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殺子(五)

2,34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郭捕頭按柳芸所說的那樣:他很張揚地帶著人去私塾將正在給學子授課的沈先生帶走。

  他的學生們跟在他身後走出院子,他們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一幕,心想:先生到底有沒有罪呀?他們懷著不安的心情目送著先生被官差帶走。

  沈先生一邊走一邊叫:“冤枉呀,學生是清白的。”

  郭捕頭在衚衕大聲訓斥道:“清不清白,去府衙審了便知。”

  “學生冤枉……”

  一路叫叫嚷嚷引得眾人紛紛圍觀,在路過何宅時,裡面有人將門開了一條縫向外悄悄觀望。

  郭捕頭掃了一眼,腳步並沒有停頓,他一路將沈先生帶到了府衙。沈先生見了柳芸腿軟站不穩差點跪了下來求情:“大人,學生真的冤枉呀。”他作揖。

  柳芸衝郭捕頭示意:“你可以去了。”

  郭捕頭對沈先生道:“先生也不要著急,是不是清白的,稍後便知了。”說完他又帶人往外走。

  沈先生見自己被帶來也沒上堂,也沒有問話,他有些疑惑,愣在那裡也不再叫冤枉。

  這邊柳芸朝著肖五使了個眼色,肖五告退了出去。柳芸繼續同周大人靜靜喝茶等訊息。

  那邊郭捕頭帶人敲了何家的門,裡面有一女子問:“誰呀?”

  郭捕頭大聲道:“拿了你告發的沈先生,今天上堂審訊,遞狀紙的原告也要到堂。”

  裡面的人沉寂了,郭捕頭在外等得有些著急起來,他正想再叫門時,門從裡開啟了。只見唐氏打扮得整整齊齊,擦香抹粉的從裡走了出來。她衝郭捕頭嫣然一笑:“讓大人久等了,女人嘛出門都要打扮一下。”她邊說,眼睛邊拋著媚眼。

  郭捕頭面無表情,示意女人走前面。唐氏扭扭捏捏與郭捕頭擦身而過,一股子濃濃的香脂味撲面而來,郭捕頭與另外幾位衙役被燻得退了幾步。

  郭捕頭暗暗罵:騷娘們都一個德性。

  唐氏走在前面,她還笑著同街坊鄰居打招唿。

  看熱鬧的人問:“何家媳婦,你這是去府衙?”

  “是官爺們請妾身去看審案。”她笑著大聲道。

  “那我們也一起去看。”

  “好呀,來吧。”

  府衙幾位官差搖頭,這婦人的行為舉止哪像兒子被人害的樣子?分明像去看戲看熱鬧。

  當這一行人在衚衕口消失後,肖五親自帶著幾位著黑色衣服的男子,翻牆進了何家。他們仔細的從院子外開始找,檢視有沒有新翻的土壤,將院子外放著的所有的罈罈罐罐全查了一遍。

  “大人,什麼也沒有。”有一個暗探低聲道。

  “進室內。”肖五指了指。

  一行人進了室內開始翻找,櫃子、床底、馬桶,只要是可能藏人的地方,他們全都翻了又翻。

  “大人,還是什麼也沒有。”

  肖五站在室內打量,這間房除了一張簡單的架子床,一個破舊的櫃子外,也沒地藏人藏屍。雖然他心裡充滿了疑惑,但他一直深信柳芸的話,想了一會,他決定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再翻一次。

  肖五爬進了架子床下,看下面的地沒有被翻過。他爬了出來,再細細找尋每一個地方,還是無果。

  暗探們都站著不動了,這些地方他們前後搜了幾次,什麼也沒有。

  肖五問:“還有哪個地方沒搜過?”

  暗探們對視了一下:“廚房!我們看了一眼,裡面除了鍋碗瓢盆什麼也沒有呀。”

  肖五轉身去了廚房,他端開了大鍋,看了一下灶膛裡面還是沒有。他轉頭看見角落裡有兩個酸菜罈子,這是家家戶戶都有的東西。窮人們沒銀子買肉,多數時候就著泡菜鹹菜啃個饃喝點粥度日。

  肖五指著罈子問:“這個看過沒有?”

  暗探奇怪地問道:“大人,你不認識這是酸菜壇嗎?這裡面哪能藏人?”

  四處查無果,心上已有些著急的肖五,如今他才不管能不能藏人的事,他是下了決定要在此翻出個東西來。若不然,他的主人——柳芸就會被府衙那些人質疑。出於對柳芸的維護之心,肖五比任何時候都細心的查詢,在這個時候,他不可能放過這兩個罈子不查。

  “你們看看罈子,掏出泡菜來。”肖五下令。

  暗探無法只得開啟酸菜壇的蓋子,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一下就冒了出來。這時所有的暗探們驚恐地瞪大眼,他們在聞到了這味道時就知道不好。

  那名暗探硬著頭皮往裡一看,他退後幾步後大叫:“天,裡面裝的是屍塊。”

  肖五上前檢視,他再開啟另一個罈子,也一樣是滿滿的屍塊。他放下蓋子罵了一句:“挨千刀萬剮的畜生。”

  肖五到院子扔了一個火炮,不一會來了一隊暗探,他對大家道:“守在這裡,若有人前來,拿下!”

  “遵命大人!”

  肖五一個人往府衙快步走去報信,心裡想著:主人太神奇了,這樣的案子也能破。他也在慶幸自己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搜尋,否則,還真沒有人能想到,唐氏會將屍體分塊後裝在泡菜壇裡。

  此時,府衙正在問話,周大人升了堂,他讓沈先生與唐氏站在堂下,說著事發前前後後的經過。

  唐氏是原告,她要先說為何告發沈先生:“大人,這個沈先生是個人面獸心之徒,他對小兒試圖不軌,小兒同妾身說過幾次,妾身並不信。哪知最後姓沈的將我兒給害了……”她又要張嘴哭嚎的時候,被周大人打斷:“敢在此哭嚎,扒了褲子杖五棍。”唐氏立刻閉了嘴,只用手帕擦了一下並無眼淚的眼睛。

  柳芸坐在上方一直看著唐氏的表情,沒有放過她的一個舉動,這女人裝腔作勢說話不斷的眨眼。

  周大人指了指沈先生:“你來說說,你是不是唐氏所說的這樣?”

  沈先生上前一步行了禮為自己辯解:“大人,學生品行端方,從無不軌之舉。反而是此婦人品性十分低劣,她在自己兒子親眼看見不守婦道時,還威脅兒子:若說出去必將你賣了。

  如今何福山失了蹤,必與此婦人有關,望大人查尋真相,還學生一個清白之身。”

  唐氏聽到這話臉色變了,她張嘴就問道:“胡說八道!哪有此事?哪個母親如此威脅自己的兒子?妾身哪有不守婦道?……”

  周大人一拍桌子:“來人,賞這婦人兩嘴巴。本官還不讓你開口說話,你接什麼嘴?”

  兩名衙役上前,一個人拉住婦人,另一人用一條三指寬的楠竹塊,狠狠抽了婦人兩個嘴巴,頓時她的雙臉腫了起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