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夢境(2)
第二天,朝夕醒過來的時候,屋裡早就沒賀黎晨的身影了,她不由心頭一慌,趕忙起身出去。
她心裡擔心賀黎晨會出什麼事情,然後自己跟著受什麼影響。
再有,朝夕也覺得很奇怪,她一向睡眠很淺,稍微有些動作就會醒,可為什麼賀黎晨的舉動,卻讓她沒有察覺。
她起床出去的時候,舒盈箐和簡駿都在外面了,在整理孩子的衣物。
瞧見朝夕出來的時候,舒盈箐還衝她打了一個招唿。
朝夕也客氣的衝著舒盈箐笑了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又熱烈起來,她才看了看周圍。
“賀先生出去逛了,一會兒應當會回來。”瞧見朝夕那眼神,舒盈箐倒是明白了些什麼,她出聲同朝夕解釋了一句。
聞言,朝夕點了點頭,面上雖然淡然不在意,可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一分鐘,賀黎晨就走進了院子裡,手裡拿著些水果,不像是野生的,應當是別人送的。
“賀先生,朝夕早飯在桌上放著,你們先去吃早飯吧。”看見賀黎晨出現,舒盈箐這才又出了聲,讓他們兩個人去吃早飯。
“麻煩了。”賀黎晨客氣又生疏,說完這句話後,將水果放下,就往屋裡走去。
見狀,朝夕趕緊跟在他的身後,抿了抿嘴唇半響才道:“你出去的時候,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在夢境裡,雖然一切看著平淡,可卻也是危險遍佈的,朝夕安慰自己,剛剛那話只是正常關心罷了。
“你睡得香。”賀黎晨回了四個字,看著桌上的飯菜,也沒有嫌棄,或者多餘的反應,細嚼慢嚥的吃飯。
朝夕看著他的反應,撇了撇嘴巴,只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半個月,賀黎晨和朝夕每天都在村裡轉悠,想著離開的辦法,可卻徒勞無獲。
“到底是怎麼回事?”朝夕不由有些煩躁了,雖然夢境裡生活平淡溫馨,和一點兒也不是她喜歡的,待久了難免會煩躁。
賀黎晨沒說話,他覺得應當是時機未到。
回到茅草屋的時候,兩人就聽見了孩子的啼哭聲,臉上的神情皆是一頓。
簡駿送走幫舒盈箐接生了村婦,回去的時候才看見賀黎晨和朝夕,他衝著兩人微微點了點頭,這才進屋去照顧自己的妻子。
這還是他們來茅草屋這麼久,第一次看見簡駿對他們這般客氣。
“賀黎晨,你看那是什麼?”朝夕想著舒盈箐孩子出生了,就想自己打擾他們一家這麼久,要不要送些東西。
可她這話還沒說出口,就瞧見不遠處的竹海有異樣,於是連忙拉著賀黎晨出聲。
聽見朝夕的聲音,賀黎晨也回頭看了一眼,他心下頓時就明白了,想要出夢境的話,怕是要去竹海走一遭了。
不過兩人也沒著急行動,而是等了一天,和舒盈箐還有簡駿說了一聲,這才前往竹海那處。
這片竹海青翠,到處都散發著竹葉淡淡的清香,和簡駿他們茅草屋後的竹林不一樣。
賀黎晨來到竹海里,就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牽引著,而且還有被洗禮的感覺。
兩人小心翼翼的邁步走進了竹海深處,卻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直到後面一些,才瞧見一個古裝的姑娘站在那裡,等著他們的到來。
因為不清楚那古裝姑娘是什麼人,賀黎晨和朝夕也沒有貿然行動,準備客氣的詢問一下,誰知對方直接揮手,兩人便暈了過去。
當朝夕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處在古香古色的房間裡,床是黃梨木做的,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有些不明所以,起身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暈的腦袋。
房門被開啟了,丫鬟打扮的小姑娘進來,瞧見朝夕醒了,她又驚又喜,急忙和身後另外一個丫鬟說去通知老爺夫人,而自己則跑到了朝夕身邊。
“小姐,你終於醒了,擔心死翠兒了。”小丫鬟翠兒出聲,還帶著些許的哭腔,可憐巴巴的看著朝夕。
看著眼前的丫鬟,朝夕腦袋有些脹痛,自己明明不認識她,可卻又什麼都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朝夕沒有出聲,她在想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片刻,門口就急急忙忙的進來了一對衣著華麗的中年夫婦。
“霜兒,你可算醒了。”婦人一進來,就到朝夕的床邊,抱著她哭了起來。
邊哭這婦人還邊說到:“霜兒,你既然不願嫁給宣王,那咱們就不嫁,你可別再自尋短見。”
朝夕聞言,一時就愣住了,想著自己怕不是穿越了,腦海裡有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叫顧如霜,是定遠侯的嫡女,是這大同赫赫有名的才女,已二八年華,卻還未定親。
所以上門提親的人,幾乎要踏破門檻了,可偏偏顧如霜卻是一個也看不上,可不只怎麼就同備受皇帝寵愛的宣王有了交集,直接被下旨賜婚。
雖然宣王才學絕佳,是各個貴女擠破腦袋都想嫁的人,可顧如霜心裡有人了,又怎麼願意嫁給宣王呢。
可是皇上賜的婚,又怎麼能拒絕,所以哪怕顧如霜不願意,也得遵從聖旨,這斷然是不可能自殺的。
所以自殺這事,定然有蹊蹺,朝夕本想將事情理清楚,可這定遠侯夫人哭得她有些心煩,只得收回了視線。
看著女兒收回了視線,不像剛才那樣空洞無神,這才覺得鬆了一口氣。
“娘,我沒事你別擔心。”朝夕自然而然隨著顧如霜的語氣回答。
雖然她臉上有些慘白,可卻帶著笑意,不讓定遠侯和侯夫人擔心。
聞言,侯夫人更覺得心疼,雖然她覺得宣王不錯,可若是嫁給他就要逼死自己的女兒,她是斷然不會同意的。
定遠侯比較沉默寡言,他雖然不像自己夫人那般說那麼多的關心話,可眼裡的神情,卻是騙不了人的。
“霜兒,這事爹會解決的,你別擔心,好好的修養著。”一直沒說話的定遠侯出了聲。
朝夕聞言,她頓了頓才順著顧如霜的心思道:“爹,女兒不是不願嫁給宣王而自殺的,只是不小心落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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