去西廂房裡叫她倆。

  柳芸睡覺從不要人值夜,如今成親後就更不用人值夜了。柳芸覺得兩夫妻做私密的事,還讓人端水伺候,實在不好意思。就這一點,柳芸覺得古人比現代人還開放前衛。她過去看《紅樓夢》裡寫王熙鳳大白天同賈璉行事,平兒拿個銅盆叫人打水,就覺得好笑又不可思議。

  小蘭進屋將床鋪好,伺候柳芸脫下身上的衣裙換上中衣,取下她頭髮上的頭釵身上的首飾。再用木梳子輕輕將柳芸的長髮梳順,才伺候柳芸在床上躺下來。她自己端坐在架子床的腳踏板上:“主人,我就坐在這裡同你說話。新房的床不能讓外人躺。”

  柳芸嗯了聲,兩人開始說北平的事:“小蘭,你倆人在北平過得怎麼樣?”

  “開始夫君很不習慣,每日悶悶不樂,我就想讓他回來跟著大人。後來夫君想通了,他說他要打拼個前程出來,方能對得起大人對得起您。”

  “只要你倆自己過得好,不用考慮我們如何。”

  小蘭提到酒樓:“那家酒樓有了起色,嚴掌櫃行事穩重,年底可能就有利潤。”

  “比我想像的要好,我以為明年才會有盈利。”柳芸伸手按著腰。

  小蘭關心地問:“主人身上疼吧?要不要我給您按摩一下?”

  “不用了,休息兩日便會好。”

  小蘭搖頭:“哪能有你休息的時候。大人才剛知歡好的美妙之處,必會每日同主人糾纏在一處。”

  柳芸想到一個問題:“若是我那個來了怎麼辦?”

  小蘭看了看她:“別人家像大人這樣的官職,夫人會給安排通房。我看大人不會要什麼通房,就只能靠主人自已了。”

  柳芸茫然:“怎辦?男人不可能這幾天都忍不了吧?”

  小蘭想,男人是天,他們忍什麼,都是女人忍。她輕聲對柳芸道:“你為我請的那個會拳腳的女子,教了我一些閨房事,我都告訴主人。行不行您自己看著辦。”

  兩位新婦在室內輕聲密語,談論閨中私密之事。

  那邊朱守林往前院去,處理這幾天的事。他的幾名侍衛都等候在前院,張風陳寧幾人見大人前來,都站起來拱手行禮:“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朱守林笑著點頭:“你們在做什麼?”他見桌上放著幾錠銀子。

  張風低頭笑了幾聲不說話。

  肖五也只笑不語。

  林世友強裝著不笑的模樣。

  陳寧張嘴大笑。

  朱守林見幾人的模樣有些奇怪:“說。”

  陳寧咳嗽了一下道:“大人,我們在下賭注。”

  “賭什麼?”

  還是陳寧不怕死,他開口道:“賭大人昨晚幾更天歇息。”

  “你們吃了熊膽啦,拿我來開賭。”

  陳寧申辯道:“新婚三日無長輩,無大下之分。”

  朱守林面無表情:“說說,你們怎麼下的賭注?”

  陳寧數著:“肖五下的大人三更天歇息,林世友下的四更天歇息,張風下的五更天歇息。”

  “你呢?”朱守林問陳寧。

  “我下的大人根本就沒歇息。”

  朱守林伸手將桌上的幾錠銀子全數拿了過來,扔給了陳寧:“滾。”

  幾人都拱手大笑:“大人實在厲害呀,在下佩服。”

  陳寧抱著幾錠銀子仰天大笑:“哈哈哈,發了發了我發了,還是我瞭解大人呀。”

  “一群賭徒。”朱守林沒好氣的道。

  一夥人見好就收,開始同大人說正經事。

  張風交了厚厚一本禮冊:“大人,這是昨日收的禮,物件我歸到庫裡,銀子我換成了大額的銀票。”

  “以後這些人裡有辦喜事的,都記得提醒我回禮。”朱守林接過本子翻了翻,他在一處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刑部尚書王惠迪一千兩白銀。

  如今應天府的官員們都知道王尚書家裡只剩下一對老夫妻。王大人家大兒私奔,小兒尋兄意外身死,大女兒下嫁一位五品外放官員,小女兒病死。私下裡都同情他家的遭遇。

  張風問:“大人,吳二勝幾個人還在地下室關著的,怎麼處置他們?”

  朱守林將手裡的本子合上,他安排著:“吳二勝是名逃犯,他前些日子在別院殺了張大人妻室及奴僕幾人,將他交給應天府衙程大人按律法處置。跟隨吳二勝的幾人,也一同交給程大人處置。”

  “朱府的那兩個下人……”

  “發賣了吧。我娶親心情好,就不要他們的狗命了。

  張風笑道:“大人,還有讓你心情更好的訊息。”聽此話陳寧幾人在旁邊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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